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五章 魔法石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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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东西大力跳跃到他们面前（也跳过了卫维恩刚刚发射的魔咒），触地的四条腿矫健而敏捷。它甩甩银色的长尾巴，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
马尔福在看清了它的一瞬间就停住了后撤的脚步，脸色鄙夷地望向长大了嘴巴的救世主，不带好意地解释道：“马人。”
哈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它到底是人，还是马？腰部以上是人，有着白金色的头发和轮廓很深的英俊面孔，但腰部以下却是银鬃马似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英俊的马人忧伤地望着卫维恩还没有放下的魔杖，又看了眼海格留下的牙牙。
“我没有恶意。”他低沉的声音说道。
卫维恩轻描淡写地收回魔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从他的表情上一点也看不出他在发愁：马人对禁林了若指掌，而他刚刚做了这个种族最不喜欢的行为——被巫师的魔杖对着。
不过，马人似乎并没有为此发怒，他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费伦泽。”
卫维恩走上前，握住了那只与人类无异的手：“卫维恩·勒梅。”
马人跺跺脚，走到卫维恩身侧，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就像淡淡的蓝宝石。他注视着另一双显得有些黯淡的蓝眼睛，轻声说：“我知道你，克洛托的剪刀。”
卫维恩的眼睛里急速地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再说什么。遇上这一只叛逆的马人也许是件好事，但是时间太宝贵，他来不及想别的。
他转而看着德拉科·马尔福，脸上带着今天晚上起就没有摘下过的镇定面具。
“把你的魔杖给我。”
对于一个巫师来说，这毫无疑问是最不合理、并且具有侮辱性的命令。——这连哈利这种不是在魔法界长大的孩子都知道。
但是这个晚上马尔福的奇异表现已经够多了，他一点也不介意展现更多（尽管这又让哈利差点把眼镜打碎。）——他只是收紧了银蓝色的瞳孔，用有些颤抖的手递过了魔杖。
“山楂木，独角兽毛。”卫维恩满意地点头，然后低声说了一段让人听不懂的咒语。
马尔福的魔杖抖动了一下，募然发出好几束银白色的光芒，穿过高耸的栎树和深不可见的黑暗，直直地指望各自的方向。
金发巫师仔细地辨认着这些光芒，头也不抬地说：“劳驾阁下帮我照看一下他们。”
然后他选择了最微弱的一条光芒，飞一般地跟着它跑出去。哈利觉得自己可能眼花看错了——他分明见到卫维恩的双脚都没有跑在地面上。
马尔福焦急地看着那道身影带着自己的魔杖远去，他扬起下巴冲马人说道：“还不跟上？”他银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让人难以接受的嘲讽和高傲。
费伦泽只是提高了卫维恩不知什么时候递给他的灯。
“很厉害的魔法，他在追溯禁林里所有的独角兽的痕迹。”他把身体放低，看着马尔福焦急得异常的神情说道，“我们跟不上他的速度，还是沿着小路走吧，我知道怎么到达他去的那个方向。”
马尔福不甘不愿地闭嘴，跟在马人后面。
哈利拉着一直趴在地上的牙牙，拍拍它的头：“好了，胆小鬼，我们走。”
卫维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他一遇到过于茂密的树枝，就直接用脖子上的瞬移石跳跃一段路程。也许是因为偏离了小道，路上的血迹不多，但每出现一滩的分量却越来越大。
事实上，如果不是看到前面的一颗树根下溅了许多银白色的血液，他都要怀疑自己的魔法了。他的心脏不安地跳动着，时不时拨开树枝的手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如果他还是迟了呢？如果汤姆已经喝下了独角兽的血呢？……半小时前听到海格说，这只独角兽并不是第一只死去的。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本该记得的，他所知道的剧情是以哈利·波特为出发点的，他怎么能自恃了解一切就忘了去调查呢？
他心里乱糟糟的，端着一张面无表情地连迅速移动。身旁突然飞过一只大鸟，惊叫着离远了。也许是把自己误以为了什么危险的东西，在禁林里能以这么快的速度移动的人型生物，除了狼人就只剩吸血鬼。
他没有停下脚步。
挡在面前的盔甲咒因为承受不了这种高速移动而渐渐失效，一根细小的树枝“啪”地一下打到他脸上，鲜血几乎是立刻就奔涌出来。
