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十九章 魔法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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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青年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神色怪异地、慢吞吞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知道。”
天知道为什么他听到“哈利”这个名字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救世主，而是那句荡漾的——“啊……轻点！”
梅林的裤子！
夜已经开始深了，霍格沃茨渐渐陷入沉睡。医疗翼里间，庞弗雷夫人温柔的叮嘱在空气里回荡。隔间外面的老者和金发青年默然相望，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半月形的镜片后面的眼角笑纹相叠。他柔和地说：“如果这是你的意愿，那就要看波比愿不愿意收下你了。要知道，我们这位夫人可是很严格的。”
他把笑意藏在厚厚的胡子底下，不动声色地又把话题转移了回去。他的眼神温和而宽容，一如卫维恩记忆里的任何时候。
卫维恩眼睛里的水色蔓延，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心口泛着一点点酸涩。他嘴巴张了张，半晌才发出声音。
“谢谢。”
第二天，哈利一走出寝室，就听到一些窃窃私语一直紧追着他——
“就在那边，快看。”
“哪边？”
“在高个红头发男孩旁边。”
“你看见他的脸了吗？没错，就是那个戴眼镜的。”
“看见他那道伤疤了吗？”
……
他抿紧了唇，迈着大步离开。他一点也不喜欢他们这样，这会让他没法集中注意力，安全地走过那个会变化的楼梯。
哈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他们。他和罗恩路过一个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又折回来，死死地盯着他看的女孩，终于到达礼堂。
罗恩扭过头高高地挑起眉毛，含糊着咕哝了一声，好像是说“他们真没礼貌。”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餐桌上丰盛的早餐带走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羊腰子馅饼，迅速走了过去。
哈利坐到他旁边，给自己拿了一杯南瓜汁还有个三明治，抬头看了下高台上的主宾席。
邓布利多的银发和胡子在早晨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今天似乎特别开心，手上端着一杯黄油啤酒乐呵呵地笑着。斯内普脸色和昨晚一样阴沉，哈利迅速地移开视线，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在看他。他总觉得这位教授似乎很讨厌自己。奇洛教授依旧在头上裹着一条很大的紫色围巾，样子古怪。
并不是每一个教授都会出现在礼堂吃早餐，他们的院长麦格教授就没有坐在上面。哈利突然想起他们等一下就要上这位不好对付的教授的课，赶忙把三明治塞进嘴巴里。
“哦——”
“梅林啊——”
哈利突然听到韦斯莱家的孪生兄弟惊讶的声音，他抬起头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金发的巫师正走到主宾席上，他的左手上拿着一封信，带着眼睛的哈利毫无难度地看到他抓着信的手指，优美而白皙。
“天啊，它好美。”红发的长满雀斑的格兰芬多难以置信地在他耳边发出一声惊叹，声音甚至盖过了弗雷德和乔治正在背诵的疑似情诗的东西。
哈利注意到，罗恩用的是“it”，这说明他并没有看出那个金发的人的性别。哈利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奇地看向那个金发的人的脸。他长发及腰，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边，蓝色的眼睛很好看，五官也很精致，带着一种诡异的美。但硬要说的话，又说不清为什么会让人觉得诡异。
就好像是那种一个人不该长成那个样子的感觉。
“啧，简直像媚娃一样。”珀西用夸张的口吻说。他旁边的赫敏转头兴致勃勃地问他什么是媚娃。
哈利回过神，转转眼珠往教授席的其他位置上望去。海格似乎很惊讶，他叉着的那块熏牛肉掉回了盘子里，可他还瞪大黑甲虫似的眼睛，没有注意到。
邓布利多冲着那个金发巫师乐颠颠地举了举杯。奇洛教授——
哈利有些奇怪地看向那个包着紫色围巾的人，他似乎已经被吓得忘记发抖，脸色发白，冷汗淋漓。哈利再次望了一眼那个漂亮的巫师，对方正坐在邓布利多旁边，懒洋洋地挥手招来一只刚刚送完信的猫头鹰，把手上的信绑在它腿上。
一旁的斯内普皱着眉语速飞快地说了句什么，他懒洋洋地看了黑蝙蝠一样的魔药教授，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浅笑。
哈利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金发巫师的出现会让奇洛害怕成这样，也许他是吸血鬼？哈利突然想起海格对他介绍奇洛时说过的话，不由得同情地看了奇洛一眼。
“诶——原来可以把信拿过礼堂来寄的吗？”赫敏鼻子扬得高高的，惊讶地问道。
珀西不满地说：“学校有猫头鹰屋，就算是新来的教授，也不应该开这个不好的先例。而且，如果他是新来的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在昨晚就把他介绍给我们。”
