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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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的师兄是个邪魅狂狷的万花，花间使的好端端的却偏喜欢切成他那一手烂得令人发指的治疗。
初在江湖上的那些时日，师兄手上带着不详之气的根根银针山居可不谓不熟悉，尤其是在自己深受其残害下。
这位师兄在山居最后的记忆里难得正常了一回，那时对方手握着的，正是一套银针里最长的一根。
这根末端刻着半瓣花瓣的银针现在就在山居手上，还断成了两半。
山居站在原地等着，御墨一言不发束好发，指了指用来包裹银针的薄布。
这一小块布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山居捏住两戳断针，端起黑布翻看，却发现在阳光下竟现出一片歪歪扭扭的纹路！
“这是......？”山居还想细看，可是却察觉走远的两人回来了，联想起御墨刚才小心的举动便马上把针包回布里，再塞进衣服藏好。
御墨浅笑着朝牵着马归来的两人点了点头，背着两人的山居似是整了整衣襟，也转过身来。
“要是好了便上路罢，要是追兵来寻我和阿钺可就连累你们了。”御墨说着，走到秦钺身旁翻身上马。
秦钺和御墨一直是共骑一匹，他的坐骑是匹闪电，和无量山九黎族出产的霜夜驹一个模样。
秦钺骑在前头拍了拍马脖子，搂紧御墨回头朝赫炎就是挑衅一笑，而后夹了夹马腹率先前行。
山居才不甚情愿地爬上了绝尘，就见赫炎笑得不怀好意，不禁问道，“你没事吧？”
赫炎才不会说真话呢，继续兴致勃勃地调戏山居，“小山居担心我啦？哎呀.....”
山居被说得浑身不对劲，索性不再理会赫炎。
他可是世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无踪”，可没多少人敢在他面前得意的，这头东都狼是无意为之还是......？赫炎兴味地搓了搓下巴。
不过他对山居和坐骑真是没有执着，所以秦钺是挑衅错人了。
四个人快马加鞭，把行踪隐藏在地形诡谲的冰谷间，最后停在长乐坊边缘高地上的一片院落后。
昆仑有很多错落的山谷和长得奇形怪状的冰柱，因为气候原因地表植物稀缺，若是挑雪地上的大路走就太显眼了。
院落看起来荒芜得很，房子的墙壁斑驳残缺，围墙更是诸多倒塌而成的缺口。山居和赫炎要是问问长乐坊的居民，便能知道这院落被人称作“鬼舍”。
不过这样年久失修无人居住的院落，正正是御家在昆仑的一个据点。
这据点是给行走在外的御家人落脚藏身的，看起来阴森森的破败非常，但壳子里面住人的地方可是整理正常，有人会定时过来补充物资。
这样的地方过几年就要换一换，即使还没有被发现的危险。
在低地有一条小路往上，刚到地表就是御家院落的后院，旁边长了些灌木，还有几棵光秃秃的树，为四个人提供了些许隐蔽。
御墨落地在后院墙上几个地方敲了敲，不一会便有个当地打扮的老者自后门探出头来。
山居看出御墨和老者两手比划交流起来，心想老者该是个哑巴，举手投足间能看出也曾是个江湖武夫。
过了会，老者得了吩咐，牵过两匹马到马厩去，三人也在御墨的带领下向屋里走。
“别乱碰，有陷阱的。”御墨回头说道。
指尖离一棵小树上挂着的红灯笼还有那么一厘米的赫炎闻言只好把手缩了回去。
他对于装机关埋陷阱什么的表示不理解，在他的观念里那完全是武力值不足的弥补。
山居进到屋里，发现完全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主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不至奢华但感觉还挺舒适，特别在御墨点着了暖炉后就变得温暖了。
要知道山居进来之前对御墨实在不抱什么期望.....
