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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莫不是外援 ...

  •   赫炎撑着打开的木门,就这么边笑着边保持着当前姿势杆着不动。

      看着山居的表情扭曲还是挺有趣的......恩,身材还不差,要不要逗弄一下好呢?赫炎在心里搓了搓下巴。
      山居作为一只用妖力挥舞大剑的黄叽,身材自然是很好的,该有的肌理线条一样不落,皮肤的保养也不用说了,能差到哪里去?

      山居刮了赫炎一眼,镇定地坐到了木桶里。
      热水瞬间没过身上每一个毛孔,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的舒适感让被人打扰入浴而生的郁闷消退了不少。

      “还杆着干嘛?没看够?”山居惬意地挨着桶沿,笑着迎上赫炎的目光。

      “是有点......”赫炎说着,在看见山居的脸色越来越臭之后只好改口,“好吧,既然你不好意思了我就等会再过来吧,我走咯。”
      说罢还真的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走了!门都没有关。

      冷风从打开的门中吹了进来。

      山居眯眼盯着赫炎跑掉的方向默默无言,考虑等莫为下在自己身上那些怪毒清光以后,他马上,立刻就要提起重剑往对方脸上抡!
      这么想着,突然发现轻重剑都丢了的山居略微有些沮丧,随后摇了摇头,认命地披着毛巾去关上了门。

      水珠滴答滴答地沿着山居来回移动的路线,在地毯上溅落了一路。山居看着沾湿的地毯微微懊恼,对于弄脏了地方颇是不好意思。
      也许等等该给王伯道个歉才是。

      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暂且已经安排好了,之后再怎么去追寻解蛊人,山居心里早就有自己的节奏。

      “......我在你们心里究竟算是什么?”山居叹着仰起头,沾了水的手抹上脸颊,短短一瞬,覆上皮肤的水花已然变凉。

      --挚友之情呵,真的如你所想一般?我想有一点,你那好友并没有告诉你吧?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秦钺带着恶意的话语。

      秦钺对自己的恶意无端而来,山居怎么也想不透那态度是怎么回事。
      尽管秦钺三番几次都在提醒他也许只是枚棋子,但他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他与唐家兄妹认识的时日并不短,若是他们待他不若真心......

      不过如今支撑他走下去的理由多了名为人身安全的一项,算是把心里因被撩拨而生的那些负面情绪稍稍压了下去。
      想到蛊虫自我繁殖对敌的强悍,山居不禁猜测唐初谷是不是从未听说过母蛊还有如此侵略性。

      但是,秦钺的话又是否真的可信?

      山居笑笑,自己什么时候居然那么多疑了。他心性颇为直率,与其思来想去都没有结果,那么他就等着当面问清。

      众人分头准备着自己的事,这一晚除了前来通知出发时间的王伯和赫炎之外,山居没再在院落里遇见过其他人。

      “拿着吧,听说是一天服两颗,再四天左右就好了。”赫炎递给山居一个瓷白蛇小瓶。

      “听说?”山居挑眉道。

      “恩,如果莫为那歪歪扭扭的汉字没写错的话。”赫炎淡定地说道。
      山居总觉得他已经止不住自己左窜右跑的思绪了,不然为什么赫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似的脸越看越有阴谋的样子呢?
      该不会等的就是自己误食毒药毒发身亡吧?虽然赫炎说不稀罕自己的命了,但对方可是“无踪”诶,谁晓得。

      虽说如此,山居还是接过了瓶子。
      一夜无梦。

      翌日,几人趁着天还未亮便朝着御家镖队落脚的方向摸了过去,待得风雪停了,四人已经妥妥地混进了起行的镖队里。
      稍稍变装易容过的山居,秦钺和御墨随便就通过了出入昆仑的关卡,至于赫炎用着本来的面目简直是清清白白,是一行人里最为轻松的了。

      镖队走的路线并没有经过龙门客栈,倒是选了另一条更快到达长安的路。
      再次回到了龙门荒漠,山居又想起了在这里生活的那一个月,在记忆里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一样。

      大概是最近的事有点多?又是赶路又是被暗算的。
      透过滚滚黄沙浮现在山居面前的隐隐是焚影毫无杂质的笑脸。

      “什么事那么好笑?”赫炎骑着骆驼靠近,好奇地看着嘴角勾起,心情显然不错的山居。

      “没什么,想起了焚影而已。”山居没去看赫炎,心里还是不那么相信“无踪”居然有那么一个师弟。“我很好奇你们师父怎么教的,焚影可跟你完全不像。”

      “你可是想说我放浪形骸?”赫炎嗤笑,“这方面,阿希......焚影的确跟我不像,可除了这样,实际上......”

