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路上遇拦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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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时常莫名其妙的小毒哥莫为终于靠谱了一回，药瓶子里的药丸去了小半瓶，山居已经感觉身体好多了，据本人的说法是舒坦得让他马上去使风来吴山都没问题。
天亮后御墨并没有来送别山居，只是让人拿了一上好柄轻剑去给山居--该轻剑由御家打铁铺诚意赞助。
山居拿着剑挥动了几下，算得上轻巧趁手，感觉确实不错，不过若是比较起来自然还是藏剑山庄更胜一筹的。
临行之前，山居绕到了焚影的房间前，听得焚影还在睡时心顿时安乐了，同时也对于暂时又得分别感到有点遗憾。
清晨接到了小师弟的信，说是看见几个浩气盟的人去了昆仑，又急忙的往回赶了。山居猜那些人十有八九是来找自己的，他写了个小纸条让小师弟别多管闲事便把信鸽放飞了。
走了票恶人又来票浩气，想想都胃痛。
信鸽这种信使也就只能定位来回，要和不固定的人远距离通信还是不太容易的。山居叹了口气，边走边想之后有空的话要不要给自己和焚影再弄只信鸽。
他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人了，再多没有，况且难得交上了一个能聊的，常通讯也不坏，可是转念想到聊起来没完没了的焚影他又犹豫了起来……
一只又一只有着水灵灵大眼睛的小猫咪仿佛出现在眼前，一口一个软绵绵“山居喵~”撒着娇，非常可爱。
——才怪！
软绵绵的“喵”陆陆续续变成了焚影的声音，再然后一大波小猫咪的“啵”的一声变成了长着猫耳猫尾巴的焚影，兼之眨着大眼睛卖萌。
“……好可怕。”山居打了个颤抖，亏他想得出小猫咪焚影这种东西，慌忙把种种幻想驱赶出脑袋。
现在还是赶紧往城都赶吧，恩恩。
山居让小二给打包了几个包子，牵着马从客栈里头出来时，赫炎已经在等他了。
“早啊小山居~走了？”总是欠揍气息浓烈的某个人笑眯眯的翻身上了马，并假装没看到对面人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还要跟着我？”山居没好气的也骑上了自己的小绿，毫不掩饰“你怎么还在？”的气场。
“本来想往东去算了，但是想了一晚究竟没舍得这么个刺激的事儿啊。”赫炎耸了耸肩，一脸非常没有办法的样子雷得山居一抖。
人生好艰难，从类似任务委托上升到生死大事居然就被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当刺激寻着玩？
但是你跟不着调的第一杀手较什么真呢，人家一个不爽就一指头一人头不奇怪啊不奇怪。
原来打算能摆脱这个随时有点燃危险的火药弹的山居顿时无力。
“哎呀呀，有我这么武功高强的跟着你要觉得荣幸不是，高兴点啊。”赫炎伸手拍了拍山居的肩膀，乐得直哼曲。
山居还是嫌弃的看着嘚瑟的赫炎，然后肩膀一歪避开了对面不规矩的手，催促道：“快走！”
“好的~”赫炎吃了一脸飞尘，哼哼着赶着马追了上去。唉，自己这个杀手还真是温和，看着人家越来越不怕自己了啊。
赫炎手执着缰绳转过身后，向着客栈屋顶的做了个“好——开——心——”的口型，接着在收获了一道杀气后心情好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站在客栈顶上的某人眯眼目送着两匹马绝尘而去，半响把最后一口包子当成赫炎狠狠吃了下去，然后轻盈地落在了地上。
刚刚赫炎的心情有多好，焚影的脸就有多黑。
焚影是谁啊？赫炎的同门师弟！他看起来有那么好相与，别人说不让他就不干了……呃，尽管山居眼里看起来挺像，但实际上必须是不。
所以早些时候等山居以为他还在睡之后，他就已经起身准备好长途跟踪了。他喜欢看着那个人，那个人身边有危险，他要跟着。
焚影原来身无要事，去扬州之类云云全都是去见山居的借口而已。
他不清楚赫炎在想什么，但是本能告诉他一定要紧紧盯着自己一肚子坏水的师兄，不然会出大事的！
焚影知道他们要赶去城都必定会走古道，那是最快的。他也不怕跟丢，片刻以后才骑着马赶在山居和赫炎身后，等进入大道便改用轻功，隐藏在山石林子里。
从长安往城都最多也就四天时间，亏得山居他们没有连夜赶路的条件和需要，不然焚影就得累死在半路上了。
慢慢的离开了往长安城的干道，焚影皱着眉回想之前在屋顶看到的一幕。
名为愤怒的感情太过鲜明，当他看见赫炎和山居很亲密似得嬉闹在一起，心里蓦地就窜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还混杂着丝无人理解的苦涩，让他差点没控制好手劲弄破脚底下的屋顶。
能让人脑中变得一片空白的感情，又不是单纯的恼怒，琉璃姐没教过他这个，他不懂。
不过焚影很清楚那是因山居而起的，瞬间又觉得有点小开心。
