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赵公明篇·故人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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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人都很容易被表象迷惑，从而忽略本质，就好像这群智商高不过膝盖的学生对赵公明是个二货深信不疑一样，现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位神经兮兮的债主其实是道道尔学院的守护者之一。鉴于海豹们的脑子不靠谱，基本可以认定还知道这事儿的不超过一手之数，包括必将成为一代伟大情报工作者的伊邪那美命——虽然他现在的主要工作是统筹整个道道尔学院大部分的八卦新闻。
不要笑，这也是优秀情报人员的素质，敏锐地发现可能存在的线索，并且根据这些捕风捉影的玩意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往高端说那可是扰乱敌方视线，混淆视听好为己方的行动铺路。
当然道道尔的同学们算不上敌人（如果情报战的敌人是他们伊邪那美也是不愿意的，太容易糊弄了，毫无成就感），他只是听命行事，让这帮本来就闲到长蘑菇的家伙有点事做，关注花边新闻总比搞事情不小心挖出学院的终极秘密要好。虽然理论上他们不具备这种能力，但以防万一的措施还是必须做的。
明面上伊邪那美是学院里库伯勒族的大姐头，致力于挖掘一切可能的八卦，并且跟其他人一样欠了一屁股债。事实上那些债务根本就不存在，他确实容易挠坏东西，但根本不在乎钱的金主看在这些年来他正事从不掉链子的份上，大度地放弃了追究下去，好了我们打住，伊邪那美也算不清楚自己搞了多少破坏，那个天文数字他压根不敢去算，姑且用更努力的工作来稍微弥补一下（然后再搞出更多烂摊子/这里划掉）。
其实有时候也挺无聊的，毕竟八卦扒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伊邪那美抖抖耳朵，任由自己堕落地蜷在超大号豪华舒适款猫窝里瘫着，反正他老大从来不在乎这些小事，加上他差不多是在后者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对幕后BOSS应该有的尊重也早磨没了。而且这只猫窝是真的舒服极了，如果不是还保有职业操守记得正事儿，他该变回小黑猫形态窝在里面睡个昏天暗地才对。
平日里一袭无法直视的红袍二货此时却是玄衣加身，银发披散下来，在昏暗的屋子里泛着细微的反光，宛若夜空中流动的星河。他拈着一只玉石酒杯，凛冽的醇香混在香料燃烧的气味里，不易察觉。
少了外人面前二笔暴发户的气息，但却阴郁得吓人。在伊邪那美的记忆里，这才是赵公明真正的模样，他终年躲在外观奇葩的宫殿深处，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忽然就画风一转成了死蠢二货，明明高大上的品味也变得不忍直视，你对比一下这座宫殿丑不拉几的外观跟内部华贵却显得清雅的装饰，这简直是云泥之别。
“所以说，这次期末考又有人要搞事情喵？是菊花脑袋还是夜月死神？”伊邪那美滚到猫窝边缘，脑袋悬空倒着，猫瞳缩成一条细线。
“是更棘手的家伙，大概率是亵渎者，而且在为打开死者之国通道做准备。”
他盯了老半天，但这人还是没什么不同，淡定冷漠得像块冰：“世界树守护者的预感？”
“世界本身在排斥亡者，因而会向持有媒介的守护者呼救，东神族过去就是守护世界树核心的支族，也拥有与之交流的能力。如今媒介在朕手里，世上的事情多少都能模糊感知到一些，对亵渎者格外敏感一些罢了。”
银发的男人仰首饮尽残酒，金瞳里漂浮着过去的光影：“是‘那个家伙’回来了。”
伊邪那美敏锐的八卦小雷达瞬间发动，最近职业病好像有点控制不住的趋势：“你仇家？”
“那家伙一定会带着‘他’，既然敢回来，朕就不会再放人离开。”
虽然被忽视有点不爽，不过伟大的伊邪那美命完全没错过第二个重点，“他”。天啦噜哦，说不定是修罗场呢，情敌带着旧情人回来炫耀什么的……
“这次考试，朕亲自去。”