卫维恩身子一僵，甚至没有时间挥舞自己的魔杖，直接用无杖魔法治愈了脸上的伤口。几秒钟之内又完成了补上一打盔甲咒的动作。他继续前进着，抹了把脸上的鲜血蹭在一颗看不出种类的树上，不得已地调转方向绕了一小段路。
太大意了，要是被血腥味引过来什么东西就糟糕了。巫师的血液可远比其他神奇生物更招这些东西喜欢。
这里已经是禁林深处了。
卫维恩穿过一颗古老栎树纠结缠绕的树枝，在一片空地中停下脚步。
一个洁白的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它修长的腿保持着它摔倒时的姿势，很不自然地伸直着；它的鬃毛铺在漆黑的落叶上，白得像珍珠一样。
它美丽而凄惨，而且快要死去。
卫维恩朝它跨近一步，嗅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巫师不同，独角兽的血液自身携带的诅咒让禁林里的危险生物都离这里远去。月光再一次洒落，照亮了空地里的场景。独角兽发出一声哀鸣，它的腿一点一点地抽搐着，痛苦地扭动挣扎。
卫维恩冷静的目光渐渐破碎……他本来可以救它，他曾经有这样的机会……
但他选择了一条必须伤害大多数无辜的生命的道路。卫维恩看着这只独角兽慢慢死去……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曾经寄出的那只猫头鹰意味着什么。
他做出了决定，他想帮助伏地魔，他向尼克索取研究资料，他在有求必应室暗地里的研究……
他拆掉了自己的魔杖，他对着庞弗雷夫人用的“一忘皆空”，他明目张胆地威胁奇洛，他因为自己糟糕的魔药水平去结交斯内普……
他曾经是不彻底的剧外人，旁观着别人的一生。只是这次，他不想旁观。
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在抖动……接着，从阴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缓缓爬行，像一头渐渐逼近的野兽。它的头低着，躲在斗篷里渴望地注视着死去的独角兽。
那带着兜帽的身影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停留在独角兽旁边的身影。它猛地摇晃了一下，从斗篷底下伸出手，魔杖直直地指向那个金发巫师。
卫维恩站着不动。
一道绿光霎时间打到他身旁。卫维恩在魔咒发射的瞬间移动了位置，长长的金发因为剧烈的动作飘荡在空中。
“好久不见。”他这么说道。
那身影没有回应，想要再扔出一个死咒，却发现魔力堵在杖尖，凝结不散。
“三分钟的禁魔领域。”卫维恩解释道，“我毕竟比你早到了点时间，而且勉强算是个炼金术师。”
禁魔领域原理上和反幻影移形咒差不多，不过一个是结合炼金术布下的魔法阵，一个是咒语。它的效力是压制性的，也就是说，如果对手的魔力比你强大，法阵就会失效。
卫维恩在魔法原理上的研究一向不怎么样，事实上，这个压制咒语的划分还是伏地魔在他们还没有决裂的时候告诉他的。
那个俊美优秀的男孩曾经以一种全然放松的姿势坐在他旁边，山毛榉树的枝叶时不时随着微风摩擦他黑色的头发，阳光洒满了他的周围。
他用磁性优雅的声音说：“缴械咒本身是个压制咒语，和阿瓦达索命咒一样。如果你的魔法力量比对方弱上不少，缴械咒可能会失效。”
那时的卫维恩听得漫不经心，他蓝色的眼睛正在寻找浮上水面的巨乌贼。“你就不能举个其他例子吗？除了索命咒。”
“好——”汤姆·里德尔翻过一张书页，笑意温和，“和反幻影移形咒一样。”
伏地魔当初肯定没有想过，未来的卫维恩会把这个结论用到他的身上。即使那个时候，分歧已然出现。
卫维恩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布下阵法的，阵法的成功让他得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结论：伏地魔此时的魔力还不如他。
他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脚不点地，朝黑色的身影跨近。
有人说，一个人的真心笑容是有限的，笑完了就没有了，只剩下应付这个世界的假笑。卫维恩好不容易学会了假笑，然后他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出自真心的笑了。
“不想见见我吗？”金发巫师站在离黑影几步远的地方，轻声说，“——汤姆。”
他的声音飘渺而动听，头发被细微的风牵动。他精致的脸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带着妖异的美丽——他今晚忘记给自己用忽略咒了。
月亮越升越高，繁星灿烂。禁林里的这块空地里寂静无声。
黑色身影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喉咙里发出尖厉的嗓音：“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五章 魔法石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