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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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死后,大权落到了高洋手里,当朝皇帝孝静帝只好封高洋为丞相,齐王,但是高洋却不甘于当傀儡皇帝的大臣.东魏武定八年,高洋废帝自立,建都邺,国号齐,改武定八年为天保元年,大赦天下.诏追尊皇祖文穆王为文穆皇帝，妣为文穆皇后，皇考献武王为献武皇帝，皇兄文襄王为文襄皇帝.然后封了一堆王侯将相,立王子高殷为皇太子,王后李氏为皇后,尊王太后娄氏为皇太后.
而对我们这一家亡兄留下的孤儿寡母,高洋的态度貌似不错,尊元萱为文襄皇后,居静德宫.又诏封大哥孝瑜为河南王,三哥孝琬为河间王.不过那些消息对于我来说没多大意义,只当是八卦而已.本来嘛,文襄四公子连母亲是谁都不清楚,又不受高澄待见,更何况现在高澄已死,我的前途就更没希望了.现在的我一没靠山,二没同胞,就像根浮萍一样,都快被人忘记了,事实上也真是了,我每天偏居一隅,身边只有相愿和春两个人.好在有柔然留下的遗产和府里的月供,总算衣食无忧,并且还有闲钱,于是我也常常和相愿出去外面听一些名家讲学,说到这里,相愿还算是我启蒙老师呢,呵呵.
平时我这小院子里一般是不会来什么人的,除了那个高纬,三不五时就得来我这窜门,我也乐得如此,因为他每次来都得被我揩油,谁让我这么穷呢.为了他荷包里的那些银子,我可是废了不少劲呢,比如现在......
"高纬啊,想听故事吗?呵呵......."我一脸和善的笑问坐在我对面埋头吃菊花糕的小男孩,可恶啊,那是我亲手做的啊.高纬抬起头天真地看着我咧开嘴,然后点了点头,嘴角糕点的碎屑簌簌落下,唉,又是那么美好的笑容呢,不过,嘿嘿......我把手伸到高纬的面前,拇指和食指摩擦,做出一个现代数钱的手势,然后摊开手掌.高纬老老实实地从腰带上解下荷包,把里面的银子全部倒出,然后端坐在椅子上期待地看着我,真是个纯洁的孩子啊,心下叹息,我拿出手帕抹干净他的嘴巴,把手帕扔给他,一脸诡异地开始"一千零一夜".
"从前啊,有个变态的杀人魔,只要他杀心一起,不管男女老少,逮谁杀谁.而且他的手法很残忍,先把人的手脚像斩鸡一样剁下来,然后看着那个人睁着惊恐的眼睛流血而死,他觉得很过瘾,就好象那是对他的赞美.因为死的人都和他没有关系,所以官府也捉不住他.
这天晚上,他又看见一个女子独自走在路上,于是他把那女子打晕捆起来,塞住了她的嘴,拿起刀砍下了女子的一只手掌,女子疼醒了,闷哼了一声,睁着惊恐痛苦的眼睛看着他,他很兴奋,正要砍第二刀,突然发现一个像你那么大的小男孩正在不远处看他,他提着刀走过去,小男孩没跑也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杀人魔问那小男孩说你在这干吗?那小男孩幽幽的回答......"我看着高纬越来越害怕的脸,邪恶地笑了"小男孩说,当年你杀我时也是这般!"我刻意哑着嗓子装出的冷森森的声音果然很有效果,连我自己都有点毛骨悚然.
"啊!"的一声,我毫不意外地看着高纬窝进我的怀里,每次都是如此啦,虽然很讨厌这小P孩像考拉一样抱着我,但是为了糊口,没办法啊.
"呵."门口响起一阵笑声,然后一个17,8岁的青年跨了进来,"没想到四弟讲故事也如此精彩啊."
"大堂兄."
"大哥"来者就是现在的河南王,我的大哥高孝瑜,来这古代快一年了,我和我的那些叔伯兄弟见的面寥寥可数,有的我压根不认识.
高孝瑜径直坐下,拍了拍手,一个随从提着一摞礼品走了进来放在我的面前.
"这是皇上赏的,我给你送过来."
"哦,谢谢."money.........
"再过三天皇上赐宴,众家叔伯兄弟都要出席,你准备一下."高孝瑜看了看我身上随意穿着的青色布衣和披散的头发,皱了皱眉"若有什么缺的,找管家说说,堂堂王府公子,怎么穿得如此简陋."
你以为我想啊,不是没钱嘛(- -明明是懒.......)心中暗骂,嘴上却乖巧地回答:"是."嘿嘿,发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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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大早就被春抓起来修理,我坐在梳妆台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任春的手在我的头发上翻飞,半个时辰后,发型搞定.春从床上拿起那套我新做的衣服帮我穿上.哈,是我喜欢的款式,宽袍大袖博带,穿上去那是相当的舒服,我还是第一次穿那么正式的衣服呢.
