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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处 他笑笑,有 ...

  •   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拿出旅行箱里的干净衣服。
      放满一缸热水,然后舒舒服服地泡在里面。
      这个浴缸看起来比我家里的那个要好,但是太大了,像个婴儿游泳池。
      洗浴台上放了几个纯色的瓶瓶罐罐,但离得有些远,我看不清楚。于是从浴缸里出来,全身镜里照出赤/裸的我,湿漉漉的,少女的曲线恰到好处。
      这是资本吧,我想。

      瓶子身上印着的都是外文,还不是英语,不过在一个瓶子的身上看到了类似shampoo的字样,那另一个估计就是沐浴露了。
      洗发水的味道很淡,没有浓郁的香味,整个头皮都感觉到了一种柔和的清新。浴室里没找到沐浴棉或者是沐浴球相关的东西,洗浴台旁边只挂了一条暗色毛巾。
      我看着那条毛巾,不怀好意。

      在我用那条唯一的毛巾搓沐浴露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敲响:“禾禾,是你在里面吗?”
      “是我,我一会儿就出来。”我的声音有些紧张,听见他离开,我沉进浴缸里,冲掉满身的泡沫,又偷笑着摔打毛巾。

      我满身水汽地出来,何甽没在主卧。

      “叔叔?”我走出房间。
      他在厨房里,没转身回应了一声。
      “叔叔,我看主卧里的浴缸好大,就泡了个澡,你介意吗?”我装作一副惴惴的样子,“我还用了你的毛巾,就擦了脸,我没找着其他的毛巾。”
      何甽依然没转身地忙碌着:“没事,是我忘了给你买毛巾了,待会我再去一趟超市,不过主卧的柜子里有白色浴巾,你拿一条出来擦擦头发吧。”
      厨房里的锅发出滋滋的声音,他终于转过身:“要吹风机吗?我这儿没有,你要是用的话我下去买一个。”
      我摇摇头:“不用,用毛巾就行了。”

      头发半干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盘还算丰盛的菜。
      我夸大了我的惊喜:“哇~都是叔叔做的吗?好厉害啊!”
      何甽很高兴的样子,似乎是被取悦了:“没你说的那么厉害,这几道都是在超市的速食区买的,我就是买回来再热一下。”
      我开起他的玩笑:“那也很厉害啊,好有贤妻良母的感觉啊。”
      “鬼灵精,吃你的饭吧。”比起一开始的相处,他多有放松。
      我有点诧异,诧异他对我的态度如此自然,也诧异他的态度——对于我使用独立浴室的行为竟毫不介意。

      何甽问我下午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我说不想出去,就想待在这里,看看电视什么的。何甽说不会无聊吗?
      我说不会,还开玩笑说我是家里蹲,死闷在家里也能活。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我更觉得是因为他天生丽质。已过而立之年,身材保持完美,脸上毛孔一点都不粗大,眼角没有细纹,正是男人一枝花的好年纪。
      他好像不是特别讲究吃喝,没有那种装出来的矜贵优雅。也许装了,只不过我太嫩没看出来。但是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迷死人的感觉,有时甚至看着看着他身上就会泛起一些鸡皮疙瘩来。
      就像汽水升级,发酵成了一杯酒,却不是烈性的白酒,不冲不寡,味道醇厚,闻着就欣然地醉了。
      我真喜欢他。

      “叔叔,你工作不忙吗?”吃完饭嘬一杯热茶,真舒服。
      “不忙,叔叔排了两天假,陪你入学报道。”他端着另一杯,杯子是一模一样的。
      “真的呀,那可真打扰叔叔了,我妈妈还说不要让我太麻烦你。”我有点假惺惺地客气。
      “没事,禾禾很出息,叔叔也高兴的。叔叔以前见你的时候都没给你带什么礼物,现在你来这边上大学,叔叔不还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啊。”他讲话不快,也没有生意人惯有的油腔滑调之感,配着他那张脸,让人觉得格外真诚。

      电视机的广告一茬接着一茬,我跟何甽就坐在长沙发上,离得不远不近,我找了个话题:“叔叔今年多大啊?”
      “叔叔七八年生的,你算算多大了?禾禾该有十八了吧?”他背靠着沙发,姿态放松。
      我也随意起来,把脚抬起来蜷在屁股底下压着:“嗯,暑假里满的十八岁。”
      “那可惜了,叔叔没赶上,就送了个毕业礼物。哦,对了,送的礼物不讨厌吧?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女生喜欢什么,不过总不讨厌毛绒玩具吧?”

