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秦一世》君子木易

10、公冶煦，公冶眉㈠ 关于往事回

　　跨过东夷要走一段水路，便是那条泗水河。

　　日头已在当空，十月里的天气伴着河风湿湿濡濡，踏上船头，河面涟漪一圈一圈泛起，我心情大好。

　　河风迎面，我头也不回问：“秦淮，多久才能去到那里。”

　　后面有人用调侃的语气道：“秦淮？唤得这么拘谨，应当唤淮哥哥才是。”

　　我心里一顿，转头看见袭一白色深衣的男子，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面容如同三月里的春风，好看是好看，不过横看竖看都有纨绔子弟的嫌疑。

　　秦淮方从他身后出现，对着我道：“他唤宋城夜。我的莫逆之交，与我一同回东夷。”

　　宋城夜一脸笑意，摇着他的折木扇子道：“荣卿姑娘长得真是秀色可餐。”

　　我干干笑了两声，道：“宋公子长得真是让我想吐。”

　　话落，宋城夜愣了愣，后恢复神情：“鲜少有姑娘这样说我。”

　　我问：“那很多姑娘都怎么说你？”

　　宋城夜一副得意神情，将扇子一收道：“她们都说我面若冠玉，眉若剑锋，长得很俊。”

　　我心里顿时就下意识想出一句打击他的话：“这你也信，你别被她们的谎话蒙蔽了，你就长得一疯子。”

　　话毕，我走进舱内，身后宋城夜爽朗的笑意传来：“荣姑娘真是有趣。”

　　我也兀自笑了一声，宋城夜他与公冶煦还真是像。

　　十六岁那年，公冶煦二十二岁：

　　他说：“公冶卿你这是嫉妒，多少姑娘都说我长得好看。”

　　我反击道：“公冶煦你这是王婆卖瓜，你以为自己长得很好，你就长得一疯子，那些姑娘眼睛定然是瞎了。”

　　风吹过，墨香苑里的枫叶纷纷落下，恍若一场红色的雨，枫叶飘飞中，公冶煦拿着他的扇子敲了一敲我的额头，道：“阿卿你真是爱与我拌嘴，不与我拌嘴你就不好过是不是？”

　　我反倒笑了笑：“你乐意。”

　　他一脸无奈：“你别以为我很乐意，因你委实太傻了，为兄让让你。”

　　我愤愤然：“你才傻，你全家都傻。”，骂完后方觉得我似乎也是他家的，只看到公冶煦的笑意愈扩愈大，后笑的肆无忌惮。

　　他笑着说：“阿卿你真是有趣。”

　　说到公冶煦，十四岁之前我只是听过这个二哥，真正认识他之时是在十四岁那年。

　　自小我便知道母妃不喜欢我，我也从来不去求她过来清风阁看我，委曲求全这样的事我不大喜欢，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拉倒，要我哭丧着脸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去求母妃，这是父王后宫里的那些妃嫔做的事。可我觉得至少也不会不护着我，我是她的女儿，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我后来想这个想法实在太天真。

　　我时常去公冶眉的殿中玩耍，公冶眉是我的第十个姊姊，她从小就伶牙俐齿，她的性子说得好听是见风使舵，说得不好听就是墙头草，可惜那时我不知道人心是千变万化的，变来变去变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原本的自己是怎么。公冶眉那时也只是比我大了一岁，十五岁的年龄，与我是差不多大，我与她的代沟自然少一点。她时常叫我王妹，我便礼尚往来唤她一声王姊，这么姊来妹去的唤，一回生二回熟，我与她便也时常来往了。

　　有句话说得好，嘴上说尽好话的人，心却不一定会好。这话用在公冶眉身上简直是无比恰当。
　　那日我如往常一样去公冶眉的殿中，殿中了无人烟，我一时觉得奇怪，即便是少人，也应该留下几个宫女守着才是，我没做太多想法去到她的卧室，我推开门问道：“王姊，你在不在？”
　　我定眼一看，瞬间错愕，公冶眉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微微喘气，香汗淋漓，她身上还压着一位男子，他们两个猛然转头看见我进来，眼睛瞬间睁大，恍若看见一个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认得那个男子，他是林宰相家的儿子林少云。

　　宫里的宫女偶尔会开开这种玩笑，说的绘声绘色，我知道这是什么画面。

　　公冶眉连忙推开他，起来拉好衣裳，一派镇定的神色，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她笑盈盈的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王妹，其实…..”

　　我先打断她的话，眉头紧锁道：“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做什么？”

　　她笑道：“我知道啊，其实没有什么的，少云他说过他会娶我的。”

　　我道：“那你就如此随便？”

　　她听到这句话，脸上一垮，目光涟涟，像是快要哭出来：“我知道王妹你定然不能接受，但倘若这件事传出去，父王定然会将我活剐的，你定然不忍心看到我这样的对不对。”

　　这过程中，那位林公子连一句话都没说，我实在不懂公冶眉喜欢他什么。

　　我沉默。她看我不回答，甩着我的手：“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在她聒噪的说完十多个对不对后，我终于受不了，不耐烦的按下她的手道：“对对对。我不会说的，你安心了罢。”
　　话落，她抱着我道：“卿儿，你真好，你最好了，倘若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定然会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