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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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征西将军所言，吴国的贵族，不分男女均学习马术和骑射，女子出征的也不算少。
容华年仅二十，已经位列将军，是不可多得的女将。但军营中，还有另一位曾与她平分秋色，那就是征西将军的爱女——琼冉。
琼冉年长容华两岁，自小在军营中历练，尤擅长在快马中射杀敌人，箭无虚发。十六岁起，她追随父亲和兄长去往西北平乱，多年来，战功赫赫。
只可惜，三年前的一场败仗让她丢了半条命，位列副将后再无晋升。随后，威望和盛宠渐渐被后起之秀容华夺去。
容华早就听说过琼冉的事，也听到了不少“趁人之危”的传言。因此，她虽敬重征西将军，与琼冉却并无私交，她不想树敌，但也并不愧疚。
竞争本就是夺权。
是，我抢了你的东西，有本事就抢回去。
这天，琼冉刚听说容华带着自己的表妹静吾入军营的事，气得摔碎了手中的药碗，抓起桌上的弓箭，冲出了军帐。
“二小姐，您等等，老爷说让您静养……”这一闹可苦了身后的随军婢女，追了出去。
营帐外阳光明媚。
不远处，静吾一身白袍，高坐在马上，一手握弓，一手握缰绳。容华在旁，一袭黑色将服，手臂上挎着箭筒，递上一支箭。
拉弓、搭箭、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只听，“咻——”一声，正中靶场上的红心。
“小姐！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琴心欢呼地又蹦又跳。
容华也是眼前一亮。
这边，脸色苍白的琼冉，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瘦削的两颊边，隐约露出咬牙的痕迹，身侧的拳越握越紧。
静吾翻身下马，无奈地看了琴心一眼，又撞见容华的目光，略带羞意地避开：“我好多年没有拿弓箭了，刚才献丑了……”
“不，你很厉害，”容华笑着抬头，“琴心说得很对。”
“与将军比……”
“叫我容华。”
静吾一愣，只觉得她的目光好认真，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对骑射并不精通，”容华叹了口气，“我……”
“说得没错！”
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她的话。
容华和静吾双双望去。
琼冉握着弓箭，朝她们冲过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静吾。见此，容华大脑飞转，思及两人的关系，一个箭步，将还在愣神的静吾挡在身后。
“元副将想做什么？”
容华以箭筒挡住琼冉，沉声问。
“哼，我只是想告诉我的好表妹，这个军营里最精通骑射的人，是我琼冉！”
琼冉自幼习武，个子不小，能与容华平视。两人的身形也差不多，可她的气势却莫名输了一截，喊叫声也如强弩之末。
此时，静吾回过神，从容华身后走出来，恭敬问好：“表姐，好久不见。”
“哼。”
琼冉似乎也不怎么待见她。
“元副将久病未愈，还是回去休息吧，”容华皱了皱眉，“还不快把你们主人扶回去？”
婢女赶忙上前，却被琼冉一把推开。
“比试一下如何？如果你输了，这匹马就归我！”琼冉挑衅地指了指刚才静吾的坐骑，那是一匹极难得的汗血宝马。
“……”容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不敢吗？”
“这马是我送给静吾的。”容华话少，却字字有力。
琼冉一愣，随后冷笑一声：“那你就当着全军的面，承认马术和骑术都在我之下，不敢与我比试，我就把这匹宝马让给静吾。”
说完琼冉挥了圈弓。
容华一看，军营中的将士都已闻声而来。
坦白说，她已经忍让多时。换做平时，容华断然不会犹豫，自然是要让琼冉砸烂了脚好长记性。只是，今日的赌注成了她送给静吾的马儿，那可是她精心挑选的礼物，万一真被琼冉夺去，实在是……
容华握着拳，压抑住胸口的怒气。
静吾不知两人的纠葛，只当这琼冉是冲着自己来的。两人自小不和，凡是她的东西，琼冉必定会来争抢。难道今天的马也是如此吗？
“容华，”静吾轻唤，以仅两人可闻的音量说，“不用考虑我，如果……”
“不行！”
第一次，容华厉声打断她的话。
“好，我答应你。你想比什么？”静吾来不及阻止，容华已经应战。
她还想提醒什么，毕竟琼冉的骑射功夫，她自小就领教过，可转念一想，容华与琼冉同军为将，难道会不如自己儿时的记忆吗？
静吾默默站到一边。
她相信她。
比试开始。
按照军营里的规矩，双方骑在马背上，自校场的一侧起跑，在途中朝靶子射箭，射中红心最多者，胜。
第一轮，容华十二，琼冉十。
第二轮，容华十二，琼冉十三。
从胜负上看，两人不相上下。但琼冉在第二轮用了双箭，顾名思义，同时一弓射出两支箭，这样一来便节省了从箭筒中取箭的时间。
这很难界定是否违规，因为这些比试向来以约定俗成为准——从未有人这样做，也就从未有人明确阻止过这样的做法。
琴心在旁嚷嚷不公平，被静吾阻止。
第三轮开始。
琼冉率先上场，或许是第二场的侥幸，让她肆无忌惮地用起了自己的绝招，次次双箭，一轮下来竟射中了整整二十支。
“怎么办，怎么办，将军要输了，这个女人好卑鄙！”
静吾示意她安静。
“小姐，你不着急吗？那是将军送给你的马！”
“她不会输。”静吾看着已经跨上马背的容华，说得十分笃定。
哨声响起。
马蹄带起飞尘，容华的手迅速地伸向背后，拉弓时，弓弦上搭着三支箭。
一旁的琼冉猛地站起身。
琴心的嘴里几乎塞得下鹅蛋，好半晌才说出句碎话：“将、将军怎么也……也这么……卑鄙……”
“不好吗？”静吾笑容灿烂。
比试结束。胜负明显。
琼冉怒不可遏，将箭筒里剩的箭全数倒在了地上，握着手中的弓，浑身发抖。
容华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静吾走来。
静吾兴奋地挥着手臂，又觉得自己傻，咬了咬嘴唇放下了。
琴心捂嘴偷笑。
静吾瞪了她一眼，嘴硬道：“笑什么呀？我只是高兴马是我的了而已！”
“咻——”
一阵风声。
琼冉居然朝那匹宝马射出了一箭！
静吾条件反射地朝马儿扑过去，闭紧眼，做好了挨上一箭的准备，可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再一睁眼，那支箭已经断成两半，躺在了地上。
诶？
静吾松开手，奇怪地张望。
只见容华面无表情地站在远处，手中的弓还没收起，脸上蕴着薄怒。
“啊——”
琼冉最后的计谋没有得逞，崩溃地大喊一声，昏了过去。
静吾惊魂未定，想上去道谢，容华却扭头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比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