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愿你，生如夏花Ⅰ》安紫茵

23、山雨欲来

　　即使是在考试临近的那两周，詹姆在某个周二占卜课前的所作所为还时不时地被拿来充当活跃气氛的笑料。可怜的詹姆，格兰芬多在魁地奇决赛上的大获全胜也没能挽回他低落的心情。“哥们，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追不上莉莉了。”他在一节魔咒课上对小天狼星懊恼地说，而后者在那里笑的前仰后合，使詹姆的褐色眼眸不满地眯起来。
　　除了他们两位，估计也没有人会在考前的课上这么放肆了。莱塔终于打起精神，开始狂补之前几年的草药和天文笔记。莉莉很慷慨地把她施三个厚厚的笔记本借给了她（“也许你还需要看一下保护神奇生物的笔记——不用找了，已经在里面了！”）。面对莉莉工整的笔记，莱塔被彻底折服了，就像她最近被小天狼星和詹姆考前的乐观心态折服了一样。她开始认真思考以后要不要也堂堂记笔记什么的。
　　总的来说，小天狼星并没有食言，每次草药课他都会十分积极地帮助莱塔，但是实际上他自己的草药课水平也没有多高，莱塔从他那里得到的半数答案都是模糊不清的。
　　就这样，在四周后的周日，她们继续坐在公共休息室的一个角落，桌子上堆满了一摞摞笔记、参考书和草稿纸。
　　“等以后我才不要在花园里种这个玩意呢！”莱塔摊在一把破旧的扶手椅上气呼呼地说，“谁在乎它的叶子会不会动？”
　　“哦，莱塔，这可是很重要的识别条件之一！”莉莉从一本名叫《九十九种常见变形术》的书后露出头，不难发现她的眼睛周围已经有了黑眼圈，“哦，糟糕，我还要再看一下咒语书——翻转咒的几种方向我还没看呢！”她紧张兮兮地努力从桌上一堆大部头书中抽出那本小巧的《标准咒语，三级》，很不巧，她刚抽出书就有至少五本书掉到了地毯上。
　　“莉莉，你别太紧张了。”莱塔在一旁安慰道。但这句话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因为莱塔自己并没有参加过一场正式的考试。她倒是更愿意和薇罗妮卡决斗一场。
　　“不好了！”玛丽跑进休息室，她焦急虚弱的声音立刻使喧嚣的休息室安静下来几分，“伯莎，伯莎她被施咒了！”
　　“怎么回事？”
　　“什么！谁干的？”
　　“肯定是斯莱特林！”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玛丽开始小声啜泣起来，莱塔和莉莉以最快的速度挤进人群，莉莉甚至没有把书捡起来，最上面的那本《毒菌大全》四个烫金大字还烦趁着远处炉火的一丝微弱光亮。
　　“玛丽，你先冷静下来，”莱塔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听见自己的语气中多了一点不可抗拒的威严与镇定。
　　“我……我在湖边碰到了伯莎，”玛丽断断续续地说，“她一个人在那里傻笑，嘴里嘟囔着一些词……我试着叫住她，可她，她还在继续往前走……周围没有人，我正好看见庞弗雷女士走回城堡……后来庞弗雷女士说她被施咒了，然后就把她带到校医院去了，还不许人探视……”
　　周围的同学都沉默了。
　　“这肯定是斯莱特林干的！”守门员布莱恩温普尔大声地嚷道，有的人喃喃表示同意。
　　几天以后，等到伯莎醒来，一切都水落石出。事实和布莱恩预测的出奇的准。斯莱特林七年级学生巴伦（Baren）塞尔温对赫奇帕奇的伯莎乔金斯施了魔法，只是因为伯莎跟巴伦开玩笑说上周四她看见巴伦和弗洛伦斯上周四在温室后接吻。怒不可遏的巴伦立刻施了一个威力强大的混淆咒。
　　这件事情立刻使两院一触即发的关系紧张起来，给本就不活跃的考试氛围又增添了一份沉闷。但是当开始要结束的那天早饭的时候，莱塔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山雨欲来。
　　“看，我真不敢相信他们会这么做！”莉莉气愤地说，“听——
　　“‘几日来在肯特郡周围连续发生几起麻瓜袭击事件，造成四人死亡，多人受伤。目前圣芒戈魔法医院正在全力抢救伤员并修改他们的记忆。偶发事件逆转小组已对目击者记忆进行修改。魔法部发言人称时间正在调查中’——这就完了？”
　　莱塔在报纸最后一版的右下角找到了这篇报道——它淹没在一堆关于魁地奇球队联赛的报道中，如果人们不像莉莉这样连报纸的夹缝都仔细地浏览一遍根本不会发现有这么一篇文章——它甚至连标题都没有地方加粗。
　　“大概是因为政府不希望人们知道这件事。”莱塔相当平稳地说，伸手避开那份看起来没煎熟的鸡蛋，拿了一份炒鸡蛋。
