64、第六十一章 密室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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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从虚空中突然现身，在阳光映照的窄巷里相隔几米。金发的消瘦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难看出他心情不错。
两个淡金色发色的人站在他身边，年幼的那个拉着年长者的手，眼睛时不时地往金发男人看过去。年长者动作优雅，但是神色有些古怪。事实上，任何一个人看见对方拿着圣诞节时期的邀请函在半年后表示愿意去拜访一下你的时候，都会觉得有些古怪的。
更何况被这样无礼对待的人，是出了名的龟毛的马尔福。
优雅，优雅！卢修斯·马尔福用力握住蛇形手杖，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欢迎光临马尔福庄园。”
小巷左边是胡乱生长的低矮的荆棘丛，右边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高高的树篱。卢修斯走在前面，往右一转，离开小巷，进入一条宽宽的汽车道。高高的树篱也跟着拐了个弯，向远处延伸，两扇气派非凡的锻铁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他们走进门，右边什么地方传来沙沙的响声，一只白孔雀在树篱顶上仪态万方地走着。卫维恩把高高翘起尾巴的白孔雀和他身旁的马尔福父子做了个对比，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马尔福是最富有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之一，坐落于英格兰威尔特郡。”卢修斯拖着慢悠悠的语调说，“如果阁下来得巧一些，我就可以让纳西莎准备一下，让您去观赏这些花园。”
一个喷水的水池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吱嘎吱嘎地踩着砂砾路朝正门走去，刚走到跟前，不见有人开门，门却自动朝里打开了。
门厅很大，阳光穿过厚厚的缎面窗帘照进来，布置得十分豪华，一条华贵的地毯几乎覆盖了整个石头地面。他们大步走过时，墙上那些脸色苍白的肖像用目光跟随着他们。
卫维恩饶有兴致地一幅幅观赏墙上的肖像画，一个面色白皙的少妇打开手上的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眼神带着马尔福家传承已久的傲慢。金发巫师摸摸头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怎么礼貌。
他转过脸，看着正在吩咐家养小精灵的卢修斯，歪了歪头：“我可以去见见阿布吗？”
马尔福家历任家主的画像当然不会堂而皇之地挂在门厅里，卫维恩作为一个初次拜访马尔福庄园的人，他的要求几乎已经是失礼了。
但卢修斯只是皱了皱眉，灰蓝色的眼睛注视了金发巫师片刻，优雅地弯了弯腰：“请稍等。”
卫维恩眼睛忽地亮了亮，轻轻地勾起嘴角。卢修斯的礼遇让他十分开心，偶尔端一端长辈的架子还是挺有趣的。
卢修斯拖着淡金色的长发离开，德拉科·马尔福却依旧陪在金发巫师旁边，这个被宠坏的孩子抿紧了嘴唇，尖细傲慢的下巴抬起来。
马尔福家族是一支古老的纯血统巫师血脉，像其他许多高贵的英国家族的祖先一样，阿曼德·马尔福跟随威廉一世，作为诺曼人军队入侵的一员而抵达英国。出于对威廉一世给予不为人知、隐蔽的（大概就是魔法）服务，马尔福被授予在威尔特郡的一片极佳的赠地，于此在1066年后不久建造了马尔福庄园。
卫维恩走在这座历史久远的庄园里面，体会着时间流转的痕迹。在马尔福家完全离开麻瓜的视野之前，他们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贵族。
繁复优雅的礼仪和用时间堆砌出来的高贵，像魔法一样溶于他们的骨血之中。但是时光荏苒，近千年的时间流逝之后，能沉淀下来的又是多少呢？
卫维恩偏了偏头，看着身旁那个一言不发的孩子。他的身材比起同龄人更高挑而消瘦，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淡金色的头发和灰蓝色的眼眸是最具家族特征的地方，当然，永远高高抬起的下巴和唇边的傲慢讽刺也是。
他们骄傲依旧……却恐怕，优秀不再。
卫维恩伸手抚了抚左手手腕上缠着的小蛇，弯了弯嘴角。那——又与他何干？
他终究不过是凡人，没有过多的怜悯和圣人的胸怀。他只是想借用一下马尔福家族的力量，而这个家族的兴衰与否终究与自己无关。
他会打乱棋局，到时候谁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被打乱的命运中安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让他看看，这个被称为投机主义者的家族，是不是真的能够选对立场。
“这边请，阁下。”卢修斯·马尔福站在一扇通向另一房间的沉重的木门前，说道。
“谢谢。”卫维恩转动了青铜把手，在他的面前把门关上，“让我们先叙叙旧。”
“没想到真的是你……”房间很大，但只放了一张装潢考究的长桌。华丽的大理石壁炉里左上方，一个画像里的人微微瞪大了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好久不见，阿布。”卫维恩拉开一把雕花木椅坐下，双手十指交叉。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笑了笑：“我记得我们最后见面是在约克郡的一个小镇子里，但是再次相见，却是我在画像里，而你一点都没有改变。”
卫维恩感觉到手腕上的小蛇猛地动弹了一下，他以为它会出来，或者说些什么，但是它没有。
“也许这个问题很冒昧，但我的确想知道。”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疚，“你那个时候，真的死了吗？”
卫维恩笑了笑，用一种飘渺的声音说道：“我想我不知道……又或者说，也许是的。”
他的答案十分模棱两可，“唯一”的听众发出了一丝有些滑稽的笑声，房间里突然一片沉寂。
两秒钟后，阿布拉克萨斯又用那种慢吞吞的语调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卫维恩只是继续看着他，画像里的人和他记忆里的样子相比，老了几分，他的发色黯淡了些，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笑纹很深。
