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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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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的神啊,这什么事啊,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不过是来看望一下姚天成而已,这次真没想戏弄姚天成,是老天爷不放过姚天成好吗?
岑卓然透过玻璃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姚天成戴着氧气罩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岑卓然面色惨白,直挺挺地立在那里,脑中几乎一片空白。
当张旭和魏瓷赶到时,岑卓然一时竟认不出他们是谁,直到张旭摇着岑卓然的肩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岑卓然这才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
岑卓然觉得心口又堵又疼,很痛苦地指着隔着玻璃墙躺着的姚天成,“哎呦我的妈哎,这么难受,不会心脏病吧?”
“心脏病?”张旭和魏瓷的眼睛扩张式睁大,张旭声音微颤,“岑卓然,你说姚总是心脏病?需要全身包扎的心脏病?”
“呵呵,”岑卓然失笑,眼泪是以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方式滚滚落下,“你脑子有病吧?一看就知道是我快得心脏病了吧?再一看就知道姚天成只是受伤了吧。”
魏瓷在一旁落泪,“怎么伤成这样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倒霉,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的。”
张旭极力保持镇定,喘了两口气,又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舌头有些打结,“伤——,伤哪儿了?”
“呵呵,”岑卓然半梦游般的表情,又失笑了一下,眼泪流得够给张旭洗把脸了,指着玻璃墙里的姚天成,“哪儿都伤了,这不,从头到脚都包着呢。”
当张旭和魏瓷问起姚天成是怎么伤的,岑卓然一脸茫然地看着张旭和魏瓷,半天,很诚恳地撒谎,“哦,不知道哎!你们说,他是一不小心摔下楼梯,还是想不开啊?毕竟,他父母破产又双双失踪,他自己如今又一无所有,有点想不开的小情绪也在情理之中,你们说呢?”
张旭和魏瓷没有说话,显然是相信了岑卓然的推理,隔着玻璃墙,望着病床上的姚天成,二人唏嘘不已。
“姚天成,不带这么悲剧的吧!”趴在玻璃墙上,岑卓然一脸悲剧地笑着,抹了把鼻涕眼泪,“姚天成,你快醒醒啊,醒过来可不能变成傻子听见没有?变成傻子还不如别醒了,要是醒不了,那真是生不如死,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感觉到身边的磁场充彻着强烈的鄙视和愤怒,岑卓然讨好似的转头对张旭和魏瓷笑了笑,又抹了把鼻涕和眼泪,很痛苦地捂着胸口,隔着玻璃墙继续对姚天成说话,“不好意思,姚天成,我的意思是你他妈快点醒过来,你不很拽吗,来点奇迹好不好,不然,我真的要得心脏病了,你看,我腿都站酸了。”
事实证明,姚天成真的很拽,真的给岑卓然来了点奇迹,傍晚的时候姚天成醒了。
得到医生的许可,岑卓然跌跌撞撞地跟在张旭和魏瓷后面冲进病房,岑卓然脸上悲戚全无,腿不酸了,心也不疼了,自然,心脏病也就没有得成,看来,关键时候虔心祈祷还是有效果的。
岑卓然迫不及待想问一句话,但没好意思直接问姚天成傻没傻的话,而是小心翼翼地问,“姚天成,你认识我们吗?认识吧?”
魏瓷和张旭都不满地横了一眼岑卓然,哪有这么问的,这不是把姚天成当傻子吗?
“认识。”姚天成口齿清楚,一脸平静。
看来姚天成没变成傻子,岑卓然舒了口气,坐到凳子上自顾休息了。
张旭关切地问姚天成,“姚总,你是怎么伤的,摔的吗?”
“摔的。”姚天成依旧平静如常,像是大难不死后大彻大悟了。
魏瓷伏在病床边抽噎了几下,“姚总,你吓死我们了,你快好起来吧,什么都别想了,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的。”姚天成一脸安详,果然是姚天成,即使从云端跌入淤泥依然如此自信。
岑卓然下意识地觉得时间不早了,自己该离开了,告辞之前习惯性的取出手机看一下时间,这才发现乔一阁快把自己的手机打爆了,岑卓然很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将手机调静音了?
