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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杀营 赫诚义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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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的生活的确很是艰苦,至少从训练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打了退堂鼓,更有十几人受不得苦离开了。颜慕小时被她师傅抓去狠练了许多时日,这种程度的训练对她而言还不在话下。
和这群人相处得久了,颜慕才发现真正难熬的倒并不是沐浴了,而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和她同住的人里有脚臭的,有睡觉打呼的,有磨牙的,有说梦话的,平日里无事时,还偏就喜欢聚在一起讲些荤话,不堪入耳,颜慕总算是明白当她决定从小兵做起时皇帝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早听闻皇帝年轻时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猛士,想来也是很清楚军队里的事,颜慕突然就很后悔没有听皇帝的话直接封将。
“诶,颜慕,怎么每次一回来你就跑那旮旯去处着,不来听刘二讲笑话吗?”睡颜慕邻床的新兵客气地招呼着。
颜慕摆摆手,“不了,我不喜欢这个,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这时刘二冲着颜慕笑得一脸猥琐,“我看这颜慕就像个娘们儿似的,那么多天了除了训练从不跟咱一处,长得又细皮嫩肉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我看着就像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哪像咱这些大老爷们儿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刘二周围的几个人也是跟着起哄,“诶,要不我们把他扒了验验身?验一验不就清楚了?”
说着几个人便围了过来,颜慕皱眉放下手中的兵书,不待她说什么,已有一双乌黑的爪子当胸抓了过来,颜慕一个后仰躲开随即右手快若闪电点中来人麻穴,再借力打力将人推开,一个翻身跳下床,再怎么着也不能把她睡的床给糟蹋了。
“哼,我这好好的你们倒是要来惹我,验身?有胆子的就跟我出去打!”颜慕深知这些无聊透顶的人要是不一次性把他们打怕了,之后只会更多的麻烦事。
刘二是个怂人,一听颜慕这么说就有些畏缩了,从军前他也就是个地痞流氓,来征兵也是为混口饭吃顺便领领军饷,最擅长的就是偷奸打滑耍嘴皮子,没什么真本事。
可其他人可是兴致高涨,一听有好戏看即刻跟着起哄,颜慕走至门口,见无人跟上来,便转过头讥诮地一笑,“怎么,都不敢来?那就给爷认个怂爷就不计较之前的冒犯了。”
这一群汉子也是经不住激的,本来还犹犹豫豫的一听这话立刻火冒三丈,叫嚣着跟出去。
“呵,给你三分薄面还当是爷爷怕了你了?呸,今儿个不把你打得爬不起来爷爷跟你姓!”
颜慕看向说话的男子,长得粗壮黝黑,典型的庄稼人模样,看他的起式应该是个练过两手的,不过,也仅是练过两手而已。
“看你是条汉子我便给你留点面子,等会儿输了我也不要你跟我姓,你就端端正正地叫我一声大哥并保证日后不来烦我我便不与你计较,如何?”颜慕负手高声道。
男子瞪着颜慕,“那要是你输了又如何。”
颜慕轻笑一声,“我不会输。”
那男子一听却是笑了,“你这话未免太猖狂,依我来讲,你输了就乖乖站着让大家扒了衣服验身,如何。”
颜慕挑眉,“一言为定。”顿了顿又道,“别麻烦了,你们一起上吧。”
闻言众人都是不屑地笑了,这小子还真是猖狂,就他一个嫩胳膊嫩腿的,胆敢硬挑这十来个壮汉?不想活了吧!
事实证明,小看人注定会死得很惨,不过转瞬,众人只来得及看到一角衣角在十几个壮汉间穿梭而过,还未看清颜慕是如何出的手,地上便躺倒一片,哀嚎声不断。
颜慕淡定地拍了拍衣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渍,挑眉看向之前与她打赌的男子,“你服是不服?”
男子涨红了脸,站起来怒吼,“刚才人多手杂,你仗着身形胜之不武,我不服。”
“哟,还是个有点头脑的,你叫什么名儿?”颜慕就站在不远处抱手看着他。
男子冷哼一声,“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鲁康。”
颜慕点点头,“鲁康,你既然不服,敢不敢单独和我较量一番?”
鲁康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有什么不敢?这次老子要是输了就尊你一声大哥,日后谁敢跟你过不去就是和我鲁康过不去。”
“好啊,我要是输了就按照你说的来。”颜慕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这么个简单的动作竟令不少围观的人心跳一阵加速,这人还是个男的就浑身透着股妖气,这要是个女的那铁定是个红颜祸水。
颜慕朝着鲁康抬手,“刚才你吃了亏,这次你先来。”
鲁康倒是一点不和她客气,怒呵一声便冲刺过去。
颜慕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眼见着鲁康冲过来,颜慕略一侧身脚下细微地一动,再看时,鲁康已经趴在了地上。
众人一片哗然,这次是遇到高手了。
鲁康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颜慕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来吗?”