　　她吃了一半才发现莉莉和玛丽用既严肃又古怪的目光盯着她已经半天了。
　　“嗯，”她停下手中的刀叉，嘴角稍稍翘起一点，“有什么事吗？”
　　“你不会也支持什么‘纯血理论’吧？”玛丽的语气有些讽刺。毫无疑问，她知道莱塔是纯血统，而且三人之前就这个问题从未讨论过。
　　莱塔耸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起来没什么意思。在我九岁之前见得都是纯血巫师，他们里面有很好的，也有很差的。九岁的时候，我遇到了伊莎贝尔——她是一个混血巫师，是护林人的外孙女。她真的很棒，会一些很实用的魔法。最奇特的是她的榛子木魔杖，可以探测到水源。哦，一遇到隐藏的泉水或井之类的就会射出烟雾。对于一个整天在森林里转的女孩来说这真的很棒！我也希望能有一根那样的魔杖，可惜它是山杨木的。所以我觉得血统也没有多重要——虽然她是混血，可是看起来和我一点差别也没有啊。再比如说瓦伦蒂妮（Valentine）当初和我决斗时还没施几个咒语就被——“她突然惊恐地捂住嘴。
　　“决斗？”小天狼星扬起了眉毛，他刚才一直在很认真地听。
　　“没什么，”莱塔把手重新放回膝盖上，“只是……家里的一些事。”
　　“你十四岁怎么可以决斗？”玛丽惊诧地问。
　　“你家人就不管吗？”莉莉也插进来问。
　　莱塔眼中的光彩暗了一些：“其实……他们当时就在旁边看呢，看看谁赢然后鼓掌喝彩。”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袍子，“家族传统而已，不用在意。你们不去考试吗？”她微笑着加上一句。
　　几个人好像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我说，小天狼星，”詹姆用肩膀撞了一下小天狼星，“现在咱们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厉害了。十四岁就决斗……哇，太爽了。”
　　“其实是十三岁。”莱塔在心中默默地纠正道。
　　詹姆的注意力早就被转移了——他还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莉莉一起走过。

　　最后一门魔法史在两个小时后结束了。
　　总的来说，莱塔考的并不是很坏。魔咒，魔药，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这些都毫无问题，连严厉的麦格教授面对她那个用乌龟变成的茶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事实上茶壶上的精美花纹都是照着家里每次吃早餐时倒茶的那柄茶壶变得，它大概从莱塔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存在了。
　　古代如尼文和算术占卜她只是正常发挥了；至于占卜、草药、天文和保护神奇生物——在小天狼星和莉莉的帮助下，比之前是强了一点，但是，假如莱塔不把水晶球碰倒在地、不把曼德拉草的收集方法写成“直接把叶子剁下来”、不把下弦月认成上弦月、不把弗洛伯毛虫撑死的话那么她的分数及格肯定是绰绰有余。
　　“你的成绩倒是挺平均的，”小天狼星有些好笑地说，“天文75，保护神奇生物79，魔法史97，魔咒118，黑魔法防御术105，古代如尼文94，占卜81，算术占卜93，变形术112，魔药115，草药72——不错，你的草药总算及格了。”
　　“那你呢？”莱塔生气地问，“我们亲爱的布莱克先生肯定每科都在一百分以上——
　　“——其实除了天文和魔法史我每科都在一百一十分以上。”小天狼星得意地说。
　　“我只不过是不喜欢不喜欢那几门课罢了。”莱塔高傲地说。
　　“我也不喜欢那几门课，”小天狼星继续说，“可我照样考的比你好。”
　　“够了！”莱塔大喊道，“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她气呼呼地坐在树荫下，头执拗地转向另一边。
　　“好了，就是开个玩笑嘛，”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说，“你别当真。”
　　“你说这话要是早那么一分钟的话我就真不会当真了。”莱塔挖苦道。
　　“好了，”小天狼星安慰道，“你要是知道我天文只考了十三分的话就不会不高兴了。”
　　“十三分？”莱塔扬起了眉毛，“这还真是个好数。”
　　“是啊，”他也坐下来，顺手拔了一节草，“我就是考给他们看的——让那些天上的星星都去见鬼吧！”他狠狠地说。
