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空之弧》张成明

3、你真是个好人

　　走遍整条街，口若悬河的介绍了好多东西，若若终于领着空弧到了附近一幢公寓。电梯旁有几家规模不大的店面，卖零食的、杂货店、便利商店寥寥三间。摁过按钮，电梯下来了，两人便一同走进电梯里，楼层按钮很多，最高楼层是八楼，若若毫不犹豫的按下“8”。

　　“先告诉你哦，我是菲斯来的，暮国是我的老家，待会儿去到我家看到个老婆婆记得要打招呼，那是我的祖母，嗯，虽然是个灵位，但也不能没礼貌。”

　　见到空弧颜面一沉，若若慌忙的摆手，“我没有开玩笑啦，去到别人家对别人的祖先灵位合十拜拜是常识啊！”

　　“这我知道，但你说过要探亲的……”

　　若若许久后才明白过来，清秀的脸蛋露出害怕的表情，一手放到心口，说：“你吓到我了，不过也算是探望祖母啦，我来暮国要探望的其实是另有其人。”

　　“嗯。”

　　这是他人家事，空弧也没有过问太多。出了电梯，能看出这幢公寓佷老旧，墙上有常年粉刷的痕迹，但也因为漆料覆盖得太厚的关系，墙上的纹路密密麻麻的，还有些碎屑落在走廊边缘，看起来有人经常打理。

　　来到一个单位的铁栅门，若若掏出了钥匙插入铁栅门并将之打开，她家外面种了三个盆栽，都开得挺漂亮，空弧看着不禁觉得奇怪，然而当进到对方家中之后，还在猜想着是否邻居帮忙照顾了花卉的想法就完全被否定了。

　　玄关处摆着三双鞋子，一双女式凉鞋、一双运动鞋、一双小号的学生款式浅蓝色绑带鞋。进到客厅，瓷砖的地面几近明亮，唯一的窗户开得好大，清风吹得让这小客厅充斥着凉意，餐桌上的花瓶插着几支百合，净水滋养着它们。

　　空弧在玄关处脱鞋后便踏入客厅。若若的身形发育得很美，脸蛋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她的气质已经足够迷倒很多同龄的男孩了。她回到家里，走路的姿势变得很随意，左摇右摆的，看来她平常在外的走路方式是装出来的，现在这副姿态才是她本来的面貌。

　　沙发躺着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袖睡衣的女孩，衣摆盖过了大腿，裸.露的小脚看起来好不诱人。这女孩眉眼如画、稚气未退，看起来睡得正香。门外的花卉肯定都是这个女孩精心照料，洁净得能映出影子的地面肯定也是她在保持的。

　　墙角放有一台直立式钢琴，上面铺有雕花纹路的布料，若若仿佛没见到沙发上的人影，径直走到钢琴边把钥匙放到了上边。钢琴顶端还有一些手工雕得惟妙惟肖的仿真人木偶的摆设，每个几乎一个手掌大小，让原本被钢琴衬托得很有气氛的客厅更趋向艺术情调。

　　“嗯，要喝点什么？”这里共有两间房，若若边说边走向其中一间并打开，“挺干净的，不用打扫了，这间是你的。”

　　完全没有回音，若若从房里退一步，探出头来，发觉空弧看着沙发上的女孩，似乎很在意的模样，“啊，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就是我要探望的亲戚，是我表妹哦，嗯，怎么睡成这个样子？”

　　若若来到女孩的身边，一边说一边为女孩拉好衣服、摆好睡姿，空弧注意到女孩被摆弄时，两撇俏弧浓眉微微皱起，模样甚为可爱。

　　“她几岁了？”

　　若若把女孩调整得比较正常的睡姿，望了她宁静的睡颜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已经十五岁了，虽然比我还小，不过很会照顾自己，她的父亲意外身亡了，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和别的……这就不说了。是我们家收留了她，七年前我和父母搬去菲斯，奶奶和她在这儿相依为命……我帮你把行礼拖进去，嗯，要帮你放热水吗？”

　　“好。”

　　空弧简单的一句回答后，若若便没有再说下去，拖起空弧的行礼往房里走去。空弧也没有跟她客气，所以并没有跟进去，而是直接坐到了地面休息。

　　让她去打点一下未尝不是件坏事，房间看似干净，搞不好衣柜里面还有些灰尘没打理干净，或是还有些重要的物品没收起来，比如说女孩子的私人物品。

　　坐了一会儿后房间传来了较大的声响，若若开始收拾起来房间，空弧则闭着眼睛静坐在地。

　　在这里住下之后，租金是必要的，从若若口中得知女孩应该是有收入的，因为她的祖母已经死了，因此这位表妹没有其他的依靠，只能靠着半工半读才能维持生活开销。

　　打算着找一所学校，抛下过去，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空弧并不想要一份工作，这么小的年纪就工作实在不是正常人，钱的渠道另外有方法，两年以后到了法定年龄再工作也不迟。

