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秀女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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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百多人的检查不是一天便可以解决得了的。
到了申时，才检查了一半。秀女们将是要待在常宁殿里头过夜的了。
又迎来了一个秀女。砚九放下茶蛊，来到这位秀女面前，抬头，有些愣住了。秀女见到砚九，也有些讶异，但是恢复得快，她垂下头，乖乖的让沧灵搜查。沧灵看了砚九忽然变得奇怪的举动几眼，默不声色的自己检查了起来。
带秀女进了里头，沧灵才拉着砚九坐在椅上，问：“你是不是累了？刚才怎地不动？”
砚九还有些不再状态，但是脑袋已经有几分清明，她问：“你可知，这名秀女是哪位？”
“你问她做甚么？”沧灵疑惑的盯着她，细细想了一下方才那位秀女的穿着，她穿着耦合色短袄，翠绿马面裙，只带着一支碧玉簪子，并无甚么特别的地方，一点儿也不突兀。但还是给她答案：“你若想知道，待会儿，问问王姑姑便是了。不过，这位秀女，长相倒是一般，你不提我倒是没注意，这位秀女长得倒是有几分似你。”
沧灵的口气里头，带着几分说笑的意味，但是，在砚九的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这件事可不是玩笑话那么简单。
这位秀女走后，沧灵带着刚才菀绣给的荷包一起，走进屏风，讨好的给了姑姑，便说：“姑姑，方才那位秀女是哪家的千金？看着挺端庄的。”
“就知道你给我这么些个东西，没好心眼儿。既然你都给了我这么多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就告诉你罢。”王尚仪掂量掂量了荷包，满意的将那位秀女的身份告诉了她，刚才这声响，砚九正好听得一清二楚：“这位是弘文学士温大人的千金，温芊乔。啧啧，这姑娘倒是端庄大方，就是长相，太平凡了。”
之后王尚仪说了甚么，砚九没有听清，她陷入了自己的深思。这位秀女姓温，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
沧灵从屏风后出来，见到砚九又在发呆，习以为常的也不理她这般了。
莫约到了第二日卯时，众人才检查完毕。第一轮选秀就算结束了，众秀女被送出了宫，府邸在上京的秀女自然回了自家，而那些外县的秀女则回到下榻的客栈，准备过几日进宫。至于那些被淘汰的，自然不进宫，归家后，年龄够的便准备下回选秀，或自行婚配。
监察宫女们在没有参与检查任务的宫女，则开始值班，余他的皆休息。
三日后，第二轮选秀开始，四百多名秀女仍旧聚在常宁殿。因这常宁殿是专门修筑来开宴会、过年群臣有诰命的夫人进宫朝拜后女眷可以在这里歇脚，所以常宁殿建的甚是宽广。
秀女们按照各自的县城排成一列站好，有些留下来的秀女多，需要站两列，像上京；有些一列只有寥寥的一二人。接着，再来进行检查，这一回的检查比起第一轮简单，只需要通传的宫女、守门的宫女、然后就由一个尚仪两位姑姑负责屏风后面的检查就够了。
第二轮进行的同时，第三轮也开始了。
从厢房出来的秀女，会由小太监领路，来到常宁殿的内殿。内殿里头，摆放着十几张座位，每个座位上，皆有一盘物什。那物什不是别的，就是几络丝线，一个朴素的荷包；加上一个香案，秀女坐在位置上，姑姑点上香，一炷香的时间，考验秀女的女红手艺。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秀女拿走不管成不成的绣品，回到常宁殿正殿站好，姑姑拿出一盘重样的物什，给下一个秀女。
至此，第二轮选秀过后，基本都无监察宫女的事了，只余留两三个守着便可。
第二轮结束了，第三轮也快接近尾声。
带所有人拿着绣品回到正殿，便即将开始第四轮选秀。这时，太监传话：“庄妃娘娘驾到、万嫔娘娘驾到、俪嫔娘娘驾到！”
众秀女行礼，庄妃娘娘上首座、两位娘娘接着上了座。这三位娘娘是宫中目前嫔位最高的娘娘，太后便命其来这里检查绣品。
然后，姑姑拿着木盘，在第一列从左到右收下绣品，递上呈给娘娘查看。虽说一炷香的时间，想要绣出精美的花样，是件顶困难的事儿，但是，这主在考察秀女的手艺，半成品也是有精品。两位娘娘挑出实在难以入目的绣品，让小太监将其秀女带下去，虽说是淘汰了，但是却是记了名的，岁数足的，可以等三年后的选秀，岁数不小的的，另提。