穿戴完毕,我在落地铜镜前转了一圈,春在旁边惊叹一声:"公子......."我得意地冲她一笑,不意外地看见春脸上的倾羡之色.我转头看向铜镜,镜中人的脸稍显稚嫩,五官却完美无俦,不过因为身量未足,所以看起来也就像个搪瓷娃娃,头上乌发高束,戴着漆纱笼冠,身上穿着大袖翩翩的衫子,出尘飘逸.连我也不得不叹息,高肃不愧为历史上挂名的美男之一,再过个几年,等这身体发育成熟,她这张脸若做女装打扮,绝对的倾国倾城,做男装打扮虽然柔媚有余,阳刚不足,不过那也无所谓,如今这年代男子就是以阴柔为美,不用担心被人说成变态.
"相愿呢?"今天赴皇宴我怎么也得讲讲排场,带个随从,所以就抓相愿壮丁.
"在厅里等着呢."我走出房间,来到大厅和相愿一起出门,路上遇见了高孝瑜,于是我们就跟着他进入邺城皇宫.皇宴设在御花园,高孝瑜领着我走到一张桌子前,示意我坐下,然后向远处走去和一个人寒暄,我向桌上的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高纬还没来,也没看见我的那些兄弟.我无聊地支着脑袋环顾四周,桌子上的人没有几个,年纪和我相仿,估计是我的什么堂兄堂弟吧,我懒得和他们套近乎,只是随便地扫了一眼,便开始欣赏御花园的景色.
兴致正浓,一个小小的身影却闪过来挡住我的视线,"你什么意思?"眼前的人和高纬一般年纪,面皮白净,五官端正,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表情愤怒扭曲,我一定会觉得他可爱.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
"你一个连母亲是谁都不能说的杂种,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来是刚才的那一眼惹的祸啊,可我并没什么意思,这人是不是太敏感了,还是他们欺负惯了高肃,故意找茬吵架?难怪我会这么想,桌子上地其他人现在都看着这边,一脸幸灾乐祸的看戏表情,可见以前的高肃是多么地卑微.
我向天翻了翻白眼,冷笑地说:"杂种?你是说我父文襄皇帝是播种的人?你可知你这是犯上!于国,我乃先帝之子,于家,我是你的兄长!身为皇族,连尊卑长幼都分不清楚,你可有愧?"我满意地看着他的脸由红转绿,像吞了苍蝇一样想吐吐不出,没想到他竟然抬手向我的脸上扇来,我正要避开,有人却先我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我转身一看,是高纬.他的表情冷峻,竟是我从没见过的,一直以来我看到的高纬都是那么天真纯洁,我有些哑然,随即一想,他怎么也是王府世子,要没点气势怎么压得住人呢?
"二弟."清冷的声音威严地从那个六岁小娃的口中发出,我不禁啧啧称奇,早熟啊早熟.那家伙原来是他二弟啊,好象叫高绰.
高绰一脸怨愤地看着高纬,然后剜了我一眼,挣开手向别桌走去.高纬这才转过脸来笑嘻嘻地拉着我坐下,我才发现原来桌上已经坐满人了.都是我的亲兄弟,高孝瑜,二哥孝珩,三哥孝琬,五弟延宗,六弟绍信.我向大家打了声招呼顺带观察了他们一下,然后分析他们的身家.
孝瑜,18岁,河间王,母亲是魏吏部尚书之孙,出身不错,可惜不是嫡妻,所以高孝瑜虽然身为王府大公子,却不是世子.
孝珩,15岁,母亲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所以也不怎么出彩,不过据说他的画技很好.
孝琬,10岁,河间王,母亲就是高澄嫡妻,魏长公主元氏,出身高贵,王府世子.听说性格娇纵跋扈.
延宗,6岁,母亲是广阳王府的妓女,出身不怎么地,但是他从小被高洋收养,而且颇受宠爱,所以性格比之老三,有过之而不及.
绍信,2岁,尚幼,没兴趣理他.
总的来说呢,高澄的家教还是不错的.
"肃."高纬的声音.
"嗯,啊,什么事?"
"呵,没想到四弟变得那么爱发呆啊."对面的老二朝我笑道,"我举着酒杯那么久,你可要罚酒哦."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就自罚三杯给二哥赔罪了."喝酒,我才不怕,我号称千杯不醉.优雅地端起酒杯慢慢喝了起来,三杯过后,满座寂静,高玮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有些奇怪,怎么了?
"来,四哥我再敬你一杯."老五出来圆场,我也来者不拒,不一会儿我们那边桌就热闹起来,大家喝得东倒西歪,最后只有我和老大还醒着,不过他也快倒了,看来高肃这身体还不错,喝得最多却毫无醉意.
我起身正要离开,旁边趴在桌上的高纬的手突然拽住我的衣袖,还醒着呢?
"嗯,肃,我要跟你回家......"高纬抬起头,白皙的脸上因为醉酒酡红映得他漆黑的眼眸一片迷惘,"我要跟你回家,恩,回家......"
我不禁笑了,这小P孩:"呵,跟我回家?你还能走么?我可没力气背你回去."
"恩,能,能啊."他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我赶紧扶住了他,唉,没办法啊,谁让他是我的金主呢.
路上遇见高纬的随从,我让他回王府禀告一声,然后拽着那小醉鬼回我的小院.本来叫春安排高纬睡厢房的,没想到这小子半夜自己就摸了过来,然后赖着不走,像八爪鱼一样抱着我,还说梦话.我竟然让一小P孩一而再再而三地吃豆腐,郁闷地躺在床上,我也慢慢进入黑甜乡.......
"我喜欢你,肃,喜欢你,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