大概是因为山居是“自己的”，自己的东西不在身边就会心情不好，而赫炎要抢走自己的东西，所以就会“生气”……应该自己就是生气了吧！
先是交了朋友，继而为朋友而“生气”，琉璃姐知道一定会夸自己有进步。
想了半天，焚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世界上总有些人在情商上有点缺陷，给些时日或许有一天会好的。不管怎样，当事人目前是还没好。
三人各跑各的，也算是从早赶到晚了。
山居和赫炎赶了一天路，天黑的时候并没有遇上驿站之类的，就近找了处平坦的地儿就在那过夜了。而焚影也在这之前追了上去，在离他们有点距离的地方休息。
光就第一天焚影已经心情不好了整整七八回，从阴郁着磨牙到面无表情地一路上默默给赫炎记着小本子，静待秋后算账。
山居是我的！我的！赫炎混蛋@￥#%！……诸如此类的句子已经在焚影的内心循环了好多遍。
可惜的是，无声的诅咒可是毫无用处的，至少赫炎完全不怕焚影会兀自暴露，于是在调戏山居这一行为上是越来越肆无忌惮。
如果赫炎在他面前就会发现哎呀小师弟生气起来怎么跟杀人似的呢，呀呀好可怕。
“喏。”这厢山居分了一点干粮递给赫炎，焚影的视线开始紧盯着山居手上的圆饼。
“小山居你太好了！”赫炎欢天喜地的接过饼并趁机握了把山居的手，然后不着痕迹的向着焚影躲藏的方向作一脸挑衅状。
山居已经习惯了赫炎经常抽风兼之毛手毛脚，到现在连个反应都吝啬给了。
倒是焚影以为远处两个人越发亲密，整个阴沉的气场针对着赫炎，山居是毫不察觉，赫炎更是被目光戳得舒爽舒爽的，苦了焚影落脚的那棵树，生生整出许多挠痕和断枝。
等到隔日一早三人启程，那棵倒霉的树已经有点萎了，若是树能成精，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煞星走了熬出头啊！
这年头当棵树都不容易，看这被摧残得七零八落的。
沉浸在赶路里的三天是很顺利的，路上偶尔还能见到在城间来回做生意的商人，或出游的公子侠客，和平得山居都要忘记这是去找任务目标的路上了。
只是怕什么来什么，该来的第四天一早还是来了。
一队十来个着装纯蓝色的人挡住了山居他们前进的道路，好整以暇像是等着迎接他们一样。
为首是个一脸正气的少林弟子，走上前问道：“阿弥陀佛，敢问这位可是叶施主？”
“诸位这是何意？”山居心里叹了下这回轮到浩气盟的人了，眼角看着被这队人马挡住的拐角，神色莫名。
再有十几里路就该到城都关门了，现下看来可能得出点麻烦。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应当知得取舍。”
“我叶山居为人二十余年从没做过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现今也并不准备做。”山居说道，“如果这位师傅是在拦截大奸大恶之人，那就可以放我们过去了。”
山居说得诚恳，但他很清楚对面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可不会说两句就没事，果然那少林弟子就接着道：“善恶一念间，施主难道不希望恶人得到惩戒，天下多一分和平？”
“只怕师傅所说恶人未必为恶，而正道也未必全善而已。”山居撇嘴，“如果我的猜想没错，今天若是不能活捉我，那么江湖上就此多了个潜心习武退隐江湖的叶山居，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施主切莫如此揣测，只是若能作为浩气盟一员行善除恶，我们会为施主的加入而喜的。”少林弟子皱起了眉，似乎不太喜欢山居的说辞。
不管是恶人谷还是浩气盟，他们考虑的都多，保持平衡是被迫是权宜但不是目标，不然两军对垒也就没有意思了。
长期对战的他们不会容许壮大对方而削弱自己，蛊在山居身上，他们唯一肯定的会是“钥匙投靠着哪一方”，不能确保这个事实的话，结局随时都能发展成他们不乐于预见的方向。
原本山居的面前有三条路，两条显而易见的，分别是丢弃作为钥匙的蛊母让别人争去，也是那个凌菱最乐于看见的，二是归顺任何一方，但这样就明着搅合进阵营事了，事后要脱身怕是更难。
最后一条路，找到凌菱后来扔进赌局里的解蛊人，那么被直接下蛊的所有人都不会死，途中接触过蛊母而中蛊的人都会没事。
以山居本身的骄傲，他只容许自己走最后一条路，再说除了自己以外，把木匣交给自己的唐初谷应该也中了蛊，昏迷时照顾过自己的人……焚影，也可能已经成了受害者。
装着蛊母的木匣是后来找回来的，中间经手过多少人没有人知道，有没有无辜的人受害也不知道，想必凌菱和两个势力也不会在意。
就算山居以让所有性命得到确保为由，两势力也是不会放任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那么点小事让我们把它重归没发生过，可能么？而这也正中了凌菱的下怀，好戏加场，而没有一个势力会妥协帮助他。
于是他必须自己一个人走。
人都是自私的。
“看来施主并不怎么愿意接受浩气盟的援手。”看着山居沉默许久，为首的少林弟子似乎也有了决定，“也是贫僧多嘴了，毕竟——”