娘娘检查完第一列，就让小太监将绣品带到内殿，而几位秀女也重新进入内殿。原来，不知何时，内殿的上座已经坐上了太后。而第四轮选秀是由太后亲自把关的。
这太后，今年不过三十多岁，精神正好，加上皇上年近弱冠，子嗣却缺乏，后位也空着，妃子甚少。太后忧心，便想亲自挑选一些，也算是自己留意一些，好备着日后的皇后人选。
太后看了一眼绣品，然后让秀女在琴、棋、书、画、中馈中任选一样，逐一展现给太后看。
这样一轮下来，秀女就只剩下两百余人。
然后，过了第四轮的秀女，便开始留在安处殿，在宫里过一个月。
这一个月之内，秀女们并不是都闲着没事做，安处殿内伺候的宫人只有十余个，几乎每个秀女都要自己动手，或是掏出钱袋让宫人照顾。
期间，太后在常宁殿传召了两三次，一次是查看秀女的礼仪方面，一次是查看秀女的容貌长相方面，一次是单纯的赐宴赏菊花。这赏菊花并不是在外头赏，而是，让太监从御花园搬来几盆出色的菊花，有一色绿菊花，是鳞托瓣的，花芯间着白色，尤甚好看；还有一色粉菊花，莲座型的，是晚菊花，太后赐名做观音菊，这观音菊不仅有粉色，还有红、黄、白、墨、紫、绿、橙、棕、雪青、淡绿、复色、间色等，民间少有，式样繁多，品种复杂，格外好看。
光是这么几盆，就让秀女们赞叹不已。
至于太后中意哪位秀女，谁也不清楚。在这一个月里，也有些娘娘特意请了他们中意的秀女去他们寝宫喝茶，大家也尽力的表现。
一个月后，秀女们都出了宫，记了名的秀女，等待消息。
然后，永信宫又回到了往日的工作状态。
一日，在砚九拿着众人的衣裳，准备前往浣衣阁之时，沧灵也做模做样的跟随。别误会，砚九并没有被罚，而是一时闲下来无事可做，才将这个任务揽在身上，这活，谁都可以胜任。
走在路上，沧灵才说：“阿九，你知道吗？诏书已经下达了。”
“甚么诏书？”砚九就是顺着她的话题，问下去。这种沧灵有八卦就会找砚九沟通的事已是习以为常，砚九也知道她只想说出来分享分享，所以就算砚九敷衍她也不会多在意。
“就是秀女的呀。还是太后询问皇上的意思，并让皇上下了圣旨。你还记得那位给咱们塞好处的那位姑娘吗？就是那个自称是菀绣的，被册封为顺贵人！就入住华清宫。我瞅着，华清宫是先帝陈太妃娘娘曾居住的，陈太妃深得先帝喜爱，皇上赏赐这位秀女，也是钟爱她吗？”
菀绣，那位秀女确实长相镇压群芳，贵人？这个封号品阶对于一个秀女而言，有点儿高了。砚九心想，难道皇上真的喜爱？
“喔，对了，你那天不是特意问过一位秀女吗？好像是，温大人的千金，闺名换做芊乔的，据说被封做良人了，是太后指定的。”
砚九听了，怔了那么一小下，嗯了一声，继续敷衍她。
照沧灵的口述，宫里一下子添了十几位妃嫔，沧灵所知道的就有方才提到的顺贵人、温良人之外，还有一位杜氏秀女，被赐封号妃位为昌美人，还有个岳采女、余宝林、赵宝林、周选侍等。
至于那些记了名的、且岁数大了的秀女，除了入了宫外，便被皇上赐了婚。有给亲王、亲王世子当侧妃的、当庶妃的；有给皇上兄弟当王妍、王嫔的；还有给宗室皇亲当正妻等不定。
这王妍，乃是正九品，有正王妍、侧王妍、贵王妍。
在赐婚的同时，又另给几位即将成年的皇子开了府，封了王，择日便可成亲。
然后，沧灵又给砚九说了另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还记得四皇子吗？皇上因着刚登基便没有及时处置。现在选秀都过去了，皇上就给四皇子下了判决。”
不等砚九回话，她便说：“皇上下令，四皇子木子境贬为庶人，夺其姓氏，日后只能叫做土境，取自五行之中的木克土。然后，贬到承宗守皇陵，没有诏令，不得离开，也不得进京。”
“想十年前武王谋反的时候，先帝可是判了斩立决。如今四皇子只是被贬，虽是没了身份，但是总算保住了性命，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到这里，砚九一阵恍然。
武王是先帝的嫡亲弟弟，十年前的一场逆谋事件，杀得可是不只武王一人啊。
砚九心想，这皇位，真是个祸害。
她忽然止住脚，怔怔的看着四四方方的宫墙。
这皇宫，真是个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秀女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