      “实际上?”

      “比我更称职。”赫炎的神情有些古怪,似是夹杂着一股诡异的骄傲和满足,同时又流露出些许不甘。

      山居皱眉,不是太明白赫炎所指的是哪一方面。
      也许自己还未足够深入了解真正的焚影,瞧,他连对方的行业都没料到,但是他喜欢那人的率真,习惯了和对方相处便不会有任何负担。

      “你倒是可以放心,焚影不会是你的敌人。”赫炎越过山居,留下一句话。

      这是指焚影也把自己当很重要的朋友的意思?山居想道。
      也是,焚影那般性格要装那么久就为了骗自己实在是有点困难,若是回到长安能见一面就好了。

      出了昆仑在荒漠之中,对于几人来说便少了许多人为上的危险,至于马贼就更不为惧了,依照镖队的总武力值,就算专挑贼窝钻也见不得有什么问题。
      主要症结是龙门荒漠的马贼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御墨断定几人暂时安全以后稍稍松了口气,他们并不打算连夜赶路,于是让镖头在到长安以前找了家客栈投宿。

      待所有人安顿好了以后,御墨去找了山居一趟。

      “明日便该分道扬镳了,那么此物也应一拼交还于你。”御墨自怀里拿出一个瘦长的碧色瓷瓶,放在了木桌上。“日前忘记还有如此一物携在身上倒真是对不住。”

      “你与我师兄......”好像很熟的样子。

      “算是......生死之交吧。”

      尽管御墨回答时那诡异地犹豫了下,山居还是对自家师兄那颇为恶劣的性格居然还能交上生死之交的朋友感到意外。

      瓶子的摸样有些眼熟,山居拿上手看了看便认出了这花色像是他那万花师兄爱别在腰间的药壶,只是体积被缩小了个两分之一。
      山居拔开了塞子,发现四颗黑不溜秋的丸子咕噜噜的在里面打着滚。

      山居向御墨投去一个求疑问的眼神。

      “这药瓶也是你师兄托我给你的,只说里面的是疗伤圣药,虽不如五毒凤凰蛊,但也并不逊色。”御墨笑了笑,“他当时知你被好些人盯上,便通过我去龙门荒漠寻你,我御家触及遍布大江南北,这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没想到却是在那种情况下见了面,这也算是巧合。”

      御墨指的是逃亡路线交叠的事,而山居想到的则是另一回事。
      看着御墨正经无比的脸,山居慌忙将注意力拉回了手里的瓶子上。他一直以为师兄不理世事,一心云游去寻找师父的踪迹了,没想到还有在暗中关注自己,还送来珍贵的救命药,说不感动都不可能。

      御墨见山居微微动容,接着说道:“青云说这药他折腾了好久才弄出了那么几颗似是成功了的,让你用的时候定必好好细味。”然后回头写篇感想告知。

      山居:“......”

      闹了半天他原来就是个试药的?师兄你到底行不行啊,真的恨他恨到了想加速自己死亡的地步了吗?山居回想着他师兄的医术水准默默咽下了口气。
      如果御墨不说下去的话,山居心里涌出的感动之情一定能维持更长的时间。

      最后,御墨向山居表示了日后若是有需要可直接去往御家的产业和他联系,并希望他别在意秦钺的针锋相对,秦钺脸会那么臭完全是因为御墨在山居身上投放的注意力略多。
      山居听后眉头又有抽搐的趋势,他委婉的表示了自己没有断袖之癖也对御墨无意,希望御墨能忠实的传达给秦钺知道。

