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少女——路生》一个圈

2、第 2 章

　　“……真是可怜哟，还这么年轻就去了……”
　　“……听说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没想到是这种死法……”
　　“……什么听说啊，我亲眼见过是挺漂亮，要不然也不会被……”
　　……
　　路生看着眼前乱哄哄的景象有点呆。一个个行色匆匆的人或从身边走过，或穿过自己身体走过。是的，穿过身体！
　　“我这是怎么了？”路生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半透明的身体飘浮着，离地面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但就是无法做到脚踏实地。耳边是远去的救护车的声音。
　　路生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但她想不起来。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死了，但忘了自己是怎么死去的；她记得自己叫‘路生’，但忘了自己具体是什么人；她记得自己这种状态叫做‘灵魂’，但忘了做为灵魂要何去何从。
　　突然一阵风吹去，路生随着风离开了这乱哄哄的地方。她发现自己如天上的云朵一般无法自主，每次风吹过她就得跟着风飘走，然后自己就换了地方。在每个地方她都会停留一段时间，如看戏一般看着别人的故事，等故事落幕后了她又跟着风飘走。好像明明之中有谁操控着这一切。
　　路生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事和人。比如在欧州有一种叫‘吸血鬼’的生物。刚开始她挺羡慕他们的，因为他们可以不用吃饭，这样就可以省下很多钱。后来发现他们虽然可以不用吃饭却不能不吸血，要不然就会难受甚至死去，他们还怕阳光、十字架等等东西，并且还有一种叫‘吸血鬼猎人’的人专门猎杀他们。
　　路生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也挺好的，不用担心吃穿，不用害怕坏人，看戏不用买票，唯二不好的就是无法自主和无人说话。
　　她也看过人类和吸血鬼相恋，后来人类为爱甘愿变成吸血鬼，但最后还是双双死在吸血鬼猎人的枪下。她为他们的爱而感动，也为吸血鬼猎人的不近人情而愤怒。
　　她还看过一对叫朱丽叶和罗密欧的恋人，最后因家族的反对而殉情。她为他们的爱感到惋惜，也为反对的两个家族而生气。
　　一个又一个的悲剧在她面前上演，渐渐的再看这些类似的悲剧，路生已经生不出如感动惋惜这样的情绪。她觉得悲剧才是正常的，美好的结局那只属于虚假的童话。
　　一种名为‘爱情’情绪从她体内消失。
　　……
　　路生不知自己飘了多久，因为时间对她毫无意义。这次她看到一对少女为一个男人而反目成仇的好朋友，利用、诬蔑、谎言两人为陷害对方而不择手段。最后相互被对方害死。
　　后来又见过很多类似的，或为钱，或为权，或为人，从朋友变成敌人。路生从开始的难已理解到后来释怀。
　　一种名为“友情”的情绪从她体内消失。
　　……
　　路生麻木得看着正在吃自己孩子的男子，这是一个饥荒的年代，像男子这样吃自己孩子的人路生已见了很多，那些小孩绝望的眼神路生都已能平静的面对。
　　一种名为“亲情”的情绪从她体内消失。
　　……
　　眼睛一闭再睁开，路生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这次她知道了什么叫‘阴阳师’，她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阴阳师叫安倍睛明，路生亲眼看着安倍睛明招出十二神将做为他的式神。
　　刚看到十二神将时路生很高兴，她以为自己终于有同类了，因为神将和她一样凡人是看不到的。多年来她受够了这种无法被人看到碰到的日子，如果不是把注意力都放在看戏上，她想她已经崩溃了。不过很快她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她的存在连神将也无法察觉，就如同空气一样看不到摸不着。
　　这一刻，路生听见‘咔兹’一声，心里一直坚持的东西破裂了，碎成一片一片最后变成尘埃飘走。
　　后来又陆续遇到了各种神明和妖怪，但没有一个神明或妖怪看得到她或感觉得到她的存在。路生平静的看着眼前在自己面前蹦跶的大妖怪，无声的笑了。
　　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从她体内消失。
　　……
　　随着时间的流逝，各种做为人类该有的情绪一样一样的从路生体内消失，等路生发现自己似乎很久没换地方时，她看到自己的双脚踩在了地上。虽然身体依旧是半透明的，但她可以自主行走了，不用担心一阵风就把自己吹走了。
　　路生认为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高兴的，但她已忘了怎样去高兴，她只觉得自己飘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让她歇歇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可能比较闷，下一章应该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