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阿瑞斯篇·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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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道道尔学院的金色阳光又回来了，一时间关于他的八卦小报满天飞，详细介绍此人诸多过去的，扒他堕落时犯下的罪行的，还有独家揭露各种JQ的……托尔怒摔手中的报纸，这都是些什么鬼？
始作俑者抱着双臂，无所谓地耸耸肩：“感谢我吧，要不是曾经的八卦吸引了火力，现在就该所有人都集合到这儿来要求杀掉他了。人可是很健忘，又很能记仇的，就算这仇跟他们自己没啥关系。”
“但那些事确实是他做下的，他不能抵赖。”死活绕不过这个弯儿的王储殿下坚持己见。
“我说你就不觉得蹊跷么，原来的守护者忽然倒戈相向什么的，现在是大……大债主那边什么都问不出来，眼见不一定为实，等弗雷愿意开口，搞不好要惊天逆转。”伊邪那美吸溜掉最后一口奶茶，转身甜甜地喊道：“杜杜伦家要再来一份猫薄荷奶昔~不加冰哒~”
“猫薄荷口味的没有了哦，换成草莓怎么样？”回答的是花羽，忙着翻看杂志的“大姐姐”终于愿意从八卦的海洋中上岸，稍微安抚了一下炸毛状态的王储，“——也别这么苦着脸嘛，伊邪那美说的有道理，你应该相信头号记者的直觉。”
然后他就继续投入八卦的海洋中遨游了。
托尔一口槽哽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捂着脑门后悔自己是哪根筋不对要跑来这里。但这也没办法，他去任何地方阿瑞斯都能飞快地找过来，也只有在库伯勒族聚集的甜品小巷能多躲一会儿，而花羽是仅有的几个还看得顺眼的库伯勒族之一。话说长期搞八卦真的不会把脑子弄坏吗，他对店主大姐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伊邪那美帮杜尔迦多叫了一杯缤纷果汁，然后拉着女仆装的好友在桌边坐下，笑嘻嘻地补充：“还要算上我掌握的独家资讯，前辈们在八卦保管室里留了很多猛料喵，才放出来一部分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带偏了，当年的八卦记者们真是太伟大了喵！”
激动得连口癖都冒出来了，托尔简直不敢想象那间所谓的保管室到底有多瞎眼。
跟他有同感的荷鲁斯默默拍了拍这位难兄难弟的肩膀，这几天下来被顺带放出来的自家哥哥的边角料震碎了世界观的他在医院都待不下去，每个会喘气的家伙都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他，并且试图从他这里获得更多八卦，就连他的小弟们都忍不住在拦截路人之余偷偷问上一句。这世界不能好了，忽然就和托尔成为同盟军的荷鲁斯咬碎嘴里的珍珠，觉得自己那个能顶着各方字面意义上的压力跑去探视弗雷的室友真是太强悍了。
别的不说，那个暴发户一样的金宫还不够辣眼睛吗？
“话说……怎么那个黄桃怪还没过来？之前不是两个小时以内必然把你拎走吗？”眼见夕阳的光将奶茶店的门框一点点镀上温暖的颜色，饶是荷鲁斯也感觉到了诧异。
“还能怎么样，他忙着照顾弟弟，顾不上我正常。”托尔撇撇嘴，对于某弟控无视时间地点立场的弟控属性表示万分鄙夷。
话是这么说，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跑去赵公明的金宫……走近了看简直非同寻常地辣眼睛，托尔默默捂着眼睛走进去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好在宫殿内部的装潢反而品味不错，这些天被阿瑞斯强制性抓过来，他大概已经摸清楚这座建筑的内部构造了。假设这座宫殿表里如一，说不定弗雷会以一死避免眼睛遭受荼毒的悲惨命运。
以前这鬼地方从来就只有赵公明自己，爽快自曝情报员身份的伊邪那美声称自己是在这儿长大的，现在也经常回来述职，但就他这性格，实在说明不了什么。而强行把堕落的金色阳光和那个神经病绑回来之后，常驻人员就多了弟控发作的阿瑞斯和被抓壮丁的托尔，以及怪人赫菲斯托斯跟阿努比斯，前者掌握道道尔一族所有的黑科技，后者则拥有精神崩溃的既往病史，说不定能帮上忙——虽说他本人一直在强调精神崩溃与在亵渎者的精神领域里一泡很多年完全是两码事。
托尔本以为阿瑞斯在这儿，却没想到不仅死弟控不在，就连赵公明一干人等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光线稍嫌暗淡的宫灯每隔一段距离就会亮起一盏，连带着纸门上绘制的各式图样也晦暗不明，整座宫殿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
弗雷倒是还在，他被锁在一间设下重重禁制的房间里，身上还挂着镣铐。这位多年未见的金色阳光始终拒绝任何人的接触，如果稍有疏忽，他便会尝试逃跑，赵公明不得不强行把这里打造成一座牢笼。