“——Lord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你是想复仇？还是……”
“马尔福从来不是什么忠实的家族。”卫维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们倾向于选择对其更有利，远于危险、责难的一方效忠，不一定坚定不移持有一种价值。”
阿布拉克萨斯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是吗？整个巫师界都知道我们是坚定的纯血统支持者。马尔福家族还是最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之一。”
“但是很少人知道，几百年来，为了财富马尔福家族一向乐于迎合非魔法群体。你们吞并那些邻近麻瓜们的土地，来管理扩大着自己在威尔特郡的土地。并且通过奉承皇室，来增加麻瓜的珍宝和艺术品，不断扩大收藏。”卫维恩面不改色地说道，“而《国际巫师界保密法》强行通过以后，马尔福家族却很快断掉了其中所有的联系，并极力否认曾经对麻瓜社会的亲善。”
“证据呢？”
卫维恩微微一笑：“你向我索要证据，就是最大的证据。”他随即叹了口气，“而且，你应该注意到了，在我离开后的时间里，他做的事情全凭欲望，再也不需要什么证据了。”
金发巫师极为从容地说出了一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的秘辛，他笑容清浅，右手一下一下敲击着装潢考究的长桌，左手却垂下去，微微地颤抖着。
在他说出马尔福家的历史起的那一秒，也可能是阿布拉克萨斯猜测他的目的的那一秒，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小蛇把牙齿深深地埋进了他的皮肤里。
那感觉大概是疼得很的，但是他有些麻木了。微微的刺痛随着神经末梢传递到另一个地方，然后整只左手都有些使不上力。
牙印一个又一个在几分钟之内就遍布了整只手掌，猩红的鲜血汇成一注，沿着食指滑下，在指尖摇摇欲坠。
卫维恩收起笑容，把左手放在袍子上随意一抹，巫师的血液，可不能流在随意的地方。他的筹码太少，用一个，就没有了一个。
而最大的优势，应该就在这副身体了。他必须收起漫不经心的姿态，步步为营，哪怕他真的不喜欢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金发的斯莱特林状似轻松地坐在椅子上，世间最毒的毒蛇被他拔掉了獠牙，小心翼翼地缠绕在手腕间。他微抬起眼，和曾经不屑一顾的野心做风险巨大的交易。
“多比，去把卢修斯叫进来吧。”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说道，“你自己和马尔福家的现任家主谈吧，我只是一幅画像。”
这位曾经风评不怎么好，但是一直狡猾有余的马尔福转转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看在梅林的份上，希望你多少记得点我们曾经的友谊。”
友谊？……在斯莱特林找到一份友谊实在有点太难了。卫维恩跟着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我并不需要你们的效忠，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多少给我提供一点帮助就行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眨了眨眼睛。也许他们一直都小看了卫维恩，会被分院帽带到斯莱特林的人，一定有某些过人之处。
至少，卫维恩·勒梅有着不逊于任何一个斯莱特林的狡猾和伪装。
房间里的对话在卢修斯·马尔福进去的十多分钟之后就结束了。
卫维恩满意地拉开大门时，突然想起一个传闻，于是转过头扯起嘴角：“卢修斯，你认识伊丽莎白一世吗？”
传闻中，卢修斯马尔福传言他是伊丽莎白一世失败的追求者，伊丽莎白一世一生未婚是受了失败的卢修斯的诅咒。
卢修斯愣了愣，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并没有。”
卫维恩失望地点点头。
“不过——如果你是说16世纪那位卢修斯马尔福一世的话，那应该是有点渊源的。”
卫维恩：……虽然我单刷了一下马尔福庄园，但是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记仇！
卫维恩没有久待，他有些害怕回去得太晚佩雷纳尔会生气。金发巫师走出马尔福庄园的反幻影移形咒范围，回到那条小巷里。
天色渐渐黑了，长长的斗篷拍打着他的脚踝。头顶上低悬的树枝不时地遮挡住月光，他精致的五官显得忽明忽暗。卫维恩·勒梅此刻比他人生中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像个货真价实的巫师。
伏地魔从黑色的袖口里爬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景象。它突然忘记了自己本来想说什么，只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讽刺：【你就是这样一边用一个家族的秘辛去威胁他们，一边在他们的主子面前泄密的？】
卫维恩慢悠悠地给自己的手腕打上一把忽略咒，白皙的皮肤上咬痕密布，鲜血不多，但是随着手指的方向干涸在四处，看起来异常恐怖。
他眨眨眼睛，蓝色的眼珠在月光的挥洒下看起来像极了晶莹剔透的玻璃珠。
【这叫做……】阴森恐怖的蛇语从唇色甜美的嘴里发出，下半句却转换成古老奇异的音调：“……空手套白狼（中文）。”
伏地魔没有听懂后半句话，它破碎的灵魂里突然产生一种奇异的渴望，这种渴望那么熟悉，但是却已经离它远去了几十年。
它再一次，再一次地想了解这个人。
想知道他灿烂的脑袋底下转悠着什么样的想法。
想知道他苍白的皮肤底下流转着什么味道的血。
想知道他优美的唇线里面说出了什么样的语言。
想用魔杖、用手指、用獠牙、用语言去伤害他，病态地期待着他的每一个反应。
想破开他的头颅，想划开他的血管，想把他开膛破肚……把他的一切都塞进嘴里，咽在腹中。
……那味道一定甜美迷人。
碧绿的小蛇在月光下仰起头，眼睛执着地看向金发的巫师。狭小的蛇瞳慢慢变异成血液一样的红色，它微微地、微微地张开没有嘴唇的嘴，把獠牙深深地陷进金发巫师白皙的皮肤中。
它没有眼皮的瞳孔微眯，小小的蛇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满足的愉悦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一章 密室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