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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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了？”卫维恩气呼呼地吃着手里的冰淇淋。
被揭穿恶趣味的少年黑魔王只好点点头，寻思着怎么让这个家伙消气。
卫维恩三两口吞完冰淇淋，把勺子往被子里一扔。“不去陪你的朋友们？还是说邓布利多在就不敢太冒进了？”
汤姆眯起眼睛，倾过上半身去，鼻子开始闻到残余的冰淇淋的味道。“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你认为我知道的所有。”卫维恩往椅子上倒去。
呵，倒是剩下了安抚的功夫。少年黑魔王带着一种说不清到底是愉悦还是烦躁的心情，在心底想道。
“你这样，让我该怎么对你好呢？”汤姆把修长的手指放在卫维恩脖子上，对着周围用了一个忽略咒。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很暧昧，让周围的人识相地散开。
卫维恩即使知道眼下这个画面与暧昧完全无关，却还是控制不住红了脸。他撑着椅子的手不住地颤抖，算是让自己欣慰的唯一正常反应了。
“你还真是胆大啊。”金发少年的目光挑过那些正在跳舞的教授。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汤姆心里想道。
他原来的打算是借助这种能让整个霍格沃茨都欢欣起来的气氛，来询问一些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卫维恩难得活跃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放任事态发展下去。
最后等到这个人炸毛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收手。是的，意犹未尽……
他喜欢看到那双眼睛塞满懊恼的样子，也喜欢卫维恩克制不住面无表情的脸冲着自己举起魔杖的样子。
当金发少年周身的隔阂都被自己用一条裙子完完全全打碎之后，他感到了一种和学会黑魔法时完全不同的愉悦。
似乎有点，超出预期了……
卫维恩再度被人逼到双臂之间，他有些纠结，为什么汤姆最近会越来越喜欢这样的拷问方式？这样的动作不利于自己保持清醒。莫非汤姆正是发现了这一点？
卫维恩抬起几乎被灯笼袖整个遮住的手，推了推汤姆。“放开！”
“不喜欢，嗯？”汤姆·里德尔迅速地回过神来，问道。
“如果你是问关于这个圣诞舞会的所有事的话，是的。”卫维恩冷着一张脸。
汤姆抬手抓住那只想推开自己的手，说道：“抱歉。”语气里没有半分诚意。
“想要快点摆脱这种状态，就跟我说实话，嗯？”少年黑魔王用肩膀压住卫维恩，伸出另一只手拨弄了下卫维恩有点凌乱的长发。
“冈特家族住在哪？”
“去问魔法部。”卫维恩明显不打算合作。
汤姆流露出几分伤心的神情，问道：“你不知道？”
“演技不错。”
汤姆收回脸上的神色，忍不住扯了下手中的头发。
“嘶！”
“抱歉。”依旧是没有任何诚意的道歉，汤姆用黑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身下的人。
沉默开始蔓延，暧昧的动作此刻对谁来说都是种折磨。卫维恩用那只自由的手摸索着魔杖，却在碰到的前一刻被汤姆察觉。
橡木魔杖被扔到一边。另一根接骨木的也被汤姆从腰间摸索出来，和橡木魔杖扔到一起。
和少年黑魔王比战斗本能绝对会输得连渣都不剩，卫维恩在心底再次确认这个真理。
但是他犯了一个错误，自小的经历让少年黑魔王极端厌恶被人忽视，欺骗和隐瞒。前几次卫维恩几乎都是掐着临界点，好运地险险避过，但毒蛇就算学会收起獠牙也还是毒蛇。
周围的温度以鲜明可感的速度低下来，汤姆收紧手指，俊美的面孔像大理石雕像一样毫无温度地绷着。
些微的刺痛让卫维恩打了个寒颤，眼底流露出遮掩不了的恐惧。
出洞的毒蛇微微眯起眼睛，他不喜欢卫维恩对自己的恐惧。
不该是这样的，这个人敢对着自己插科打诨，堂堂正正地撒谎，也从来都没正视过自己的命令，他为什么要怕呢？
现在掌控着局面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是自己，但是他除了逼迫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手段。卫维恩自身的实力和身份都会让他有所顾虑。但是为什么，害怕的人却是他呢？
沉默越来越浓稠，局面早已超出少年黑魔王的预料向另一个方向滑去。汤姆察觉到手心的冷汗。不是他的，是眼前这个神情难过的金发少年的。
为什么要难过呢？汤姆偏偏头，继续用那种森冷的目光盯着卫维恩。
“你想问什么？”卫维恩喉咙干涩地说道，但是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妥协之意。
事情好像回到了正轨，少年黑魔王吐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我想知道冈特家族在哪里，我想去找他们。”
他本来该用一种急切地寻求认同的语气，本来该端着杯酒装作不经意地流露几分哀伤。而不是在这里，以一种完全的压迫姿态逼这个人回答。