这个人跟托尔小时候记忆里的那个身影完全无法重合，他不会笑，甚至于一点点表情都吝于流露。注意到有人到来，他也只是略微瞥了一眼来者，就又回到了放空一切的表情里，盯着天花板上的朱雀图纹不作言语。
“只有你在？其他人呢？”托尔仰头，阿努比斯正无所事事地蹲在一节横梁上，好好一只狼人看着跟狗似的。
“都出去了，现在护卫队基本停摆，那二货有很多事要处理。”狼人也是一动不动，但那是因为赫菲斯托斯量身定制的义肢与真正的肢体有所差别。
想到学院医院躺了一片护卫队成员的现状（感谢荷鲁斯的信号弹，伤员规模并不大），托尔又来了点火气，罪魁祸首就好好地呆在这里，连句抱歉都欠奉。但他也不能发作，这家伙已经无法交流，更何况要是对他发脾气那等某弟控回来等着他的就是地狱训练：“阿瑞斯呢？他没来过？”
“没有。”阿努比斯干脆答道，但他想了想，又额外解释了一句，“好像结界外还有人在窥伺，赵公明带着人出去了，阿瑞斯应该也去了。”
不像道道尔学院里的其他人，狼人从来不会用那些恶搞似的外号称呼他人，这一点就连托尔自己也做不到，毕竟他实在很难忍住不叫阿瑞斯黄桃罐头或者黄桃怪。
想到目前还在道道尔山谷周边晃荡的很可能是跟弗雷有关的家伙，跟他一样，堕落于黑暗当中，见不得光的生物，托尔抄着双手踱步到弗雷身边，以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与洛基相似的姿态。
他的语气并不好，冷冰冰的：“喂，现在在结界外的那个家伙，你应该认识吧？”
想也知道，没有回答。
“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你手上？他们都是这里的学生，与外面的斗争没有关系。”托尔感觉到阿努比斯正在高处打量自己，但他不想理会。
——他们都是你的后辈，他们曾经那么仰慕你、崇敬你，可这些人却偏偏死在你手里，像个笑话。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金色阳光也会沉沦在深渊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托尔比旁人更不能接受，他也曾那么憧憬，成为像他一样伟大而光荣的战士。无论是为了什么，只有弗雷不可能堕落。
洛基也是个笨蛋，如果弗雷不再是弗雷，那他就不是他们的哥哥了。
——那个温柔却十分强大的兄长，他本应同阿瑞斯一样，永远走在他们前面，直到他们也能追上去，与之并肩而立的一天。
托尔第一次像今天这样，对久别重逢的弗雷说这么多话，甚至还当着一个冷眼旁观的家伙的面。絮絮叨叨，像海豹老头一样惹人厌烦，但他得不到任何回音，仿佛眼前蜷成一团的不是活物，而是一具以假乱真的躯壳。
说实话他很惊讶，原本以弗雷犯下的罪行，他不认为自己会原谅对方。但也许他恨的从来就不是那个雨夜弗雷大肆杀戮的行径，而是他竟然敢堕入黑暗。
“……你的骄傲呢，弗雷？”迟钝如他，也看出来金色阳光四个字于弗雷毫无意义，但他还是觉得，就算撇开虚名，他也绝不会折下自尊，向堕落者卑躬屈膝。他们兄弟四人都是，即使性格各异，也总有些东西是相同的。
黑发的少年仍然无动于衷，把喋喋不休的弟弟当做一团空气。
“我是不知道你遭遇过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事，你说出来不就好了？我们完全可以一起面对那些糟糕的事，你自己不也说过，如果我或者洛基遇到难题，也可以来请求你的帮助……”阿瑞斯从来都是缺席的那一个，弗雷一走了之，他也没补上那个可以依靠的空缺。“你什么都不说，只自己去面对，当然会觉得孤单，绝望，但你明明有机会的！”
你明明可以……
他忽然停了下来，似乎被一双手扼住了脖颈。
弗雷安静地转过脸来，缺乏血色的嘴唇缓缓阖动：“阻止他、去阻止他……”
侃侃而谈小半天的王储殿下停留在卡带状态，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获得答复，只是下意识地反问：“谁？”
“洛基……要来不及了、他和……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怎么了？又要和谁去搞恶作剧吗？”托尔快被这半句半句的挤牙膏逼疯，全然忘记自己片刻之前还想说啥——阿努比斯在房梁上嘲弄地翘起嘴角。
“预言者看到的命运……邪神、必须阻止洛基。阿瑞斯也……”少年艰难地说着，没有焦距的眼神甚至浮现一丝痛苦。
阻止他。阻止他们。
霍尔德尔说，洛基将是带来无法预料灾难的邪神。
回忆起那个神官言语的一瞬间，托尔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转身冲了出去，道道尔学院的夜景正好，各式建筑在朦胧的灯影下熠熠生辉。
阿努比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和定定坐在床上的弗雷对视半晌，心里骤然一万个卧槽：“那傻^^逼根本没问洛基去哪儿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阿瑞斯篇·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