少林弟子说着握紧了手里的长棍，后面跟随的一队人也纷纷抽出了自己的兵器。
“施主和‘无踪’相处的颇愉快啊。”一个动作，山居和赫炎就被完全包围，在少林弟子一棍扫到跟前之前，山居先一步使着轻功到了上方的崖壁上。
“不是说从来没人知道‘无踪’的身份？师傅这么肯定，难道杀手是你们派出去的？”山居笑着说。
“胡言乱语！”苍蓝色的僧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少林弟子眉头一竖继续向着山居进攻。山居没躲过迎面而来的龙爪手，从山壁被抓下去的瞬间用轻剑打在了棍子上，两人又旋即分开。
后方的赫炎自从被揭破身份，兜帽下的嘴角下拉的过分，心情变得恶劣的在下马的一刹那便隐去了身形。
自己和山居的马在暗中被赫炎一抽，嘶鸣着往前冲了过去，刚好将包围圈冲出一个缺口。
对付山居和赫炎是最主要的目的，众人慌了一下并没有去拦截两匹弃马，转而马上收缩包围圈小心翼翼地警戒着。
和山居缠斗着的少林弟子倒是分神看了下马匹奔走的方向，但面对着紧贴袭来的梦泉虎跑几乎是立刻就没有想法了。
“连上天都看不过恶人谷为非作歹，为何施主你就不考虑下和我们合作呢？”
“哦？我记得中蛊的可不止恶人谷人，这么说你们不也一样遭受天谴？”
“这不一样，浩气盟征恶扬善，如今上天把施主你送来了，就是让你协助我们清肃那些满手鲜血的恶人！”话间，少林弟子灵活的转着手中棍子一一挡下了往要害戳的剑刃，在山居招式的间隙一记横扫迫得山居后跳离开。
“施主何必与恶人厮混在一起，做那危害苍生的人？”横棍防御着山居的进攻，少林弟子再次问道。
“我非圣人也非恶人，若是我把蛊母交给你，你们愿意保证阵营外所有可能中蛊的人安然无恙？”见那弟子理所当然的颔首，山居加上一句：“要仔细找，而且事后安然离开浩气盟，不受恶人谷报复？”
“这——”少林弟子膛目，若是不知实际人物他也作不了主，潜意识里实在不想承认这类牵涉范围未知，耗费人力物力和无法保证利益结果的条件任何一方都不会愿意承诺，何况在时间紧迫之下。
后方突传来两声惨叫，在两人僵持间，两个人已经被赫炎手起刀落的斩杀了，剩下的人蜂拥着向现身的赫炎冲去。
“阿弥陀佛。”少林弟子闭眼再次睁开，眼里已是坚定的神色。
山居知道这是谈判破裂了，自己和赫炎已经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自己这边的人杀了他们的人，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顾不得给拿眼角得意看着他的赫炎一个白眼，这时候就是狂骂对方冲动坏事都没用，谁指望杀手对付人会留一手呢？只怕赫炎要是知道山居打算放过这些人，也会嗤笑他天真。
少林弟子的攻击开始凌厉起来，两人都分不得心，没多久各自身上都挂了彩，就是少林弟子在外观上惊骇些，剑划开的伤口毕竟带血。
这期间赫炎没怎么被攻击到，却已经陆续干掉了队伍一半的人。
“大家坚持着，支援的人马就快到了！”少林弟子见状向后方大喊了声，同时也让山居和赫炎的心沉了一沉。
赫炎就算在回避躲藏下黑手上登峰造极，对付这么多人体力还是会一点点吃不消的，至于山居，重创领头然后走人什么的也不是特别艰难，只是不知道援军会来多少就不好办了。
他们不确定能扛得过两拨人，在原地耗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这时，赫炎刚一个流光囚影绕出了人堆，那一堆人便唰啦啦的全倒了一片，身体的本能让他当即屏着呼吸一个小轻功到了山居旁边。
发生这么大件事，再迟钝也看出来不妥了，那个少林弟子一退，更加愤愤的打算冲上来，然后就被两道剑气出其不意的扫了出去。
这一手当然不是山居或者赫炎出的手，须臾，剑气的主人就立在了原来少林弟子站的地方。
“快走。”那人手持双剑裹着身黑袍，只能从身体的线条估量出是个女子，却是不好确定是否两个势力的人了。
说是浩气盟的人不大可能会阴自己人，而恶人谷的人更不可能藏头露尾了。
女子似乎不怕后面两人不跟上来，兀自运起轻功就往山下林子里钻，而事实上，留在道上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就循着那个女子各自运起了轻功。
在暗地里围观的焚影亦然，先前的战斗里只能暗中帮着解决赫炎身边的喽啰，不能在山居眼皮底子下帮忙太憋屈，如今山居跟着跑了，他当然也继续暗中护驾去了。
逐渐迫近的马蹄声的确不可能给山居和赫炎考虑的时间了，没多久更多的蓝色人马从城都方向过来了，救起了那些晕倒在地的同伴。
少林弟子捂着肚子在援军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沉默。
他更在意的是，那个黑色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路上遇拦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