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八章 魔法石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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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礼堂。
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的金盘和高脚酒杯耀耀闪光。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闪着朦胧的点点星光闪烁，和摇曳的烛光相得益彰。
最后一道甜点的味道还弥漫在空气中，邓布利多站起来，在复归肃静的礼堂里大声说：“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来一起唱校歌！”他将魔杖轻轻一弹，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丝带，在高高的餐桌上空像蛇一样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卫维恩红着脸从佩雷纳尔的怀里挣脱出来的时候，听见不成调的歌声从不远处的城堡中传来。他用手紧紧地抓住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心里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自己如此渴望回到这里。
在经历了三年的游历、一次不怎么彻底的死亡和回了一趟过去的家之后，他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
他微红着眼睛，抖动着嘴唇轻轻哼唱着：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
佩雷纳尔愣了一下，诧异地盯住卫维恩。她眨眨眼，在他越来越低微的歌声中拉住他的手，微笑着跟着他的曲调一起哼唱。尼克在黑暗中别扭地哼了一声，却也停下了在地面上摸索着什么的手，和着家人一起唱起来。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充满空气，
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那是从这里毕业了再多年的巫师，都不会忘记的语句。
自千年前那四位伟大的巫师建立了霍格沃茨起，这里不知成为了多少小巫师的第二个家。
校歌在七零八落的旋律里走向了结束。城堡里的学生们开始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尼克肉痛地抓着碎成了渣的魔法石，说道：“去校长办公室找你教父。”
卫维恩眨眨眼睛说：“我一个人？”
佩雷纳尔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这次回来之后，她的孩子和这个世界的隔阂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她轻轻地摸着卫维恩丝滑的长发，说：“我们在家里等你。”
卫维恩点点头，朝着城堡走去。
“尼克，你在害羞吗？”佩雷纳尔见卫维恩走远，轻笑着说。
尼克原本在清理着场地上剩余的魔法阵痕迹，闻言身子一僵：“总要有个人跟他解释下，现在距离他离开那年，已经有43年了。至于魔法石——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卫维恩才是我最出色的的作品。”
佩雷纳尔说：“我也不愿意卫维恩为此太过歉疚。不过，魔法石的损耗和你的测算相差是不是太大了点？”
尼克低头看着已经被卫维恩一脚踩成碎片的魔法石，眼神忽然黯了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等价交换需要多少能量。依照魔法石本身比咒语稳定得多的能量属性，如果卫维恩只是进行了空间转移，那都够他走几百个来回了。
他手一挥，把碎得完全丧失了魔力的魔法石扔进一个施了无限扩展咒的袋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佩雷纳尔了然地抱住自己的丈夫，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不管怎么样，卫维恩都是我们的孩子。”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愉快地笑出了声：“他好像又长大了很多，做妈妈的真是伤心啊。”
卫维恩小心翼翼地穿过走廊，一拐就走进了一条通往八楼的密道。正腾空飞过的皮皮鬼忽然顿住身子，回身看了眼被自己弄得铿锵作响的盔甲，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刚刚好像看见了什么人？一个有着很熟悉的金色头发的家伙。
卫维恩一直走到八楼走廊里有只单独的石头怪兽的地方。他打量着那个巨大的雕像，果然……奇丑无比。
他微微眯起眼睛，显然没有人告诉他口令是什么。他不认为连细心的佩雷纳尔都会忘记这种事，那么——
“巧克力蛙。”
怪兽突然活了起来，跳到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墙后面是道旋转楼梯，正在缓缓地向上移动，就像自动扶梯一样。
卫维恩勾起唇角踏上去，就听见后面轰隆一声，墙又合上了。楼梯旋转着越升越高，越升越高，最后停在一道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上面是一个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
他迈出石梯，敲了敲门环。门悄没声儿地开了，他走了进去，看见邓布利多正坐在桌子上，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正看着他。他银白色的长发和胡子交杂在一起，脸上的皱纹比卫维恩印象中任何时刻都要深。
“……教父？”卫维恩来不及注意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的装饰品，还有看见他进来之后好好地挪动了一下身子的分院帽。他微微张开唇，吃惊地看着好像老了几十岁的邓布利多。
