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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生契阔 它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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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上去很轻很薄,在微风中离方言诺与佟阑川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楚这东西原来是一张纸。
风突然停了,这张纸轻飘飘的落在方言诺的脚下,方言诺好奇的捡起这张纸,发现上面竟然有两行字:
汻水没有水
尘土没有土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方言诺翻过来轻声念出上面的字:
第一重天入口
落日崖上高手如云,他们的听力是何等的灵敏,虽然方言诺话很小,但还是被这些人听到了。佟阑川立即警戒起来,他将方言诺手里的纸拿过来,看清楚了上面所有的字。
第一重天入口,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的,这实在有些太过诡异了,佟阑川有点不敢相信。
方言诺则很兴奋,她看着佟阑川,脸上清楚的写着几个字:
听雨有救了。
佟阑川可不这么想,他眉头皱起来,思考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冷不防那天的那个疯子突然冲过来抢走了他手里的纸。
其他的人本来因为不知道佟阑川他们的底细,不敢贸然动手,却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疯子一将那张纸抢在手里,还没来得及看,一把剑就直直的刺了过来,疯子不会武功,那张纸从他的手里脱落,正好起了一阵风,将这纸一下子就吹到了半空中。
落日崖上的众人立即使处看家本领去抢飘在半空中的纸,抢的人太多,都冲撞在一起,谁也没抢到,立即恼羞成怒,抽出自己没手中的武器,打了起来。
落日崖立即陷入一片混乱的状态,没人再去管那个疯子,他站在原地,目光呆滞,不停的重复两个字:
“我的,我的,我的。。。”
众人在落日崖上打得热闹,落日崖上的草木很快就溅上了鲜血。只有佟阑川他们四人,白衣男子三人和黑衣人没有加入混战之中。
落日崖上的风说变就变,风一下子就变大了,那张纸瞬间就被吹到了悬崖的上空。
所有人都始料不及,来不及运起轻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纸慢慢落了下去。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手里的武器还做攻击的姿势,眼神却慢慢的转向方言诺与铜铝。
佟阑川立即向前将方言诺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那些人,慢慢挪向叶初鸿与佟听雨所在的地方。
佟听雨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感觉到身边的叶初鸿身体紧绷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四周,似乎很快就会发生什么。
落日崖上的人实现一直没有离开方言诺和佟阑川,佟阑川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长剑上,方言诺突然凑到他的耳边,悄声说道:
“这个世界上,仅剩一株仙灵草了,不要把秘密告诉他们。”
方言诺说的很认真,佟阑川没有时间深究,那些人似乎已经不耐烦了,开始向他们走来。
佟阑川立即把方言诺推向叶初鸿,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说出第一重天入口的秘密,饶你们不死”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恶狠狠的说,看着两人就好像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样。
佟阑川看向四周,黑衣人消失了,白衣男子三人悠闲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看一场好戏。看来他们是不会插手了,那么他的对手就是眼前盯着他的几十个武林高手。
佟阑川自幼习武,武功自然不弱,可是对方人数太多,而且佟阑川对所有人对一无所知。自己还要保护妹妹和方言诺,佟阑川迅速预估了一下形势,决定还是趁机逃跑为好。
逃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刚一动就发觉一直飞镖射向了自己。
自从佟听雨中了飞镖上的毒后,佟阑川一直对飞镖这种东西非常的警惕,他挥动长剑打掉飞镖,迅速移动到叶初鸿的身边,
