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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亲吻 直到唇瓣相 ...


  •   “尾椎骨的情况不大好,从之前拍的片子看已经快愈合了,现在看估计要在床上多躺半个月。”

      医生正站在病床前交待情况,看见不安分的我,又加上一句:“如果在恢复期间尾椎骨再受挫的话,那愈合起来可就比较麻烦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吓我,尽管看不见,我还是对着声音露出个笑脸。

      医生走了出去,我摆摆手:“何甽?”
      何甽的手拉住我。
      “饭送来了吗?”
      “还没有,我打个电话。”

      “不用,一会儿应该就到了,你要的量够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吃?”
      我拉着何甽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他也句句应我。

      “何甽,我想办出院手续。”
      “为什么?”他好像有些不同意。
      我闭上眼:“待在这里也只是静养,我不喜欢医院。”
      “没有人喜欢医院。”他的声音低沉,“可是你的伤还没好。”

      “你是说我的眼睛吗?”
      他沉默了。

      我摸摸他的手以确定他的存在:“我对你是个负担,对吗?”
      他摸摸我的头,用手把我的碎发往后梳:“别这么说,你不是负担。”
      “你不会嫌弃我,是吗?”我向他笑。
      “当然不会。”

      我依然笑着:“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没有出声,但却拥抱了我,并吻了我的额头。

      我的心情愉悦,我一直以为,以何甽的年纪和气质是做不出来这样浪漫的事的。

      他又重复一遍:“别担心,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出院后我想住进你在郊区的那栋别墅里,那是你经常住的地方,是吗?”
      何甽的手停在我的头发上:“你真的想出院?”
      我没有回答,反而把话题转到另一个地方:“你知道吗,经常输液不好的,对血管不好,对心脏也不好,你看每天给我打的都是什么,盐水葡萄糖,我自己喝不就行了。”
      何甽没有反驳,他只道:“但是要你要观察治疗。”
      “住在家里也可以,定期去做检查。”我摸摸他的手,“你不想让我住在你的家里吗?”

      我听见何甽呼吸一大口气,道:“你想什么时候出院。”
      我的心情瞬间飞扬,甚至表现在脸上:“今天!就现在,可以吗?”
      他好像有些哭笑不得,安抚我躺好,笑道:“总要先吃过午饭吧?”

      我突然发现看不见也有看不见的好处,比如说可以理直气壮地让何甽抱着。

      我躺在何甽的怀里由他抱上车,听着周围人声各异,突然像是回归到柴米油盐的现实里。

      我问何甽:“我的手机呢?”
      “摔坏了,卡在我这里。”
      我开玩笑道:“那得买个按键的了,要不然接电话都不会。”
      他紧紧怀抱:“别难过。”
      我笑了:“我不是难过,我是认真的。真的,如果早知道得到你的代价是看不见,我会早点祈求上帝让我失去光明,前提是以不那么痛的方式。”
      他好像有点生气:“不许这么说。”
      我笑得很开心,搂着他的脖子摸索着亲了他一口:“真的,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快乐,哪怕我知道你还是对我心有歉意。但这也不错,谁让你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你越对我心怀歉意,就越不会轻易地抛弃我。”
      他有些回避我的亲吻,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会觉得我卑鄙吗?或者让你厌烦,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许你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但我也知道如果不是这个意外你可能永远不会回应我的感情,可现在我已经成了你的责任。这听起来真的让人很受伤,你不是因为喜欢我而答应我,而是因为我成了你的责任而接受我,你是被迫的。”我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所以即使你哪一天抛弃我,我也毫不惊讶,因为你和我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其实都是你的退避和忍让。”

      何甽把我放进车里,招呼司机开车,安顿好我他才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避而不答:“你会觉得我廉价吗?女孩子的穷追不舍一向都是男孩子轻视放肆的资本,那你呢?”我玩笑道,“当然我知道你已经不是男孩子了,所以我们也来成年人的那一套,哪一天你觉得厌烦到受不了了,那就告诉我,我不会再纠缠你的。”
      何甽又一次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里有些怜惜:“对不起。”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这却让我更加惶恐,惶恐失去。我看似自我委屈的一段话,其实都是在试探,试探他对我真正的心意,而从他的反应,他对我还是心怀歉疚多一点,也许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但还远远达不到心动,不是那种成年男女的性吸引力,所以相处就变成了单方面的迁就。他的确是把我当成了责任,这就像为了一个有良心的男人为了事业或是其他娶了一位妻子,尽管没有爱,但却因为丈夫的责任对她予取予求,唯独不给爱。这对女人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我越想越难受,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委屈,于是这难过就转化为生气,撒到旁人身上,我迁怒地甩开他扶着我的手,推他一把,自顾自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何甽也没说话,让我一个人坐着。

      下车的时候,何甽要来抱我,我不依,闹着别扭想要自己下来走,何甽不同意道:“别闹,医生说最近最好不要下地走路。”
      我忍着脾气,老实躺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上楼,把我放上床,然后为我脱鞋,盖被子。