福克斯离开栖木，绕着金发的青年飞了一圈。卫维恩渐渐镇定下来，他对着只是紧紧地盯着他，没有说话的邓布利多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墙上的画像里似乎有人发出了一声嗤笑，邓布利多站起身来，拉着他的手走到另一间房间里，给他倒了一杯南瓜汁。
“1991年，霍格沃茨开学日。”邓布利多把自己的教子摁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你离开了43年，卫维恩。”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邓布利多用最简短的语言向他解释这一切，毫无保留地。
卫维恩不安地抓住手中的杯子，毫无所觉地一小口一小口吞咽着。他从来不知道，一个无心的谎言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他只是因为不能说出自己的来历，还有一时的兴趣，说他来自1991年的麻瓜世界。
而这直接导致了，他隔了43年才回到这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想起刚刚见到的家人，他们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差别。魔法石的功效让这对老人获得了很长的生命，但是无法掩饰，他离开他们几十年的事实。
他不敢想象更严重的后果，但是那个答案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他在交出课题作业的时候，就已经是个炼金术师了。他当然明白能量测算的问题。
跳跃时空所需要的能量，足够耗尽一整个魔法石。
他想起巫兰芷刺耳得很的质问：你以为你爱他们，但是你真的关心他们吗？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和歉疚。清脆的破裂声在手心里响起，南瓜汁的香味混着血液，晕成一道明亮的颜色。
“愈合如初。”邓布利多用魔杖指着卫维恩的手，“清理一新。”他的动作看起来让人意外的熟练，似乎已经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魔力突然爆发。
“卫维恩，这不是你的错。”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越过半月型镜片，直直地望进另一双同样颜色的眼睛。
不是，这是我的错。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卫维恩咬住嘴唇。
“我的孩子，你似乎不明白什么叫做父母。”邓布利多和蔼地笑了笑，“父母就是那种不管你做了什么坏事，都会原谅你的人。”
“尼克他们已经存了一些足够的长生不老药。他们清楚使用魔法石会产生什么后果。你不必为此感到内疚。至于那件我们都知道的、过于鲁莽的事情——”看到卫维恩脸上泛起的红色，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我想尼克大概已经准备了很多课题研究来惩罚你。”
卫维恩绞着十指，用微不可见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邓布利多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尖，善意地假装对桌子上的糖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尽量用着自然无比的语调说：“没关系，我的孩子。谁都会有犯错误的时候，试块牛奶软糖？”
卫维恩伸手接了一块。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里带了几分严肃：“不过我希望，这种性命攸关的错误，你最好能尽快改正。”
“我会的。”卫维恩应道，不是“我明白”，而是“我会的”。
邓布利多似乎察觉出了这其中的差别，他愉快地哼着歌，音调听起来有点像刚刚的校歌合唱里，最后结束的《葬礼进行曲》。
卫维恩没有注意到自家教父在疯疯癫癫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事实上，他刚刚冷静下来，就开始思考既然剧情已经开始，那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邓布利多喜滋滋地哼完了一个章节，然后站起身。
“好了，卫维恩，我们现在去波比那里去检查一下身体。然后你就可以回家啦。”
卫维恩顺从地站起身，跟着邓布利多走到医疗翼。
开学第一天，庞弗雷夫人似乎也不太清闲。她急匆匆地越过他们，带着一管感冒药剂走进里间，甚至没来得及打个招呼。
邓布利多摸摸断过两次的鼻子，冲卫维恩挤挤眼：“看来波比很忙。”
卫维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机会，他睁大双眼，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教……邓布利多校长，你觉得庞弗雷夫人是不是需要一个助手？”
邓布利多眼镜底下似乎闪过了一丝诧异。
“你想呆在霍格沃茨，卫维恩？”
“是的。”卫维恩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急切，“我也差不多到了应该找份工作的时候了。”事实上，他完全明白邓布利多会猜到他在睁眼说瞎话。只要不是太穷困潦倒，很多巫师并不怎么关注自己的工作。
更何况，如果卫维恩愿意像尼克那样一直做研究，也没有人会觉得他无所事事。对于一个炼金术师来说，出去找工作才是真正的无所事事。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的另一根魔杖也还在我这里，人老了总是有点不记事啊。”
卫维恩扑闪着眼睛，想要把话题转移回去，又不太舍得这份意外之喜。
“橡木魔杖？我还以为它被毁了。”
“事实上，它没有。”邓布利多看着庞弗雷夫人揭过门帘走过来的身影，说道：“我在哈利的父母被害的房子里找到了它，和伏地魔的紫衫木魔杖一起。”
老人转过身，半月形的镜片遮掩住了他锐利的眼神。
“哈利你知道吧——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让伏地魔离开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八章 魔法石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