抓着手机,岑卓然对姚天成三人告辞,“不早了,我要走了。”微微俯身对姚天成讨好地笑着,“姚天成,我有事先走了啊,你好好养病,明天来看你好不好。”
“好。”姚天成没再多话,也没再多看岑卓然一眼。
回到和乔一阁同住的公寓门前,岑卓然正要开门,乔一阁突然从里面将门打开,岑卓然憨笑了一声,“哥,好巧,你要出门啊?”
“是给你开门。”乔一阁盯着岑卓然明显哭过的眼睛,有些紧张地问“怎么啦,你没事吧?”
岑卓然轻盈地闪身进门,“哎呦,不就是没接你电话吗,能有什么事。不小心调静音了,不是故意啊!”
乔一阁眼里闪过一丝妒意,随即,微笑着将门慢慢关好,“疯了大半天了,快去洗了澡好吃饭,饿了吧?宝宝睡了,你不用管。”
趁岑卓然洗澡的时候,乔一阁在餐厅为岑卓然摆放碗碟,手机响了,乔一阁接听了一会,微微皱眉,“你确定岑卓然没受一点伤?好的,其他的不用查了,姚天成不报警一定有他的理由,你暗地里帮他把医药费交了。”
岑卓然虽然对姚天成的伤很是挂念,可接连三四天里,乔一阁领着她去购置结婚物品和准备一切关于结婚要准备的事,忙得昏天黑地,偶尔打个电话给姚天成竟还无人接听,打电话问张阳,张阳说姚天成很好,因而岑卓然将姚天成受伤的事暂时搁置脑后。
等到婚礼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岑卓然这才施施然捧着鲜花去医院看望姚天成,结果姚天成已经出院。
岑卓然取出手机拨通了姚天成的号码,依然无人接听,岑卓然愣神了一会,将鲜花扔进垃圾桶,她认为姚天成不接她电话是有理由的,自己和乔一阁的婚事将近,姚天成怎会不知,所以,何必再联系。
看着眼前这一堆即将要发出去的结婚请柬,岑卓然奇怪自己没有想象中的的那么兴奋,甚至有种隐隐的不安,自己现在要嫁的可是自己从小就喜欢的乔一阁呀?更郁闷的是,岑卓然此时竟有种闪婚的感觉,闪婚?自己和乔一阁能算闪婚?经过两分钟的自我诊断,岑卓然抱着头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现实,自己得了婚前综合征。
结婚请柬还未送出,岑卓然却先收到了一封厚厚的文件袋,是苏小沫生前的同事送上门的,说是苏小沫特意交代她,如果岑卓然和乔一阁结婚务必将这包东西送到岑卓然手上,如果岑卓然和别人结婚,也务必将这封信和这包文件袋烧掉。
岑卓然自打听到是苏小沫留给自己的信的时候起,直到送信人离去,岑卓然始终一副懵逼表情。
毕竟是苏小沫死前留给岑卓然的信,开头就与众不同的阴森:“岑卓然:见字如面,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去多时了吧,有没有去我坟前看望我?要是墓碑落灰了,别忘了帮我岑擦干净,你知道,我有洁癖。”
岑卓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机灵,继续往下看信,苏小沫在信里没有多少客套,几乎是开门见山地切入主题,“岑卓然,你知道从小到大我对你的感情有多复杂吗?我羡慕你,嫉妒你,可我也爱你的。我爱你,是因为我们的友谊是真的,我羡慕你,嫉妒你,是因为我一生遇到的最优秀的两个男孩都深深爱着你。”
“虽然你父母双亡,可在我眼里,你拥有一切,因为你拥有所有人的关爱。而我呢,我从小暗恋的男孩乔一阁一直深深爱着我最好的闺蜜,就是你岑卓然。即使我后来也追求过许剑之,可许剑之心里只装着两件事,一是成全乔一阁,二是默默暗恋你。”
“其实想来也很可笑,是吧?于是,我抽身事外,想看你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能有什么样的好结果?唉!没能等到看你们的好戏,我却得了脑癌晚期,不得不信‘人能不如命运’这句话。”
“因为对命运的不甘,还有对你的嫉妒,我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调换了你的体检报告,想让你也体验一下得了不治之症的感觉。当我想跟你说明的时候,乔一阁突然对我大献殷勤,如果他是因为知道我要死了,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或者念在我曾经暗恋过他,同情我,可怜我,那也罢了,可他是因为误会我和许剑之好,要拆散我和许剑之来成全你和许剑之。更狗血的还在后面,比我知道自己脑癌晚期还要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