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浩劫前奏之篇·你早已注定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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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进这世界的光芒，终究是会一一陨落，坠落在长夜最深处，成为点缀王座残骸的钻粒……不必好奇，在久远的未来，一切都将沉沦于深渊之底。光不会带来救赎，它只会成为一缕缥缈不可及的希望，又化作无法挣脱的绝望。
未来，为何会如此灰暗？
我们只是窥视禁忌的眼睛，至于答案，那要靠时间来给出。
可我觉得，我们不需要那么漫长的等待，我们已经看到了结果，再复杂的算式也构不成阻碍，正如我与你的命运，哥哥。
是啊，那是我们的命运，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结局。
阿斯嘉德走过光影流连的空旷走廊，脚步如若踩在云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光线从高大的穹顶上坠落，将影子投射到饰有精美花纹的立柱之上，勾勒出并不明显的斑驳。他推开大神殿花纹繁复的门扉，分立两旁的晶蓝石柱色彩剔透，而神殿尽头，盲眼的神官就站在盛满清冽泉水的圣坛边。
“我们的……命运……”霍尔德尔轻柔地抚过槲寄生，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细微触感。他异常喜爱这种看上去弱小无力、只能依附于其他树木才能生长的植物。正如他与巴尔德尔逃不开的纠葛，它也有着自己的命运，无法抗拒。他侧过身，灰色的眼珠里是流光溢彩的倒影。“你大概永远不会理解的吧，阿斯嘉德。”
“又开始为你与巴尔德尔的宿命而悲伤了？我确实不能理解，假若你这般难过，那何必执着于杀死他？”阿斯嘉德略微眯起眼，眼神里是淡淡的犀利。
“正因为我太过悲伤，所以才要以他的血，来洗刷这一切。”神官随手扔下那枝槲寄生，笑容阴冷。
“你这个表情让我想起巴尔德尔，他最喜欢这样笑给别人看。”
霍尔德尔顿时像被踩了尾巴，僵硬地勾着嘴角：“他是注定要陨落的光，而我就是他的黑暗——你始终不明白，谁也逃不过，你也一样。”
无论是他还是巴尔德尔都还记得，当阿斯嘉德踩着没有声响的步伐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巨大的落地窗外透着烂漫的天光，轻柔的雪花漫漫舞落，仿佛清晨里翩然擦过花瓣边缘的雪蝶。也正是那天，他们一同见证了一个最可怕的预言，那是所有人竭尽全力都无法逃过的宿命。
那也是唯一一次，就连阿斯嘉德也感到无能为力。不过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其中的关键之一，未来从来就不是注定的。“诸神黄昏。”
“你还在想着阻止它么？没用的，那是无人幸免的浩劫。”霍尔德尔说。
“你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一个人，除巴尔德尔以外你只对他如此上心，就连被当做灾厄的洛基也要退居其次。”阿斯嘉德稍稍停顿，“你将胜利之剑安纳亚交给了他，继巴尔德尔之后，本应尚未诞生的光芒。”
属性几乎完全相同的神祇是不存在的，世界上不存在相同的两片树叶，自然也不存在力量相同的两位神——巴尔德尔仍安然居于天卫之宫，那么弗雷的力量就不该是这么纯粹的光属性。
神官露出一个嘲讽万分的微笑：“可这是个没有救赎的世界，所有降临于此的光都将会坠入黑暗至深处。我是巴尔德尔的黑暗，而弗雷……他也注定只是一闪即逝的流星，即使你能挽救他一次，那也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命运真正应验！”
“我看见的东西并不是现在的，而是未来。阿斯嘉德，黑暗尚未破茧而出。然而我看得到，他们只是尚未真正孵化罢了。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徒劳。”神官一字一句，如同审判者的箴言在大神殿中回响。
遥远的天空之上，骤然升起一朵靓丽的火花，仿佛是来自远空的幻象一闪而逝。随即，像是为了响应这样的图腾，又一枚类似于信号弹的魔法阵在同一片天空之上展开，将稀薄的云层染作艳丽的彩色。
弗雷抬起头，眼眸阳光般澄澈。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在道道尔学院边界另一方向的赵公明也注意到了护卫队发射出的信号和学院戒备值提升的警告。一年一度的女神祭临近，海豹们对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都显得过于敏感，没记错时间的话，几天后就到正式开幕的时候了，也不知道那帮没节操的这次打算怎么玩。
他踱着步绕到满身是血的人身前，透过枝叶缝隙形成的光柱将玄色宫袍渲染得庄重，二十四定海神珠交错出幽幽的轨迹，似是暗流汹涌。“朕知道会有人按捺不住，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说吧，是来试探朕的实力，还是打算直接抹杀？”赵公明随手拨弄耳边的一缕银发，声线慵懒。