叶初鸿的脸色很不好看,佟阑川知道他的担忧,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走为上。可是其他的人已经为了上来,看来不杀出一条血路,他们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那些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都面露凶光,佟阑川做好准备正要迎战,方言诺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巴。
“快闭气。”方言诺在他身后轻声说道,然后他就看到前面的人一个一个的到了下去。
叶初鸿的嘴巴鼻子也被佟听雨捂住了,他们疑惑的看着方言诺,方言诺眼睛眨了眨,说出两个字:
“迷药。”
两个人恍然大悟,他们竟然忘了方言诺“神医”的身份,用迷药迷倒几十个人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那些人渐渐都倒在了地上,方言诺估计迷药挥发的差不多了才告诉他们可以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走不了了呢。”佟听雨惊魂甫定的拍着胸脯,“言姐姐,你也太厉害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迷倒了。”
“这迷药是我画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研制出来的,只有这么多了,本来是打算给病人治病时麻醉用的,不过现在可以救我们。也算是没有改变我的初衷。”
“没事的,言姐姐,我们佟家什么药材也有,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我大哥要就是了。”佟听雨挽着方言诺的胳膊,很亲热的说道,可是旁边的两个男人,脸色却一点也不轻松。
他们发现除了倒下的人,那些黑衣人还有那三个神秘的人都不见了。
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这些人突然就不见了,两个人不敢放松警惕,四处张望着。突然发现崖边似乎有人。
叶初鸿定睛看去,却不知为什么崖下的雾气升到了崖顶,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后背一痛。
他毫无防备的飞了出去,佟听雨急忙拉着她,两个人一起摔在了远离大树的地上。
佟阑川大惊失色,一剑刺向树冠,一声惨叫后,一个黑衣人从茂密的枝叶间落了下来。
原来这些黑衣人都躲在了树上,这棵树的枝叶太过繁密,佟阑川什么也看不清,这些人刚刚袭击了初鸿,肯定不怀好意,他正要跃到树干上去一探究竟,突然发现身后的方言诺有些不对劲。
他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一只手从树上身下里,抓住了方言诺的肩膀。
方言诺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抓了上去,双脚腾空。佟阑川立即抓住她的手,同时手里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刺向树冠。
有鲜血滴了下来,可是抓着方言诺的力道有增无减,方言诺的身体迅速上移,佟阑川用力拉紧她,方言诺吃痛地叫出声来。
佟阑川很心疼方言诺,但是他不能松劲,他正要再次发力把方言诺拽下来,一把剑突然刺过来,他躲闪不及,被刺中右臂,鲜血一下子涌上来,手里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拉住方言诺的手几乎也要松开了。
可是就在这时,不知为何抓住方言诺的手突然松开了,方言诺一下子落在佟阑川的怀里,几具黑衣人的尸体从树上落下来,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似乎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方言诺一看他们就知道他们是瞬间致死,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她不禁害怕的把脸埋在佟阑川怀里。
佟阑川抱紧了方言诺,看到叶初鸿的佟听雨两个人已经被黑衣人围了起来,虽然佟听雨自幼习武,可是其功夫勉强可以自保而已,叶初鸿虽然很厉害,奈何人数众多,佟阑川已经看到了他身上越来越多的血迹。
几个黑衣人看向佟阑川就要过来,佟阑川抬脚把长剑踢起来握在手里,右臂上的伤口很深,很痛,可是他顾不了这么多。
黑衣人很快也对佟阑川形成围攻之势,佟阑川一边护着方言诺一边防御,方言诺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竟然非常的冷静,她跟随者佟阑川的动作,居然没有让自己受伤。
方言诺仅有的迷药已经用完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她看向周围,突然一个黑衣人一掌袭了过来。
“小心!”佟阑川立即把她护在怀里,背部硬生生的接了黑衣人一掌,然后他抱着方言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没想到这个黑衣人的掌力竟然这么厉害,两个人飞到悬崖顶直直地坠落下去。耳边是“呼呼呼”的风声,方言诺觉得自己一定死定了。