　　沙发的方向响起了动静，房间的打扫声刚好停止。

　　“喂，热水好了。”

　　“若若？你什么时候来的？”

　　女孩醒了，两撇画眉向上挑起，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她稍长的袖子盖过了手背，用手背伸向那双暗蓝色瞳仁的眼部周围按揉，她的动作很轻，是特意给自己的眼睛做按摩的。

　　刚从房里出来的若若见女孩醒了，轻轻一笑。她坐到刚醒来的女孩身旁，捏起对方的肩膀，“怎么？眼睛又酸了？芷莘你呀，老是不会照顾自己，晚上别再玩游戏了。”

　　名叫芷莘的少女用拳头揉过带有微微黑眼圈的眼睛周围，顿时觉得眼睛的疲累感稍减不少，“不玩游戏我哪有钱？那些都是帮别人打的。”

　　“我们家不是有寄钱给你吗？”

　　空弧看得出，芷莘脸蛋没什么表情，大概是一个人住惯了的缘故。被若若这么一问，芷莘有点小慌张，“我，我……”

　　“行啦，钱你拿去做什么我不管，最重要你会规划就行了。”若若这番轻松写意的带过，懂得避重就轻，让芷莘省去了心理负担，要不然就好像被盘问似的，不过芷莘还是自己老实交代了：“我把钱花光了。”

　　她把腿缩在沙发上，转了过来面对若若。因为一起长大的关系，芷莘与若若仿若情同姐妹一样，若若伸出手捏了她的鼻尖，她也没反抗。若若温柔的问道：“那你能告诉我，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上吗？”

　　芷莘肩膀一缩，看向若若，“我……游戏……”

　　空弧的眼角微微抽筋。

　　“真是懒得说你……快去洗澡啊，热水都凉了！”若若惊觉空弧竟还呆在原地，不由得催促道。芷莘这时才发觉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存在感微弱的关系，若不是若若对他说话，她可能都没发觉到。

　　被若若催促下，空弧站了起来，往自己的那间房间走去。

　　“若若，他是？”望着空弧的背影进了房间，芷莘忍不住问。趁着空弧洗澡的当儿，两个少女在沙发上互揭心事，尤其是关于“那个男的”，话题更是百花缭乱，在知道了若若喜欢对方的事情后，芷莘很惊讶。

　　从若若的口中对男孩有充分的了解之后，芷莘也对他生出了些许好感，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感，只是单纯的因为是若若喜欢的人而有好感。

　　“那个女孩子是个普通人吧？为什么眼睛……”泡在浴缸里，虽然泡浴是让人舒服得忘掉所有事情的时刻，但那对暗蓝色的瞳仁却在脑里挥之不去，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但空弧可不是普通人。

　　“是异能者吗……”

　　洗完澡，空弧坐在床上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装上网卡后浏览起来大大小小的新闻，看完之后，又浏览了关于“月色中学”这所学校的行政资料，然后用两天时间开始着手于伪造假的证书、暮国国民身份证。

　　这两天内若若常常出去，似乎是和老朋友聚会，所以空弧与她的接触减少了很多，反倒是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女天天呆在家里，每隔一小段时间便会在家中到处走走，偶尔会弹一会儿钢琴，每次钢琴乐声结束后都会缭绕脑中。

　　空弧对她起了好感，这两天虽然都关在房间里，不过都有密切的暗中注意她，空弧认识她的全名念作莫芷莘，知道她会在下午的时候躺在沙发上午睡，每到傍晚她会弹钢琴，然后烧饭做菜，家务事都干得很漂亮，偶尔会让空弧不禁认为自己是养了个小媳妇。

　　今天是空弧住在这儿第三天，若若今天没有外荡，一整个早上都在房间内闭关，芷莘则是在客厅的窗边吹了一早上的风。

　　“空弧？”

　　刚从房间内出来，客厅便传来叫声。

　　“嗯，是我。”

　　空弧走到客厅，见到那单薄的背影，心情不禁变得古怪起来。凉风吹得窗边的身影衣服耸动。她很瘦，和若若比起来身形并不属于很诱人那类型，不过该有的地方还是有，而她的脸蛋比起若若，反而更趋向那种精致的美人。

　　五官很标准，嘴型、鼻子、眼睛、眉毛都生得很漂亮，轮廓脸蛋皆美，若是说世界上没有绝对漂亮的面貌，空弧只能用“好美”这词形容她。

　　就算没看也能知道空弧来到了客厅，芷莘没有回过头，轻轻地说：“你是一个好人。”

　　这两天以来，芷莘偶尔会来到他的房间，给他送点热茶还是什么的，有一次还坐在床上和趴在床上浏览资讯的他说话，说起来两人已经算是熟了，所以对于她这样的搭讪，并不会显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