东神族的使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靠自己微微颤抖的双臂勉力支撑着身体，却是一言不发。
深邃的光弧自他面前滑过，仿佛能吞噬人心。
“你以为，自己不说朕就不知道了吗？族内对定海神珠的传承一直有着不同的声音，朕虽然这些年都不在朝歌，但也不是傻子，情报从未中断过。”赵公明冷冷一笑，有如君临的威压沉重得令人难以呼吸。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使者艰难开口，目光里写满不屑。“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的……信息已经传递出去，你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咳咳！”
赵公明居高临下地看着来者，眼神宛若铺排霜雪。
“派我来的人，你大概只有在坠入黑暗的那一刻才会猜到吧！”
世界之力骤然闪耀，死亡如期而至：“朕才不在意那些，反正……”
反正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会将那些所谓的黑暗彻底驱散。东神族偏居北隅，已是安逸了太久，盯着定海神珠的眼睛不少，但它们只会是他手中的利器，无论何时。
定海神珠依次隐去，充斥赵公明身侧的冷冽气场也散去不少。他无声地转过身，怡然自得地朝学院主校区走去，仿佛方才的杀戮并不存在。“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东神族也开始变天了。”
“哟~弗雷酱~~~”
面对悄无声息就出现在十米多高的树枝上又猫儿一般轻巧落地的忍者，弗雷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舞台剧留下的阴影实在刻骨铭心，而平常的各种八卦已经足够他培养起伊邪那岐专精的危险小雷达（并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女神祭是真真正正地逼近了，他不想重蹈覆辙。
弗雷合上手中的书本，挂起一个警觉的微笑：“你先解释一下那可疑的后缀和波浪线是怎么回事。”
伊邪那岐大大咧咧地无视了某人刻意保持的距离，跨步上前就直接搂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莫名颤抖了一下的好兄弟：“雪女跟我讲这样说话会显得很可爱，觉不觉得咱俩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近了？”
“一点也不。”弗雷坚定地摇头，“你找我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先走了。”
“真让人伤心，你就这么对自己的好兄弟？”伊邪那岐一脸委屈。
真拿我当好兄弟就不会给我下药换装送上舞台剧扮演睡美人了啊摔！
内心已经开启怒气条的弗雷默默压住想把伊邪那岐摔出去的冲动，他这几天最好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躲一下，天知道这只忍者现在过来是为了干嘛，他可不想被打包扔上女神祭的舞台。“有话直说，你这样不是在酝酿大新闻就是在谋划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不用辩解，被坑了这么多年我对你已经很了解了，伊邪那岐。”
“嘛……事实上我还真的有点小阴谋。”伊邪那岐笑得狐狸味十足，“你知道的，女神祭已经到来，琼霄已经去找该隐了，另外两个正在等赵公明。至于你……”
弗雷心神一凛，下意识绷紧身子意欲远离忍者，然而已经晚了，后者已经收紧胳臂死死锁着他的脖子，同时另一只手从天知道什么鬼地方的忍者专享异度空间里摸出了绝杀利器……一只装着一群幻梦章鱼幼体的玻璃瓶。
弗雷：“……”
然后伊邪那岐弄碎了瓶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划掉）。
伊邪那岐机警地跳开，一连数次的闪避让他得以到达一个足够安全的狭小区域。极光领域的力量显然被什么给加成了，也许是刚刚的惊吓尚未褪去，毕竟湿淋淋的小章鱼还有几只挂在某章鱼恐惧症患者的身上，软软糯糯看起来超萌。
“弗雷，你不用挣扎了！”见另一波攻势来到，伊邪那岐再度开启了极速奔逃模式，但仍然没忘记开一下嘲讽吸引火力，“被送上女神祭的舞台是你注定的命运！”
嘲讽的后果是已经彻底暴走的弗雷拎着胜利之剑就冲了过来，随之而至的还有无数锐利耀眼的光芒。
伊邪那岐露出得逞的浅笑：“铃彦姬！”
“收到！”在一旁等候良久的“女生”动作麻利地抽出一把带有明显道道尔族机械风格的小手枪，瞄准扣动扳机到弗雷倒下简直一气呵成，“大姐请动作快点，麻醉药时间有限！”
不过话说回来，校长大人友情提供的自动麻醉枪挺好用的呢。
铃彦姬在心里给打了个五星好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浩劫前奏之篇·你早已注定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