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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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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生每天都跟着眼前这个哭得很伤心的女孩。当初跟着她只是觉得她跟以前的自己长得有点像,现在的自己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疤,像是被人从脸上硬生生的挖去一块肉一般,狰狞恐怖。
路生和女孩同进同出,她知道了这个女孩在村里人缘不好,村里的大人和孩子都不喜欢她,不是害怕她就是欺负她,他们说她是妖怪,会带来灾难和不祥。
路生跟了女孩好长一段时间,也没发现村民所说的灾难和不祥。只是听说女孩刚出生的时候因难产明明已经没气了,后来又不知怎么的活了,那夜雨下得很大,雷还把村里的祠堂给劈坏了。于是妖怪这词就一直跟随着她的成长。
村里唯一和女孩要好的就是女孩的表兄叫仙太郎。每次女孩被村里的孩子欺负里,仙太郎都会帮她报仇。虽然常常仇没报成,反而把自己弄着惨兮兮,但两孩子的情谊在一次又一次的相互安慰中得到了升华。
又一次报仇不成反被欺负时,两人来到秘密基地。
“对不起,仙太郎。”女孩看着仙太郎脸上的伤难过的流泪,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老是连累到他,每一次仙太郎受伤都是因为自己,或许自己真如那些村民所说的是妖怪,只要和自己靠近的人都会遇到不祥的事。
女孩脸上的表情太过难过,仙太郎想安慰又不知如何说,灿灿的把手中正在搭的许愿石递给女孩,让女孩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我可不觉得爱的妖怪,小爱就是小爱。”说完仙太郎对女孩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接收到男孩的心意,女孩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有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对自己好的人在。那一年女孩七岁。
可是好运依旧没有降临在女孩身上,村里为了祭奠山神,祈求末来七年能有好收成,决定把女孩当做祭品献给山神。这一决定无疑是把女孩推向死亡。
“为什么是小爱?因为小爱是妖怪,因为你们是这么想的,对吧!”仙太郎看着这些表情冷漠的两个男人愤怒的说道。“因为感到害怕她,所以希望她消失,所以就把小爱选中做七的祭品。”
“你说什么?”被人猜中心里所想,男人甲恼羞的反驳。
仙太郎不等男人甲说完喊道:“大家只是希望把小爱赶出去。”
“仙太郎,那么你把能代替她的人带来,你能做得到吗?”男人乙说。
男人的话仙太郎无法回答,因为他做不到,他知道没人愿意代替小爱成为七的祭品,因为做祭品就等去送死,谁也没有见过成为祭品的人回来过。
仙太郎低下头紧握着拳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弱小了,还无法保护小爱。
祭奠如期举行,仙太郎看着打扮好的小爱和姨父姨母,想起姨父姨母的话,心里即紧张又兴奋。想到山神的愤怒,他也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这样下去爱实在太可怜。他答应过姨父姨母会保护爱的,所以爱一定会没事的。
路生看着这场如闹剧一般的祭奠,亲眼看着仙太郎在祭奠结束的夜晚,偷偷给爱送来了食物和衣服。
爱已躲在祭奠用的祠堂里很久了,每天她都会躲在小小的木屋里,偷偷的看外面的世界,花开了又谢了,草绿了又枯了。每天每天都坐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处风景,她不敢出去,怕被人发现,在白天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只有在晚上仙太郎来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但也很少走出祠堂。
两个孩子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一道门似乎隔着两个世界。
“爱,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仙太郎变戏法般的从身后拿出一个草编的蚱蜢。
“仙太郎,谢谢!”小爱高兴的从仙太郎手中接过蚱蜢。这是她进山已来第一个礼物。
“不用,呵呵。”仙太郎抬手抓了抓本来就乱乱的头发。
每次仙太郎的到来都不止带有食物和衣服,还会有村里的八卦,爱不喜欢听到村里的事,但她喜欢看着仙太郎说话时那神彩飞扬的神情。
岁月如梭,转眼已过去六年,路生看着村里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很多人连税收都交不上,一抹冷酷的笑在她脸上浮现,她开始猜测什么时候村里人会发现爱的存在呢?
果然没多久,有人就怀疑仙太郎频繁进山的原因了,随后自然就发现爱的存在。
“仙太郎,你都干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会……”仙太郎看着突然出现的村民呆了。
“留言都传开了,说你每天晚上进山里来。”
“这样就什么都清楚了,庄稼没有收成就是因为她违反了规矩,招来了山神的愤怒。”
“村里人现在都饿成了什么样子,你们有没有想过?”
“爱,你这样的女孩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两人面对村民的指责的愤怒不知如何反应。等仙太郎反应对来让爱太跑时已来不及了。
村里的巫师决定活埋爱和她的父母来平息山神的愤怒,祈求山神的原谅。
为赎罪,村民让仙太郎来埋第一铲土,看着眼前绝望的画面,仙太郎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不可以,我不要这样,谁来救救我,不要让我这样做’仙太郎在心里呐喊。
“仙太郎,赎去这六年你欺瞒山神的罪孽吧,你必须赎罪。”
愤怒的眼神指责的话语将他包围,仙太郎看着大家愤怒到扭曲的狰狞面孔,无形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眼泪从眼眶溢出滴落在坑里爱的脸上。
“仙太郎。”仙太郎仿佛听到了爱的呼唤。
“快填,仙太郎。”
“快平息山神的愤怒吧,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被饿死的。”
“仙太郎,求你了快动手吧。”
“村子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和爱的错。”
“快点赎罪吧。”
“为了村子,快点动手吧。”
……
男人的指责声,女人的哀求声,孩子因饥饿的哭泣声。
各种声音在仙太郎的脑袋里相撞,大脑越来越迟钝,麻木的接过父亲递过的铲子,机械的铲起一铲土抛下坑里。
爱看着这个曾经答应父母答应自己会保护自己的男生,眼里流下了血泪。“仙太郎,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我那么的相信你。”爱看着上面不停落下的土和脆着祈求山神原谅的人们说道:“我恨你们所有的人!!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啊!!!!”仙太郎发出绝望的叫声。他扔下铲子,逃一般的离开这里,他好痛苦,明明自己不想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想如果自己早点带爱走的就好了,可是那时自己犹豫了。是自己害了爱,可是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对他太残酷了。他对自己说‘这不能怪他,他想保护爱的,可是他无能为力,这是不他的错’,一边又一边的对自己这样说。
“啊!多漂亮的眼睛呀,多美的表情呀。”路生来到坑里,土穿过她的身体落在爱的身上。血泪把爱的眼睛染成了血红色,这是一双充满憎恨的眼睛。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眼睛却无法一直看到。”土一点一点的盖过爱的身体,直到把坑填满。路生看着已变成平地的坑缓缓的带着惋惜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