“当然!”鲁康鼓足了劲变换着脚步冲过去。
颜慕低叹,看他底盘一点也不稳,很明显这一招才练不久,还是不要欺负他好了,这样想着,颜慕一个后仰躲开鲁康袭来的右手,同时颜慕右手一抬,刚好止住挥过来的左手,手腕上下一动,只听骇人的“咔嚓”一声,鲁康闷哼出声,右手握拳朝着颜慕胸口捶过去,颜慕左手迅速点上碗大的拳头一个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脚下移动把鲁康斜斜一带,便是沉重的坠地声。
这一次,鲁康颤巍巍站起来,倒没有再进攻,只是捂着左手手腕大口喘着气,“我……服了。”似乎是憋着什么,半晌才吐了个“大哥”出来。
颜慕勾唇,“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鲁兄若是不嫌弃,不如由颜慕代劳替鲁兄接好手腕?”
鲁康也是个耿直的人,当下便把手腕递到颜慕面前,颜慕双手一松一紧间已是接好脱臼的手腕,退后两步道,“之前我与鲁兄怕是有些误会,现在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把之前不愉快都忘却,交个朋友如何?鲁兄年长于我,也就不必叫我大哥了,那不过是一时戏言,做不得真。”
鲁康摆手,“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我技不如人,我愿赌服输叫你一声大哥也是应该的,不过大哥你少年英才,倒是让我很是佩服。”
“鲁兄过奖了。”颜慕拱手。
这一番刘二闹出的闹剧也算是就这么收场了,颜慕此番显了显身手,也不再有人有事没事来打扰,之前的鲁康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连人鲁康都不是对手成了别人的小弟,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胆量敢去找事儿?又不是活腻歪了。
又过几日,比试如期而至,新兵分为几批分批筛选,颜慕恰好和鲁康分开成两批,进行比试的新兵均是一字排开,头上扎着代表批次的不同颜色的布条,只等一声令下便冲出去。
颜慕在第三批次,头上扎着的是鲜红的布条,轮到她时,一旁的士兵一声“开始”,颜慕一马当先以超出别人很多的速度冲到前头,一番演练完自然是第一个到达终点,便等着同第二个到达的人搏击,毫无意外,颜慕最终一个扫堂腿放倒对方,转身便奔向弓箭场,拿起案上的弓箭掂了掂,随即抽出三根羽箭搭弓,将劲弓拉至满月瞬间放手,只听嗖嗖三声,三支羽箭一个不落地全部命中靶心,随即颜慕背上弓箭奔至一旁的马匹,翻身上了一匹纯黑色大马,一扬马鞭进入又一个场地,许多由老鼠拉着跑动的靶子满场乱窜,颜慕背上的箭篓里只有十支箭,普通士兵的标准是十箭中一,弓箭手的标准是十箭中五,而暗杀营的标准是十箭中八,颜慕的目标便是暗杀营,当下不多说搭弓上箭,场外围着看的人只看见高头大马上,一席黑衣的少年头缠红布条,眼神凛冽,还来不及看清他手上的动作,只能听见一声接一声的中靶声,接着便是少年骑着马走出场地,靶子被清理出来,十支箭一个不少全部正中靶心。
当赫诚义听着属下的报告时,眼中不由闪过惊讶的神色,“当真是三箭齐射,十箭十中靶心?”
“回禀将军,千真万确。”
赫诚义眯了眯眼,他就任白虎将军那么些年,一手建立暗杀营,倒是从未出过这般强悍的人,十箭十中靶心,怕是他也做不到的。
“他叫什么名字?”
“颜慕。”
比试结束,颜慕候在训练场上等着结果,以她的能力,完完全全可以进暗杀营,可她很是担心她的身世,她本人是西柳国的人,对于南楚国的人来说她就是敌人,当初也并没有在南楚国拟造一个身份,她的身世等于是不明不白的,除非她拿出皇帝给的金牌,不然怕是不被抓起来拷问都算好的,可要是拿出皇帝给的金牌,那解释起来又是件相当麻烦的事。
却没想到,比试结束,她顺顺当当地进入了暗杀营,连一个对身份的询问都没有。
赫诚义拿着从皇城盘龙城加急送来的皇上的秘密手喻,手喻上写的很清楚,不必追究颜慕的身份,一切但凭他的本事。
赫诚义眼里幽暗不明,他现在突然很好奇颜慕的身份了,他到底是何人,竟引得皇上亲自为他辩白?这个颜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