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愿你，生如夏花Ⅰ》安紫茵

22、草药课

　　当莱塔和小天狼星回到礼堂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早餐赶去上第一节课了。即使这样，还是有不少人使劲地盯着他们两人看，好像他们是最新发现的一种奇怪生物——就像谢诺洛夫古德整天向人们宣传的“弯角鼾兽”。莱塔受不了这么多人的瞪视，所以在看到莉莉一个人坐在那里时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嗨，莉莉！”莱塔坐到莉莉对面。
　　“嗨，”莉莉咬了一口蛋糕，“莱塔，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我……”莱塔不知如何解释。她可不太喜欢那个散步时撞到树上的版本。
　　“我们昨天晚上去散步了。”小天狼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莱塔身边。
　　莱塔稍微放心了一点：终于不用撞树了。她叉起一根香肠，开始多补充些能量。要是她记得不错的话，今天上午可是两节草药课！她最讨厌上的课就是草药课和保护神奇生物课。还好今天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和算术占卜有冲突，她用不着去继续看那些毛毛虫。要不然每周二的课就更加难熬了。
　　莉莉很冷淡地答应了一声。莱塔猜肯定是因为詹姆的缘故。其实他这个人还可以，就是有些自大。
　　“莱塔！”玛丽从长桌尽头跑过来，莱塔很惊讶她竟然可以在没有摔倒的前提下保持这么快的速度，“原来伯莎说的是真的，我之前还以为是她瞎说的。”
　　莱塔没搭理她，拿起一块三明治自顾自地吃起来。
　　“莉莉，你吃完了吗？咱们一起去温室吧。你还记得是第几温室吗？”
　　“第三温室，”莉莉用餐巾擦擦嘴，“走吧！”她拿起一卷看完的《预言家日报》。
　　看着礼堂逐渐清空，莱塔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喂，你快点！”她催促道。
　　“等会，”小天狼星把最后一口涂有巧克力酱的面包塞进嘴里，“走吧！”
　　莱塔早就转过身不忍心看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等到他们走到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刚刚开始上课。
　　“好了，米勒小姐，布莱克先生，”斯普劳特教授指着前面仅剩的两个粉红色耳套说，“你们快过来每人拿一个耳套。今天我们来进一步学习曼德拉草的收集。二年级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听到曼德拉草的哭声会昏倒，甚至血液凝固而死亡。按照传统的收集方式，收集者应该在月黑风高之夜，用蜡堵住耳朵，收集者一边念咒语，一边用剑指着草……”
　　莱塔发现她听不下去了，她瞟了一眼旁边的小天狼星，发现他打了一个大呵欠，看样子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她有扫了扫周围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发现一团耀眼的红色遮住了莉莉向前看的脸。她是那么的认真，以至于一只苍蝇落到她头上都没看见。
　　站在他们对面的詹姆正朝他们挤眉弄眼，引来了好多赫奇帕奇同学的目光。莱塔从他的口型判断出他在不断地喊“小天狼星！”。可惜，莱塔再次看了一眼小天狼星，他正在很认真地听讲。莱塔对此有些怀疑，因为她知道小天狼星是从来不会听讲的。
　　“米勒小姐，狗要绝食几天？？”教授突然发问。
　　小天狼星的视线转到了莱塔正盯着他的眼睛上。莱塔有些慌乱地把头转向微怒的教授。她不明白这件事和狗有什么关系？正当她要开口问时，耳边无比清晰地传来了两个字“三天”。
　　莱塔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采纳了小天狼星的答案：“三天，教授。”
　　教授没多说什么，又接着讲下去了。
　　莱塔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是三天的？”
　　“我刚才可没有走神，”他煞有介事地说，“不过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她刚刚还在讲曼德拉草，后来又跳到什么——‘狗要绝食几天’——哎，我怎么可能知道答案？”
　　“你的草药还真的和你的天文有的一拼。”
　　莱塔脸一僵，凶巴巴地问：“我的天文怎么了？”
　　“上次上课是谁把北极星找成金星的？”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说。
　　“那只是一个——”
　　“这节课，”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盖过了他们的对话，莱塔这才意识到现在还没下课，而自己刚才的声音确实有些大，周围不止一人用像玛丽那样的怪异眼光看着他们，再看看詹姆，他脸上的表情比一袋金加隆还要引人注目，“我们只剩下十几分钟的时间来进行练习。别忘记戴上你们的耳套。等到结束后我会竖起两根大拇指。现在开始。”
　　同学们熟练地待上耳套，莱塔这次真的慌了：她之前没有预习这一课，刚才也没有听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讨厌与植物打交道。这不是她刻意装出来的（要是可以的话她倒是想装的不那么讨厌它），而是她生来就讨厌那些乱飞的树枝、缠绕的藤条和翠绿的叶子。
　　她用求助的眼光看着小天狼星，后者已经用魔杖施出了莱塔听不见的咒语。他转过头，嘴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啊，而后他的目光变得狡黠起来。他的嘴很夸张地动动，莱塔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靠你自己了！”
　　唉，看来一场灾难就要降临了。当初特瑞丝娅为什么不能教教草药呢，莱塔举起一把大剪刀，绝望地想。
　　十几分钟后，莱塔在下课铃响后第一个冲出温室。等到莉莉和玛丽走出来后，她已经用清洁咒把头发上的土都清走了。
　　“莱塔，”玛丽相当正式地说，“我觉得小天狼星说的没错，你的草药比天文学的还烂。”
　　“哦，得了吧，”莱塔烦躁地说，看着小天狼星正在给詹姆还有身旁的赫奇帕奇眉飞色舞地讲着刚才那个惊心动魄地故事：关于莱塔怎样直接用剪刀把曼德拉草的叶子都剪光，曼德拉草怎样由哇哇大哭变为大哭大闹，莱塔怎样把头发上的小人扯下来，小人怎样差点咬掉小天狼星的手指，最后又怎样被莱塔击昏。哦，小天狼星怎么能像詹姆那样呢？真是太令人失望了。现在，他又在那里和其他人一起笑！