      我茫然着一双眼问道:“这是客房?”
      “不是,”何甽答道,“是次卧。”
      “我要睡主卧。”我闭上眼,忍着气用平淡的声音胡闹,“我要睡你的那间屋子。”

      他好像有些为难,没有立即回答。
      我又道:“如果不行,那就让我继续回医院去住吧。”

      我依然没听见他的动静,便把眼睛睁开。
      虽然失明,但平时的习惯很难改变,尽管看不见,但说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看向正在和我说话的人。
      尽管有时候王阿姨说我看的是偏的。

      我的身体突然凌空,显然是何甽把我抱了起来。
      我有些被惊到:“你干嘛?”
      “抱你去主卧。”

      其实是不是何甽的房间,我看不见,又哪里知道。但何甽把我放上/床,我的手摸到床头的的雕饰物,又摸了摸床的宽度,大概确定了他没有骗我。
      何甽又帮我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我心情好了一些,也有力气开玩笑了:“想吃你。”
      他见我笑得开心,也笑出声,顺着我的玩笑道:“牙齿咬得动吗?”
      我神气道:“我的牙口可好了,小时候磨牙都和别人咬的不一样呢!”我等着他发问。
      “怎么个不一样?” 他顺着话题问道。
      “我咬的是剪刀,铁打的那种。”
      他大笑出声,摸摸我的牙,我作势咬他一口,应该在他的手指上留了个牙印。

      晚饭时我依然待在房间里,何甽安排着在床上搭了个小桌子,桌上放着饭菜,他正在喂我。

      “肉。”我嘴里塞着米饭,抽空说道。
      何甽又送了一块肉。
      我舔着嘴巴咬了好几次才吃进嘴里。

      我觉得他动作慢,双手摸索着:“给我吧,我自己应该可以的。”
      他见我跃跃欲试,有些不放心地把碗筷放到我的手里。

      我接过碗筷开始扒饭,这是个很不雅的姿势,妈妈就非常不喜欢。可是我现在看不见,真怕自己把饭菜戳进鼻孔里,只能把嘴巴凑过去,嘴唇触着碗沿,一口菜一口饭地扒拉。

      “你吃了吗?”我问何甽。
      “还没有。”
      “给。”我有些恶作剧地夹了一块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是何甽把它夹到了我的碗里。

      何甽轻轻地推了一下我的手:“不用,你吃吧,我待会儿下去吃。”
      我有些不依不挠,继续举着筷子:“吃一口嘛。”
      两个人推拒间,我的手不稳,碗从我的手里滑落。

      我能感觉到饭菜翻倒在我腿上的温热、油腻的感觉。
      真奇怪,明明嘴巴那么享受,而一旦接触到身体其他任何部位,这种感觉就变成了闻之色变的嫌弃。

      从饭碗翻落的那一刻起,我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也没有动。端碗的手还滞在空中,举着筷子的手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但整个人的身体是僵硬的。

      何甽在安慰我:“别担心,收拾一下就好了。”

      我听见他叫人进来换床单,他也把我抱起来,抱到一旁的沙发处躺下,我的嘴巴还是油汪汪的,我舔了一下。

      收拾的人动作很快,一会儿就出去了。
      我感觉到何甽又来抱我,我推拒一下:“等一会儿。”
      “怎么了。”
      我垂下眼睛:“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本来就不是想听他的回答,我只是有些难过和抱怨,于是抢在他之前又道:“我好像一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干不了,饭都是别人给喂,走路也需要别人来抱,我还不如一个植物人,好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也不会给别人找麻烦。”

      他突然坐在我的身边,摸着我的脸,亲了一口,然后我的嘴巴一凉。
      我有些不可置信,刚刚,何甽亲了我的,我的嘴?

      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你刚刚用什么碰了我的嘴?”
      他捏捏我的脸:“另一个人的嘴。”
      “谁的?”
      “这房间里另一个人的。”他好像突然对绕来绕去很感兴趣。

      他似乎有意和我玩笑,于是我也整理好心情,接着问道:“是男人的嘴巴吗?”
      “是。”
      “他今年三十三岁。”
      “不,已经三十四岁了。”
      “但他依然很帅,一点也不像老。他身材很好,身上总是有种很好闻的味道,看起来总是温柔待人。”我口气一转,“但他其实面热心冷,一点也不知道怜惜女孩子,对漂亮的女孩子非常残忍,散发着总是让别人自取其辱的魅力。”
      我听见一声轻笑:“你这是在说谁?”
      我捂住他的嘴,不想让他开口,继续说下去。
      “但他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虽然有时候真让人讨厌,但他实在太有魅力了,让人忍不住倾倒。”我顿了顿,“他有种爸爸的气质,是那种完美的爸爸。”我感觉这形容不对,又加了一句,“别人家的爸爸。”

      “我爱他。”

      他没有出声,我摸索着吻向他的唇,他也没有抗拒。直到唇瓣相贴,温热与冰凉感染,我轻轻地张开嘴,趁着他唇间微开的缝隙,把舌头伸了进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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