一切都乱套了。
大概得不到答案了。
他很清楚，卫维恩可能会害怕，但他绝对是吃软不吃硬的。
卫维恩想了一会，说道：“没有那个必要了，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对你就足够了，不是吗？”
“没有任何证明的继承人？蛇语虽然是罕见的天赋，但也不是只有我才有的吧？”眼前就有个大好的例子。
“斯莱特林的密室还不够吗？里面的蛇怪还不够吗？”卫维恩的声音略带疲惫。他现在万分期望有人能发现这个角落，让他解脱。
“如果你是我，你不想去寻找自己的家人吗？”少年黑魔王咄咄逼人地说道。
卫维恩带着几分惊讶地望着他，他所知道的伏地魔来源于那本小说的无数侧面描写。他从不知道汤姆是为什么要到小汉格顿去的。他只知道后来发生的谋杀。
“也许你会失望。”卫维恩忍不住说道。你绝对会失望，我不清楚你说的是真实还是谎言，但是未来却已经界定。
“你想用这种理由打发我？”汤姆微微分开了他们的身体，把手松开。他当然不会接受这种理由，而且要知道这个答案并不止这一条路。
当然不是，卫维恩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坐到另一边去。
谁能更改伏地魔的决定？从来没有人。
是的，卫维恩挫败地承认现实，就算自己不说，汤姆异于常人的决心和能力也会为他带来答案，自己只不过是一条捷径。
少年黑魔王面上的冷酷渐渐散开，飞快回复到平常那副轻松优雅的表情，尽管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如外表轻松。他看着卫维恩收起魔杖，有些遗憾地看着到手的东西溜走。
但是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自己却不能再继续试探卫维恩的底线。现在撕破脸面对他毫无用处。
卫维恩狠狠地拉了把自己皱掉的衣服，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小汉格顿。”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提着裙角，一路飞奔。
他尽力无视掉刚刚夹杂在内心的所有情绪，难过，酸楚，愤怒，无力，委屈……清空，把这些东西都清空。
就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忘记那两个不回家的父母，忘记那个早已离开的世界，忘记，那个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期待的心情也好，渴望的迫切也罢，喜欢的感受和被利用的难过，统统都从脑海里清除。
就像对着一个堆满乱码的文档狠狠摁下一个“Ctrl+A”，再用“delete”全部清除，这种事情他已经很熟练了。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留下一个小小的角落乞求着，也许汤姆并没有说谎。也许自己的一点点提醒能减轻汤姆的愤怒，克制住杀意。让他不要在明年夏天的时候就变成一个杀人犯。
祈求那个沙漏不会有停住的一天。
祈求明年的霍格沃茨不会成为多一个叫做“桃金娘”的幽灵。
至少最后一个的可能性看起来挺大，对不对？因为那本身就是汤姆不愿见到的失误。
卫维恩知道自己的应对方式一贯懦弱得很，他所保护的依旧只有自己领域里的东西。所以他只能向一直不回应他的神明祈祷，上帝也好，梅林也罢……谁都可以。
他一时的心软，不要成就汤姆的第一个阿瓦达索命咒。
虽然他知道这近乎妄想。
汤姆·里德尔坐在原处，看着金发少年离开的身影。用马尔福的话来说，那架势，大概像是“落荒而逃的公主”。
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谁得到预料之外的收获都会感到满足的。他带着几分讽刺的想道：卫维恩可的确对自己太心软了。
少年黑魔王收回视线，用手指解着繁复的领结。混杂着畏惧与难过的好意比他用手段得来的真实多了。他感受着这种微妙的暖意，唇角划开一个讽刺的弧度。
但是也很愚蠢。
感情让人软弱，也让他轻易抓到卫维恩的弱点。他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东西呢？
汤姆不经意抬起头，视线扫过隔壁座位上的一大丛白浆果。
槲寄生？他眯起眼睛看着底下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姿势和他压倒卫维恩的相差无几。汤姆猛地抬起头往头上望去，视线上方也有一簇槲寄生，这里的每一个座位上边都有。汤姆好像突然明白自己压上去的那一刻，金发少年脸上的红晕并非因为他所以为的愤怒。
但是这棵槲寄生从头到尾都没有像隔壁一样蔓延着长开。少年黑魔王的黑色的眼睛里愉悦渐渐沉淀，最后消影无踪。
少年黑魔王喜怒无常的性格也渐渐形成了。他离卫维恩所了解的伏地魔越来越近，而克洛托的剪刀却一步步退缩。
马人说，那颗寓意着“无法预测的命运”的星星，活跃的时间周期是在五十年后。
时间，果然是最为残忍的东西。哪怕此刻，被它肆意玩弄的两个主角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