      何甽送我的是一个大大的毛绒熊玩具,死沉又蠢大,我当时想邮递过来还不够费事的。妈妈眼尖,告诉我说这估计是国外货,正版可不便宜。
      我不以为意。
      毛绒玩具实在不是我的爱好,半夜里看着跟活死人一样,绒绒的又容易藏灰尘。
      不过不讨厌就是了。谁让那是何甽送的呢。
      我中规中矩地回答:“挺可爱的那个毛绒熊,比我还大呢。”有点装可爱。

      聊了没多久,吃饱喝足使没睡饱的状态又回归了,倦倦的,不想动。

      “叔叔,你不午休吗?”
      “很少,没有午睡的习惯,怎么,你困了?”
      “嗯,上午没睡饱,困得没洗澡就睡了,睡得不舒服。”
      “那回去再睡会儿吧。”
      “那叔叔你呢?”
      “我?我看会儿电视,你去睡吧。”
      “你不睡是吗?”
      “嗯,你去睡吧。”他看我困得眼都眯了起来,催我。

      我却有点踟蹰:“叔叔,我之前没洗澡睡客房的床,现在洗完澡觉得床有点脏,能换个床单吗?”
      他显然没想到这一点,起身道:“我去看看客房还有没有换洗的床单。”
      我跟在他背后,心道:你找吧,看你能不能变出一套床单来。

      果然没有。
      他有点抱歉地看我:“要不我下去买一套吧。”
      我吞吞吐吐:“叔叔,我好困,我能先在你床上睡一会儿吗?”见他不答,我又强调,“我洗过澡了,很干净的。”
      他皱眉,我心道不好,却听他说:“那好,你先去躺一会儿吧。”
      我欢欣雀跃,却敌不过汹涌的睡意,趴在他床上沉沉睡去。

      睡到天昏地暗。

      头发蓬蓬地起来,客厅里没有人,但是下午肯定来了第三个人。
      鞋架上动了第三双拖鞋。

      刚一发怔门锁就响了起来。何甽从门外进来。
      “起来了?”
      “嗯。”我点点头,刚起来还有些呆。
      衣衫不整,也没有害羞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没反应过来。

      他换了鞋径直走过来,摸摸我的头,似乎是想把蓬蓬的头发弄服帖:“去洗洗脸吧,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
      “去哪儿吃?”我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衣服的第二个扣子。
      “带你尝尝这边的私房菜。”他看我坐着不动,推推我肩膀:“去啊,去洗把脸。”

      我睡得头有点昏,更加不想动作,又傻又重地歪倒在沙发上,呻/吟。
      他被我逗笑:“怎么,犯懒了?”他就势坐在沙发上,想把我拉起来。
      我迟钝的神经逐渐敏感起来,心下暗跳,顺着他的动作坐起来,身体刚直就倒在他身上,闷闷地说:“还想睡——”我好像是在撒娇。

      他也许是被我的女儿娇态感染了,颇有点慈父的味道:“小懒虫,醒醒吧,再睡晚上可就没得睡了。”
      我甩甩头:“今天下午有人来了吗?”
      他诧异:“你听到声音了?”
      我不置可否,只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他道:“下午我的秘书过来了。”
      “秘书?是工作上的事吗,是不是你请了两天假耽误工作了?”
      他宽慰地笑笑,还有点玩笑地说:“我就是老板,耽误什么工作。”
      我又问:“你的秘书是不是也像平阿姨一样,还是像他们所说的那种秘书,私人事务都非常精通而且安排地井井有条?就像比尔盖茨的秘书一样?”
      他摇摇头:“你妈妈跟你那个平阿姨是好朋友,那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秘书。秘书分很多种,国企跟外企里还有些不大一样。不过高级秘书不可否认的是工作能力要出色,生活上有时会跟私人助理差不多。虽然知道上司很多的私人事务,但是并不干涉,只是为了更好地作出计划安排。”我的天,他说了好长一段话。
      我连忙点头:“就是很分明的上下级制度喽,但是平阿姨跟我妈妈就像朋友一样,我们两家还经常一起吃饭。”
      他也点点头起身去拿东西,顺手还把我身体扶起来。

      我趴在沙发背上看他,问道:“那样会不会让人觉得很无情,感觉好像很——这种隶属关系,不会让人觉得很不受尊重吗?”
      “你觉得什么是尊重呢?各行各业都是这样,有需要就会有市场。事实上有的高级秘书也很成功,就像你说的比尔盖茨的秘书。”他笑笑,有些人生智者一般的意味深长。
      “但是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很不稳定啊,终究不是自己的成就不是吗?”
      他笑着赞同:“你说对了,不过像世界首富这样的名流巨擘,即使是一点关系也会让人觉得与荣有焉不是吗?”
      “那可不一定。”我撇撇嘴,好像是在赌气。
      何甽没有多说什么,笑了笑,又催我去洗脸。

      我不情愿地起身,走去主卧的卫生间,心里暗自猜想他下午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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