      御墨一一应下,心里却暗道若是解释管用他的腰就不会一直痛了。

      无论如何,为免某人的醋坛子又无端打翻,御墨和山居交代完北堂青云捎带来的悄悄话以后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御墨走后,山居才想起前天得到的断针,包裹着它的黑布上貌似绣有字迹,趁着没人便拿出来放到烛光下细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山居咳出口血,原以为师兄还要暗地里告诉他些什么,结果好好一块布上横竖了好些细线,细看下竟是绣着“所寻之人将至成都”八字。
      绣功差不要紧,可布上暗纹那么华丽,还用同一个颜色的线绣字就很要紧了,简直是要命。

      山居揉了揉额角,觉得无比头痛。

      师兄这是又发作了啊,久未被这么差遣过的山居倒是有些自虐地怀念起从前。
      师兄能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山居是毫不怀疑,只因他的师兄--北堂青云,是江湖里少有的隐元会贵客,只要他有心留意,所得的消息绝对离最真实的差不了多少。

      大唐的隐元会是江湖上最为神秘有强大的组织,它通天文地理亦尽握千万世事,产业据点说是无所不在亦不是吹嘘。
      这样的势力在江湖或者朝堂上都是一个可怕的角色,但偏偏隐元会从不插手任何世事,只是从中扮演了一个绝对中立的中间人,提供各种服务和消息,即使是这样,就足够了各方势力对它相敬如宾,撼动不了它亦不愿惹它。
      只要你能拿得出隐元会想要的,那么你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回报,不论是最隐秘甚至应该是无人可知的秘辛,隐元会都能告诉你最正确的答案。

      山居也仅仅知道他的师兄与隐元会关系亲密,莫非他师兄是在帮他?
      这也太不符合他记忆里对自家师兄的认知了,除了师父要求,主动帮忙和热心助人这些动词根本不适合用在师兄身上。
      只是北堂青云拿得出银针为信物倒由不得他不信,甚至山居已经明了他师兄之意--敢不从便如断针。

      但如果这真的是解蛊人的去向,就与唐初谷带给他的消息不一致了,唐初谷说过经过枫华谷和洛道,去的便应该是巴陵县或者南屏山的方向。
      虽说从那里亦能到成都,但就时间上来说,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似乎很勉强,那么双方所指的目的地必然不是一样的。
      他知道北堂青云让人带话给他绝对掐准了时间,从长安到成都只消经过马嵬驿,那么“所寻之人”去到成都也是近期内的事。

      那么现在最大的问题倒成了是该追从北堂青云还是唐初谷的线索了,理论上来说他师兄肚子里的水再黑也不会害死自己人,但唐初谷却跟施蛊的凌菱关系最近。
      从出事到母蛊在自己手上已经颇长一段时间了,自己手持蛊母的消息在外头闹得风风雨雨的,而那个揣着最特别的子蛊的解蛊人却走得越来越远,几乎能证实凌菱把钥匙交给了正确的人,那人并不想帮牵涉其中的人把蛊解了。
      但是,却从未听说过凌菱有所谓的同党。
      山居很想再问问他师兄究竟什么意思,但眼下似乎只能转而拜托御墨了。

      从长安去往成都有捷径,若是打探之后解蛊人并不在成都,还是能有空余往东南方截人的。

      待决定好后,山居让小二拿来笔墨纸写了封信,准备拿去给御墨。
      就在山居刚把信封好起身时,却督见房间外头有人!

      那人就那么站着不走也不动,山居觉得奇怪,小心地贴着墙边走,可惜天黑着就是从门缝里看也看不到什么。
      在吃了几颗莫为留下的药丸后,身体的无力感就消散了不少,山居有信心在打斗里撑得住一会。

      “外面是谁?”

      “......”

      山居眉头越皱越紧,准备一打开门就先擒住对方再说。
      门打开了一条细缝,然后山居迅速现出身形,欺身上去就要制住那人!

      “啊啊啊等等!是窝......窝啊!”

      这人的声音......这口音有点耳熟啊?

      山居已经把人的双手揪住锁在背后了,才看清楚来人一身明教弟子装束戴着兜帽,跟曾在赫炎身上见过的很是相似。

      那人摇了摇头,抖落了头上的兜帽:“山居你下手好重.....”

      “......”这楚楚可怜的呜咽声一定是我的错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莫不是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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