“嘿——”
“级长珀西——”
弗雷德或者乔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就算你是级长——”
“也不能叫一个教授守规矩——”
珀西说：“闭嘴，他不一定是教授，也有可能是教职工。和海格一样。”
哈利没能继续看接下来的闹剧。因为赫敏已经嚷嚷着快上课了，他赶忙拉起还在盯着教授席不放的罗恩站起身，跟在一堆一年级生后面。
时间倒回到卫维恩出现在礼堂的那一刻。
邓布利多冲着在隔壁座位坐下的教子扬扬手中的杯子，说道：“欢迎回到霍格沃茨。”
卫维恩点点头，招来一只猫头鹰寄信。
斯内普黑着脸看着扇动着翅膀从他餐盘上飞过，留下几片羽毛的猫头鹰。忍了忍，没忍住。于是和第一次见面的同事打了个愉快的招呼。
“我假设，如果你那灿烂的脑袋下还有点超出巨怪的智商，就应该记得这不是猫头鹰屋。”
卫维恩放飞那只猫头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他蓝色的眼睛扫过这个一头油腻头发、鹰钩鼻、皮肤蜡黄的男人，没有说话。
斯内普大概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完全无视他的话，笑意盈盈的家伙。他憋着一口气，狠狠地瞪了餐盘一眼，起身走了，黑色的袍脚像翻飞的蝙蝠一样凌厉阴森。
“你不打算回家一趟？”邓布利多问。
卫维恩喝了口甜牛奶，扁扁嘴：“庞弗雷夫人说新生入学的时候，事情比较多。她假期的时候再给我放假。”他带着生动得多了的表情央求似的看了邓布利多一眼，说：“我已经写信和佩雷纳尔说了，如果他们生气的话——”
“哦，卫维恩，他们生气了我也没有办法准你的假。”邓布利多歉意地眨眨眼。
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想让你说情好吗？卫维恩被噎住了一下，瞪大眼睛控诉教父见死不救的行为。
“海格似乎认出你了。米勒娃应该也会认出你。”邓布利多示意卫维恩看向桌子角落的位置，半巨人正呆呆地坐在那里。“你最好找他们解释一下，毕竟你现在的样子——”
“好的。”卫维恩点点头，四十多年来相貌一点都不变，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他的眼睛第十三次假装不经意地划过那个戴着紫色围巾的脑袋，暗暗握紧了手。
汤姆……
伏地魔……
那个人在离自己几英尺远的地方，虚弱无力，没有魔杖。
卫维恩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是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杀了自己的家伙？还是去帮助他复活？
他承认自己爱他，但并非……是不恨的。
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他有错，难道伏地魔就没有吗？是谁口蜜腹剑地讨好，又是谁翻脸无情地魔杖相对？
我做了什么，你一定要杀死我呢？
卫维恩又吞咽了一口牛奶，他坐在邓布利多旁边，努力将内心的一切思绪都咽下去。他微微垂着眼睫，水色的眼睛里一片朦胧。
他成功地留在霍格沃茨了，但是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卫维恩有些头痛地望向格兰芬多长桌，救世主正有点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伏地魔被他宿命的敌人杀死。
像他看过三遍的电影结局里那样……倒在地上，像凡人一样死去，尸体在瘫软、抽搐，苍白的手里空无一物，那张蛇脸空洞而茫然。
卫维恩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着伏地魔死去的场景，觉得有些胸闷的同时，又异常解气。
他冷冷地笑着，最后瞟了一眼似乎缓过劲来、但是脸色依旧发青的奇洛教授。对方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卫维恩？”邓布利多疑惑地看着他。
“我听说，似乎没有撤下保护魔法石的关卡？庞弗雷夫人很担心会有学生因此受伤。你知道，总有那么几个学生视规则于无物。”卫维恩解释道。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你似乎什么都知道，卫维恩。”
卫维恩平静地看着邓布利多深邃的蓝色眼睛，漂亮的面孔里没有泄露出一丝惊慌。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这个一直畏畏缩缩的男孩似乎有了很大的成长。他伸出手把脸颊旁边的长发别在耳后。
“因为以前不想猜，所以现在只好多想一点。免得……再一不小心死掉。”
邓布利多放下刀叉，轻轻叹息：“你一下子长大了很多，我的孩子。”
卫维恩轻轻地闭上眼睛：“长大总要付出些代价，或者苍老，或者死亡。”
邓布利多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伸出一只手拍拍卫维恩的肩膀，温柔的目光掩藏了紧随其下的审视。
“也许你注意到了这几天的《预言家日报》，七月三十一日古灵阁被非法闯入。而那间地下金库，是尼克的。”
他给出了答案。再一次。
就像答应卫维恩留在霍格沃茨时一样，就像把橡木魔杖还给卫维恩时一样。
金发的青年迟疑了一会，说道：“谢谢。”
无论之前的感激有多强烈，对方的宽容或者说纵容，都会让它变得更加强烈。随之而来的，却是波涛汹涌的歉意。
我会尽量不站在你的对立面，教父。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十九章 魔法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