“喵？！”吓到炸毛的记者大人直接从猫窝边缘掉了下去。
事实证明八卦记者都有对于基情极其敏锐的直觉，奈何现实总是比脑洞更精彩，曾经的军神与金色阳光有啥过往暂且不提（八卦保管室里的小本本已经扒得一干二净），名叫吉祥天没正面出现的情敌，和你杀了我弟弟所以我要用一切丧心病狂的手段来对付你的仇人毗湿奴——光你们四个人就已经够贵圈真乱了喂！
伊邪那美默默兜住心底里吐的一口血，顺便一手一个拽住准备冲上前去送人头的王储殿下和某夜盲症，一个歇斯底里要怼弗雷一个激动过头，就求求你们别去添乱了，那个被当胸穿了一剑的二货还死不了。感谢明事理的杜杜上来搭了把手，不然他还真有点摁不住这俩□□派。
……话说刚刚跟他们一块儿怼弗雷的洛基哪儿去了？
莫名其妙走到苦情戏片场的赵公明紧紧攥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长剑，指缝中满溢鲜血，洒落在衣衫上竟与原本的红色无异。那一定很痛，他承受了对方毫无保留的一击，剧烈的能量冲击甚至使身体过了几秒才恢复控制，即使如此，他仍然在第一时间就抓紧了胜利之剑的锋芒。
弗雷试图抽回武器，但发现赵公明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之后，他略微挣扎了一下，随即将剑身向前推去。血溅了他一身，那双相似的鎏金色眼眸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喜怒哀乐，更没有他自己。
始作俑者（之一）恶劣而张狂地蹲在树枝末端大笑：“看啊，可怜的赵公明，是伤口更疼还是心脏更疼呢？他已经完完全全属于黑暗了哦，被包裹在亵渎者的精神泥淖中，永远见不到光，就连自我也彻底丢失，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
——从你杀死我所爱之人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事情还要从期末考说起，如昔日军神所料，果然有人搞事情。首先是荷鲁斯独自行动时遇到了出现在此的弗雷，后者十分高冷地询问女神宝物何在，然后这个煞笔就愉快地给他指了个路……
“我那是不小心听到洛基跟一个叫耶梦加得的家伙对话，知道这事儿不简单才没直接开打好吗！”荷鲁斯愤怒地为自己的智商进行辩解。
“你确定不是打算借刀杀人让弗雷先搞定赵公明好不用还债吗？”女神祭冠军·用完美颜功能就把宝物上交·伊邪那美吐槽。
题外话，见多识广的东神族少主告诉他所谓的宝物就是当年女神用过的便携式美容保养器，bilingbiling的手镯款，除了便捷的一次性保养功能之外就没啥卵用了。考虑到许多不明真相的人都在抢这玩意儿，伊邪那美最终以抵债的名义把它扔进了赵公明的宝库，这次考试才又拿出来当吸引敌人的信标。
弗雷离开之后，荷鲁斯果断打出了紧急撤退回学院的信号弹，开始光明正大地追踪弗雷，后者因为懒得理他而没有出手。途中他们先后遭遇了仿佛早有所料的洛基，无辜卷入的采蘑菇的杜尔迦，和被黑幕以至于与赵公明分在同一组、一看到弗雷就瞬间炸毛的托尔，这几个人最终打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的群架——撇开不算战斗力的赵公明，他们四打一居然还被瞬秒了……
伊邪那美赶到的时候这场短暂的战斗已经停止，不知道是不是额外照顾，杜尔迦和荷鲁斯都受了点伤，冲得最前、嘲讽也开得最多的托尔反而毫发无伤就身上沾了层灰。洛基也受了伤，但伊邪那美以自己不错过任何一个八卦瞬间的超级动态视力作证，丫是在黑暗能量场爆发的一瞬间自己蹭上去的，目的不明，可能是为了之后在弗雷面前打可怜牌。
嗯，伊邪那美坚信赵公明就算把世界树嫩芽扔一边儿去也要把金色阳光留下来，虽然目前局势是赵公明被弗雷亲手捅了一剑外加一个balabala的反派而他按着一群吃瓜路人在一边围观，不过他已经在思考日后报道和万一赵公明找他来设计婚纱要怎么应付了。
回到当下，托尔被完全进入看戏状态的众人合力镇压之后，伊邪那美也终于能空出手偷偷摸出一只水晶球来录影。如此修罗场，不记录下来可惜了，他有些遗憾没来得及拍到前面那一段，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自称毗湿奴的少年还在继续balabala，非常标准反派：“感觉如何？这可是我跟那死痴汉的得意之作，金色阳光在绝望中挣扎的灵魂可真是美丽呢。从纯净的光堕落成污秽中苟活的蝼蚁，想必他自己也不愿意再清醒过来了吧。”