可是佟阑川是不会让她死的,佟阑川到底反应快,他抓住了半空中一根伸出来的枯树枝,方言诺从他的怀抱里落了下去,他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幸亏这根树枝很粗壮,才可以在承受了这么大的下压力之后还可以撑得住两个人的体重,两个人就这样半吊在一根树枝上。
佟阑川抓住方言诺的正是自己的右手,右臂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伤口似乎裂地更开了,鲜血一滴一滴的沿着手臂滑落一直到方言诺的手臂。
方言诺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鲜血,知道伤口一点点撕裂的感觉有多么的痛苦,她看向下方,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楚。
如果掉下去一定不能活着上来吧。
佟阑川的左手紧紧的抓着那根树枝,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那天为了给听雨解毒消耗的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刚才也消耗了很多的力气,现在他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住了。更糟糕的是与方言诺握在一起的手里出了汗,几乎就要握不住她了。
“阑川,你放开我吧。”
方言诺平静的声音传来,佟阑川惊讶的看着她,片刻后,很坚定的摇摇头。
“不,我不会放开的,言亦你放心,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的。”
“你骗我。”方言诺盯着他的眼睛看,佟阑川不自觉的躲闪开她的目光,“初鸿和听雨都被困在了上面,自保都很难,更何况来救我们?如果你放开我,我相信你自己可以上去的,不要为了我牺牲了所有的人,你,放开我吧。”方言诺的眼泪流了下来,落在风里,消失在一片云雾之中。
“如果我为了活着而失去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言诺,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听你的。”
“阑川,想想听雨,如果你死了,谁去寻找仙灵草?只要找到仙灵草,没有我一样可以救她,可是如果没有你,他们根本找不到仙灵草。”
“不要说了,我不会放手的!”佟阑川大声的说道,别过脸不去看她,他心里知道方言诺说的没错,可是如果自己放手,就是自己亲手杀了方言诺,那么他宁愿和她死在一起。
可是方言诺的手突然动了起来,她用拇指使劲按了一下佟阑川手上的某个地方,佟阑川只觉得手上立即没了力气。
他松开了手。
“忘了我吧。”
方言诺夹带着风的呼啸落了下去,佟阑川只来得及看到她眼睛里的决绝。
这决绝的眼神烙在了佟阑川的心上,一辈子。
佟阑川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大脑一片空白,这时突然一个白影经过他向下似乎想去救方言诺,可是方言诺早已经消失在缭绕的云雾中,那人抓了个空回去时将佟阑川也带了上去。
落日崖上的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佟听雨与叶初鸿正在崖边焦急的等待,看到佟阑川上来了,立即跑过去。
白衣男子上来就把佟阑川扔到了一边,看也不看的就走到一边。刚才那个黑衣人将佟阑川击飞后,这三个人突然出现就去追那个黑衣人,可是这个黑衣人有点不寻常,他的速度非常快,他们三人只是比他慢了半拍却已经追不上了。
白衣男子追了几步就停下来,对两人摇摇头,三人一起回到崖顶,发现黑衣人竟然都不见了,只有叶初鸿和佟听雨在崖边焦急的张望。
这个时候,方梅刚突然说了几句话,白衣男子想了想就纵身跃下了悬崖。
他本来是相救方言诺的,但是无法,最后却将佟阑川救了上来。
“我们走。”看上去他一点也不想在在这里多留,其他两个人跟上去。三人很快就从落日崖消失了。
“大哥,你怎么了,快醒醒。”佟阑川一被救上来就昏了过去,佟听雨吓得不清,使劲摇晃佟阑川的身体,但是他却毫无反应。
叶初鸿受了伤,好在只是一些轻伤,已经简单处理过了,他在青城的山洞里看过一些医书,懂得一点医理,他为佟阑川号了脉,发现他是内力消耗过度、失血过多和精神受到巨大的刺激导致的昏迷。他们身边没有药材,要想救佟阑川必须找大夫来为他治疗。
距离落日崖最近的地方就是藏宝村了,可是刚才一片混乱中他们的马儿跑了,他们来的时候花了三天的时间,没有马儿,恐怕要十几天才能感到藏宝村,佟阑川等不起。
旁边的听雨看着佟阑川右臂上的伤口,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叶初鸿一筹莫展,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马儿的嘶鸣。
他顺着声音望去,看见刚才跑掉的马儿正拉着马车慢慢向他们走来。
叶初鸿大喜过望,来不及思考这马儿是怎么回来的,背起佟阑川和听雨快速赶到马车前,佟听雨与佟阑川在车里坐好后,叶初鸿架起车来直奔藏宝村。