老者给四个人端来了茶水还有点心，四个人开始商讨起出逃昆仑的计划。
“你的事恶人和浩气都已经知道了，我手下的人截下了他们的传讯，应该暂时追不过来。我和阿钺倒是不打紧，针对我们的几个叛徒没将我们赶尽杀绝的能耐。”御墨说，“这两天是最好的脱身时机。”
“你们知道？”山居皱眉，没想到御墨和秦钺真的知道，但现在看起来他们暂时是一路的。赫炎算是个意外，只要没人知道是他带走了自己就牵扯不进来。
“我和阿钺干掉先一批追兵时取得了他们身上关于你逃出恶人谷营地的消息，后来遇到你，感觉到你身上有强大蛊虫的气息.....嗯，总之大概就猜到了。也难怪你能安然无事，原来是有高手相助。”御墨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赫炎，然后被回以一笑。
秦钺脸顿时黑了，抓着御墨腰的手紧了紧，赫炎还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和阿钺已非浩气中人，也无以你们将功赎‘罪’的意愿，这点你们可以放心。”御墨啜了口茶，唤了老者进来交代物事。
不一会儿，老者捧着一叠衣物回来，被秦钺接过放在了桌子上。
“明天会有御家的镖队自昆仑返回扬州，我们可以混进去离开。”
山居和赫炎对此都没什么意见，赫炎本身更是没人见过，陪着山居完全就像他说的一样带他离开危险而已。
“那么我今晚就让王伯去联络镖队，明天清晨我们就顶替队里四个人的身份出发。”御墨见几个人都没有意见，便拍板决定了。
御墨将两套衣服分给山居和赫炎，说：“昆仑不是那么容易出的，跟着镖队只消光明正大，但还是在容貌上多做点功夫的好。东西我会让王伯准备好，待会自便即可。“
王伯推开木门就要进来领二人去休息，秦钺却打了个手势让王伯先行退下，王伯看向御墨，见御墨颔首后便重新关上了门。
御墨已经知道秦钺想说什么了，略思索了下便不阻拦。
“叶山居，你真想救了所有的人？你甚至不是任何一边的人，他们与你没有丝毫关系。”秦钺问，“原本蛊母就必须由其中一个阵营中身附子蛊的人去解，若是你一个不小心那就--”
秦钺笑着做出口型。
“知道吗？凌菱把蛊母落到一般人手里就是个错误，得到的人早该吓得屁颠颠把蛊母甩手交了出去，他要两边的人同归于尽的目的马上就能泡汤。哪知道这里面出了个拼着命想‘拯救苍生’的货。”
“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许了好友将蛊母送到解蛊人手上，便一定会做到。”
“那你好友该以身相许了，就不知道你敢不敢要？”秦钺嗤笑道，“我想有一点，你好友没告诉你吧？”
“阿钺，适可而止。”御墨斜眼看他，让秦钺收敛点。
“接触到蛊母的人，甚至只是携带它的人，都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它生出的子蛊寄生咯。”秦钺颇为满意地看到瞳孔一缩的山居，说，“要是你害怕之后的路，劝你还是早点把蛊母交出去，少害些人，自己死得也安乐点。”
“我们不知道解蛊人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对方是否会应你所求，你还要去吗？”御墨直视着山居道。
的确只有解蛊人手里独一份的子蛊能废掉其他所有的子蛊，但没听说过对方就一定会这么做。
山居眼神闪了闪，他大概明了秦钺的意思，不过就算不说也好，他也不会放弃已经决定好的事。一个两个都让自己放弃是怎么的？
“我会去的。”山居重重说着，起身便走了出去。
赫炎从头到尾都挑着嘴角，看木门自己关上后回过头，“真是让人吓破胆啊，你一点不怕？”
御墨闻言也只是笑笑，说道：“我身上有更厉害的东西，那蛊奈何不了我。倒是你，又为何不怕？”
“你不是该猜着了吗？就不必问了。”赫炎也是笑说。
从他在杀手的路上踏出了第一步开始，生死、感情、道德种种，就逐渐不再是他留恋在意的东西了。
三人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直到响午时分才出了屋。王伯在屋外等得久，见少主和客人出来便立马上前听候吩咐。
御墨让王伯先领秦钺去休息，自己则还有话跟赫炎说。
“还有何事？”终于来了，赫炎心想。
“既已料到还装什么疑惑？”御墨好笑道，随即严肃起来，“我想请你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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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步随着王伯到了下榻的屋子，山居用纸笔拜托王伯弄来一两套换洗衣物带上路，王伯拒绝了递过来的银子便出去置办了。
除了口不能言，做事殷勤态度恭顺，御墨倒真养了个好管事。山居心想。
这不，才半个时辰不到，王伯便已经带来了两套衣物。山居看了看都是一般寻常的款式，颜色低调，用料却是不错的，而且尺寸也不差，山居不禁赞了王伯一声好。
王伯对于有人肯定他的能力显然很高兴，这也是为主子添光来着呀。
山居让王伯烧了一大桶热水，原本不想麻烦老人家搬搬抬抬的，但他不应该将王伯看作一般的老者，人家王伯两手扛起水桶就轻松往前走了，让山居很是捏了把汗。
从小在藏剑山庄长大虽说不上养尊处优，但生活也是富足的，奔波了大半天山居只想好好洗个澡，但偏偏就是有人不如他愿。
“小山居，开门送、啊不对，御墨让我给你带了东西--”
“等等你站住！”我门没栓上！
已经半只脚踩进桶里的山居完全无法阻止赫炎打开门。
“小--哎呀。”赫炎双手保持着推门的动作，眼神毫不掩饰地将赤着身的山居上下打量了个遍。
......为什么这对师兄弟总要打扰自己洗澡！！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