他的话也不对，伊邪那美清楚地记得他看到弗雷站在一片焦土中央，没有任何表情，却有眼泪从他脸颊边滑落——以八卦记者的眼力发誓，这是真的，并且在把胜利之剑往深了捅之前，他确实有一瞬间的挣扎。但也正如毗湿奴所言，弗雷本身基本放弃了抵抗，乖乖沦为一个傀儡。
永冻大地之哀伤，能不能冻住大地两说，他自己已经被冻结了。
大概是被弗雷空洞的眼神戳中了痛点，也可能是终于脱力，赵公明慢慢放开了剑刃，掌心的伤深可见骨。
弗雷趁此将剑抽回，居高临下地俯视靠在树上喘息的旧友。
他在想什么呢？伊邪那美默默掏出一把手里剑，时刻准备动手。以他对赵公明的了解，差不多是时候了。
“喂，我们就这么看着？”被自己人五花大绑的托尔依然很愤怒，然后杜尔迦就贴心地续上了禁言法术——因为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
“你们最好是看着，小宝贝儿们，这一场好戏也需要观众。但如果你们胆敢发出噪音的话……哼。”毗湿奴威胁意味十足地打了个响指，空地上方顿时被不祥的黑雾笼罩。
眼见早已被准备好，只等待被激活的通道就此打开，在场的人表现不一。不了解内幕的小年轻们多少有些慌乱，伊邪那美则叹了口气收起水晶球，小声提醒他们准备战斗的同时预备解开托尔的绳子，至于赵公明，他露出了看死人的眼神。
有世界树嫩芽的加持，致命性的伤势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愈合，恐怕在胜利之剑抽离后的几秒钟内，那道伤就已经恢复了。
隐隐约约的亡者嚎哭从通道内传来，对军神而言却毫无影响，直到第一个响应召唤前来的亡灵探出半截身子，年轻的白衣女性苍白若溺死的水鬼，喃喃叫着哥哥。
赵公明略微讶异了几秒，显然他们认识。
伊邪那美脑内风暴的半径正在持续扩大，他是谁，他们什么关系，这妹子怎么死的，还有妹子感觉很有来八卦版当头条记者的潜质诶（最后一句划掉）。
白色衣裙的“女孩”掉了下来，很快他身下的地面便被亡者的力量浸染、转化。毗湿奴给自己套了一层防护法术，然后才跳下来爱怜地抚摸“女孩”的发髻，他毕竟不是吉祥天那样的亵渎者：“本来早就可以带着金色阳光来找你了，但为了让那个死痴汉找到这位琼霄小姐，我又多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度日如年哦，军神阁下。不过这是值得的，这是第一道主菜，慢慢享用吧~”
“公明……哥哥……”亡者呜咽着爬向生者，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指甲在抓挠金属。
这倒霉孩子凉了。伊邪那美看毗湿奴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虽然他搞不清楚这几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但是看赵公明的表情，先是弗雷再是这个叫哥哥的“女孩”，怕是连痛快的死都求不来了。
源自世界的力量于刹那间展开，无形的结界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毗湿奴脸色一变，弗雷立时反身一剑，慢慢爬行的亡灵也转瞬间如闪电般冲了过去，然而此刻充盈在赵公明面前的力量犹如汪洋大海，所有的攻击都寸步难行。
他站了起来，声音因口中黏糊的血液而有些不清晰：“从现在起，这里是朕的领域了。”
“定海神珠居然还在你这里？真是有趣，对外面的一切都熟视无睹，你已经不是那个军神了！”毗湿奴哈哈大笑，面部因快意而扭曲。
“朕变成什么模样都与汝这等人无关。”力量久违地奔涌在身体里，这感受既陌生又熟悉。他捏紧拳，可笑的红袍在冷厉的风中猎猎作响，“那边的几个小家伙，朕来带你们夺取胜利，所以……”
——听命于朕！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赵公明篇·故人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