“驾——驾——”叶初鸿一路驾着马车狂奔回藏宝村,之前方言诺留下的东西里佟听雨找到了一些止血的药草,草草的捣碎了敷在佟阑川的伤口上,包扎好后就再也没有了办法,不到一天的时间,佟阑川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在“言诺,言诺,不要。不要。”地说胡话,佟听雨心急如焚,不时掀起马车的窗帘向外面观望,盼望早点回到藏宝村。叶初鸿的伤好的很快,但是这些天一直不停的赶路,佟听雨很怕他会吃不消。
她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助感,在青城的时候,她一直都是佟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什么有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她从来没遇到过,如果现在是在青城,父亲母亲早就请来最有名的大夫为大哥诊治,不必在马车上受这颠簸之苦,看着昏迷不醒的大哥,她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来这里。
“大哥,你快醒来啊,你醒来了我们就回去啊,我好害怕,你快醒来啊——”佟听雨在马车里泣不成声,叶初鸿听到她的哭声,心里一紧,加快了驾车的速度。
听雨你放心,我不会让佟兄有事的。
叶初鸿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在两天后的黄昏时分将马车停在了无宝客栈的外面。
叶初鸿对那天落日崖上袭击他们的黑衣人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着来到藏宝村。但是这两天他细想过了,落日崖上黑衣人损失惨重,而且在路上他们什么也没有到。大概是黑衣人退回去休整了。最要紧的是,佟阑川目前的伤势太严重,两日的颠簸更加重了他的病情,必须找个地方来让他好好休息。所以他别无选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叶初鸿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治好佟阑川的伤再说。
无宝客栈的伙计听到马车停下的声音,急忙出来迎客,看到叶初鸿,十分的惊讶,随即却一脸的愤怒。
“你们还敢回来,连店钱也没付就跑了个无影无踪,你们——啊,这是什么?”伙计接过从马车里跑出来的一个钱袋,打开一看,立即喜笑颜开。
“客官里边请,里边请,你们上次住的房间我还给你们留着呢。”伙计满脸堆笑,叶初鸿对这种阿谀奉承很是反感,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迅速将佟阑川抱进房间。
伙计说的没错,他们的房间确实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几天前匆匆忙忙离开时来不及收拾的东西都被整整齐齐的放到了一边,并没有被丢弃,但是他们无心管这些。将佟阑川安置好后,叶初鸿便要出去找大夫。
“初鸿——”一直担忧的照顾佟阑川的佟听雨突然叫住了他,佟听雨看着叶初鸿,眼神里的忧伤让他心疼。
“听雨我去外面找大夫,很快就会回来。”叶初鸿故意将事情说的很轻松,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出去后会发生些什么。
“我知道。”佟听雨要紧嘴唇,慢慢的说,她很担心叶初鸿出去会遇到和那天在落日崖上的黑衣人一伙的人,可是她也知道必须要有大夫来为大哥医治,她的心情很矛盾,“你一定要小心,我不许你出事。”
佟听雨说着说着眼泪就要落下来,她和叶初鸿都忘记了一件事情,如果黑衣人找到了无宝客栈里面怎么办。
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叶初鸿纵使再担心也必须出去找大夫,他狠心的转过身去刚要开门,门却自己开了。
客栈伙计端着一些饭菜进来,看到叶初鸿的样子,竟然有些疑惑:“客官是要出门吗?”
叶初鸿不想多话,绕过他就要出去,伙计却拦住了他,很急切的对他说道:“客官不行呀,子时就要到了!”
子时就要到了!叶初鸿停了下来,想起了伙计之前关于子时务必回客栈的警告。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秘密,虽然他知道自己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去揭开谜底,可是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他也要出去。
“初鸿,你——”佟听雨听到伙计的话也想起了那天他对自己的警告,心里竟然犹豫起来,“我们让伙计先找一些治伤退烧的药,然后你再给大哥输内力,明天再去找大夫好吗?”
叶初鸿还没说话,那伙计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原来你们是要去找大夫啊。客官不用白费功夫了,藏宝村除了无尘医馆的方大夫就没有别的人会看病了,客官你们还是在客栈里好好休息吧。。。哎——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