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渐无书》豆豆蒸饭

40、回家 我终究逃不

　　我在韩杰的家里呆了二十几天。
　　每天晚上韩杰都会在十点给我发一条短信，问我一天过得好不好。我跟他说我胆子很大，没有麻烦舒文，但是我叫了小樊刚来。他风趣又幽默，简直是个导游，带着我四处又吃又玩。小武闷头开车，话很少，小樊总是调戏他，他也不还嘴。但是有一次开车在路上遇到一个碰瓷的，故意刮我们的车找我们赔偿。小武急了，发了火，简直吓死人了。碰瓷的人不但没要到钱，还赔了我们一笔修车费。
　　我还告诉韩杰，我总是去耳环小屋买蛋糕吃。店员不要我钱，我就偷偷的把钱塞到他们口袋里。于是我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全都用来买点心花光了。
　　我向韩杰叙述着一天发生的事情，他只回答“嗯”“啊”之类简单的词汇。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词汇让我觉得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是最近几天，他却没有发来短信。我发短信给他他也不回，最后打电话过去，竟然是停机的状态。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一声不吭的没了音讯？难道是那天来找麻烦的人又去找他，他应付不过出了意外？不会不会，他很厉害的，不会轻易被怎么样的。
　　心里打鼓一样，辗转难眠，只好给小武和小樊打电话，问他俩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樊说他不知道，小武也说不知道，但是不会撒谎的人就是容易被识破，支支吾吾的我才不信。
　　问了好几遍，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小武这才把韩杰的事情告诉我。
　　“韩哥不让我告诉你他住院了。”
　　“什么？住院了？为什么啊？不会又被打了吧？严不严重？”
　　问的问题太多，小武也不知道回答哪个，只好选了最后一个问题来回答
　　“前几天才脱离危险期。挺严重的。”
　　我急得满屋子转悠“他到底是惹到谁了，不是说能搞定吗，怎么又被打的进了医院？”
　　“不是打的，是被捅了好几刀。也不是上次得罪的那些人干的，是......”
　　“是谁啊？”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你哥哥。”
　　我后退两步，一脚踩在了苹果的尾巴上，苹果“嗷”一声惨叫。
　　手里的电话摔在了地上。
　　我哥？为什么我哥哥会伤害韩杰？难道和我有关？
　　拾起电话，我跟小武说“小武，我要回X城，你带我回去。”
　　“韩哥知道我把事情告诉你会生气的，你还是别回去了。”
　　“谁管你的韩哥，我要去看我哥哥！”
　　我俩半夜启程回X城。
　　将近一个月了，我再次回到自己的家。看着住了十几年的大宅，有种陌生的疏离感。
　　兰姨给我开门，看到是我，一把抱住我。
　　“你可回来了，小雨，你要担心死兰姨啊，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呢，我的心肝啊。”
　　妈妈也在家，她看着我，眼里全是愤怒。
　　兰姨还抱着我哭个没完，她上来一把把兰姨扯到身后去。
　　“你回来干什么？你还回来干什么？”
　　才几十天不见，妈竟然有了白头发。她没有化妆，皮肤暗黄发黑。平时炯炯有神的眼睛也失去的光彩，暗淡而浑浊。
　　她没有哭，可她在颤抖。
　　“你走，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回来。”她往外面推我。
　　“哥哥呢，妈，告诉我，哥哥呢？”
　　“我没有女儿，他不是你哥哥。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快走。”
　　“妈，求你告诉我，我哥在哪。”
　　我只好给她跪下。
　　妈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为什么，我要生下你这个女儿！你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让我开心的事情，每次都是闯祸闯祸。我真后悔当初花钱给你治病，如果你那时候死了我至少还有儿子，现在我连儿子也没有了。”
　　“妈，你怎么恨我都可以，求你告诉我哥在哪，求你了。”
　　兰姨走过来说“小雨，你这次真是害死你哥哥了，他现在在精神病医院。”
　　“我去看他。”
　　“你不许去”妈妈拽住我的衣服“你不许去，是你害的他你还要去！你知不知道他杀人了，要坐牢，这一辈子都毁了，你知不知道！”
　　“妈，您让我去看看他，什么都以后再说，先让我去看看他。”
　　我挣脱开妈的手，上了车。小武带我去了精神病医院。
　　到了医院，很容易找到哥的病房，因为只有他的病房门口站着警察。
　　妈妈公司的律师袁叔叔正在跟警察说什么，我走过去，他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警察不让我进去，袁叔叔跟警察说我是病人家属，而且强调了我是这次事件的源头。病人情绪不稳定，如果我进去安慰一下，也许会起到好的效果。
　　交涉了半天，警察终于同意我进去。
　　袁叔叔交代我“小雨，进去之后不要光顾着哭，安慰一下你哥哥。虽然捅人的是他，但最害怕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