　　莱塔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你这份勇气就好了……”莱塔略带忧伤地低声说。
　　小天狼星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般。他躺到草地上，把草叼在嘴里，双手交叉在脑后，翘着二郎腿。
　　两人静默了，莱塔把下颔靠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什么也不去思考，假装自己是一名普通的、无忧无虑的女孩……
　　“等到我回到家，她肯定又要开始絮叨了，”小天狼星露出了叛逆的笑容，“我才不愿意去管呢！自从安多米达走出家门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才不要变成他们那样呢！”他带着一个格兰芬多的骄傲说。
　　“那倒挺好，”莱塔忧伤地说，“我就是考十一个满分她也不会说什么的。”她的声音最后和微风的呢喃融在了一起。
　　又是一阵沉默。
　　“你不躺下吗？”小天狼星问。
　　“我了，我现在很好，”莱塔的身体蜷缩成了一团，“躺下太……不舒服了，我宁愿趴着。”她的答案说的相当别扭。
　　小天狼星也发现了：“躺着不舒服？那你平时睡觉都趴着睡？”
　　“我一般都侧着睡，”莱塔说，“不过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她按照睡姿躺在草地上，眼睛欣赏着逐渐暗下来的景色。
　　“维丽娜？”男孩叫道。
　　“嗯？”
　　“你想回家吗？”
　　“说不好。维拉和维克多对我都很好，艾斯特和乌利兹一般，父亲对我还不错。施瓦茨先生也挺不错的，但我不太喜欢植物。你知道，他是个园丁，只有她，”莱塔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只有她不在乎我。”
　　“你妈妈？”
　　“对。”
　　过了几秒，小天狼星又问：“那决斗又是怎么回事？”
　　“决斗？”莱塔顿了一下，“对不起，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所以我想——最好还是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牢不可破的誓言，”她简短地说，“透露家族秘密是违反规定的。”
　　莱塔只记得后来身后的男孩没有说话。在那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只能听到微风的呢喃和花朵绽放的静语。她嗅着泥土的芬芳和草地的清香——也许还有被微风带来的阳光的味道，静静地沉睡过去。
　　沉睡过去，永远活在梦中——这样静美的终结，不是一直以来她想要的吗？
　　然而她还是醒了，是被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恶作剧弄醒的——
　　“小天狼星，请你不要把狗尾巴草放到我鼻子上！”莱塔从草地上爬起来，左侧的面颊和手背上都有青草的印痕。假如她是一只猫，那一定刚刚被踩了尾巴。
　　“天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走？”小天狼星已经站起来了，“走吧。”他伸出一只手。
　　莱塔没有拒绝，但她搞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在完全凭借小天狼星拉力的状态下，她终于成功地站起来了。有仇必报，这是莱塔的办事原则之一。
　　她低估了小天狼星的臂力，这让她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她马上找到了心理平衡的办法。莱塔故意走在小天狼星身后，然后两只手把他的头发弄得像龙卷风过后似的。
　　“维丽娜，”小天狼星脸上的表情很快就调整好了，“我昨天可没有洗头。”
　　“那你今天确实应该去洗一下了，”莱塔笑眯眯地说，“我的手刚才可沾了好多土和草屑呢。现在还有，不信你看——”她趁机用小天狼星的白衬衣擦干净了手，“我说的没错吧。”
　　小天狼星完全没料到莱塔还有这么调皮的时候。
　　“你在那干什么，快走吧。”
　　这时莱塔突然产生了哦一种不想离开的感觉。虽然维克多和小天狼星在恶作剧方面不相上下，但是……他们总归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