　　小天狼星发现了莱塔正在盯着他，笑容很不自然地淡下去。但莱塔还是像受了委屈一般转过身，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气冲冲地回了城堡。
　　“小天狼星，你好像把她惹火了。”詹姆说，用的不是往常他那种嬉皮笑脸的语气。
　　可怜的小天狼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有些过分。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质疑她的魔法能力，从来没有！就连波琳娜，那个冷漠的母亲（想到这里，莱塔的怒气有增无减）在她那些漂亮的魔法下也无话可说。可是他，小天狼星布莱克，怎么敢笑话她！
　　泪水又不争气地留下来。“停止！”她对自己说，“立刻停止”“可惜没有用，眼泪还是肆虐地流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草药会学得这么烂？她生平第一次开始痛恨起魔法。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个在温室门口嘲笑自己的男孩——有些卷的短发在额前留下斑驳的阴影，眼中带着高傲和放荡不羁，薄薄的嘴唇大张着发出清亮的笑声——这在莱塔眼中冰冷而又可怕。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乎他的看法呢？另一个声音说。你以前可从来不在乎这些。难道——你喜欢上他了？一个类似于玛丽的声音说。不可能！她否认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莱塔在脑中仔细搜寻他的种种缺点，似乎除了上课不怎么听讲和不怎么交作业之外，也没什么了……不可能！
　　那就不要管他，让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莱塔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盥洗室里），在生锈的镜子上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后便离开了这里。
　　她估计这节算术占卜课已经过去一多半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闯进教室、向教授解释迟到的理由了——那实在是太费脑筋了。她还是直接去魔咒课教室那里等着吧。
　　很不巧，弗利维教授正在给七年级的学生上课，莱塔只得在外面等。一开始她靠在墙壁上，后背感到一片冰凉，耳边时不时传来弗利维教授尖细的嗓音和同学们练习魔咒时讨论或聊天的声音。后来她索性直接坐在地上——管它脏不脏呢？
　　下课铃响后，莱塔提着包站起来，看着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鱼贯而出。看到她孤身一人，有的男生吹起了口哨。多卡斯紧紧地盯着莱塔。莱塔知道她在担心球队出什么差错，便竭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可惜她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更像是患了牙痛。
　　等到人都走空了，莱塔才走进教室，路过讲台时从包中掏出上次那篇翻转咒的论文交上去，然后走到第一排最靠窗的位置坐下，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五分钟以后，人才稀稀拉拉地走进教室，莱塔装作若无其事地爬起来，抽出课本，随便翻了一页。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在盯着空白处发呆。
　　“好了，同学们，”弗利维教授的尖细嗓音响起了，莱塔一下子回过神来，也发现身边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人，“今天我们来学习全身束缚咒——”
　　小天狼星靠着椅背，手里捏着一张纸——也许是刚从课本上撕下来的。他正在将纸对折。
　　“你对移动咒就这么感兴趣？”他没有看莱塔，一边折着纸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莱塔脸上的表情起伏了一下，没有回答。她把书合上放在桌子的左上角——离小天狼星远的那一边。她开始认真听弗利维教授讲课，同时打定主意不去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继续折着纸，没有表示出丝毫惊讶。现在可以大概看出他折的是一架纸飞机了。
　　“我们两两一组，开始练习。记住，要及时给对方解除咒语。”
　　教室里沸腾起来。乱哄哄的魔咒课是最适合说话的了。莱塔很不情愿地转过身：“是你先还是我先？”
　　“对不起，你说什么？”小天狼星扯大了嗓子喊。
　　“你先还是我先？”莱塔压制住自己的火气说。
　　“干什么？”
　　“你现在怎么开始不认真听讲了？”莱塔真想大喊出来，“刚才在草药课上的时候你的耳朵可是比狗还灵敏呢！”不过她最终还是从最终硬拽出了“练习”两字。
　　“哦，这还需要练习？”他满不在乎地说，“你先吧！”他大大咧咧地把折好的纸飞机拍在桌子上，还没站起来，就被咒语击中了。他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就在快摔倒地上的时候他突然又发现自己可以动了，最后勉勉强强站起来。
　　“你偷袭！”他愤慨地说。
　　“是啊，你已经同意后我才偷袭的，布莱克先生。”莱塔冷冷地说，故意把“偷袭”两字咬得很重。
　　小天狼星似乎对“布莱克先生”这样的称呼感到很吃惊，但他紧接着说：“那现在轮到我了吧！”
　　莱塔点点头。
　　“统统石化！”他用魔杖一指，莱塔立刻变为静止状态。小天狼星绕过课桌走过来，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光打量着她，“你长得还不算太难看嘛，就是没什么表情——”
　　要是有表情的话她还会干站在这里吗？她克制住自己把小天狼星蹬出一个窟窿的念头，将目光小心地聚集在课桌上的那本《标准咒语，三级》上。
　　“小天狼星，你干什么呢？”詹姆的声音从教室另一头传来。他旁边的彼得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莱姆斯照例不见踪影。
　　莱塔的耳边在传来了“练习”“是吗，我明明看到你在……你干嘛冲我施咒”这样的几句话之后就彻底没声了。难道要让她这样站一节课吗？”
　　现在，她至少还能记上“他很不负责任”这样一条了。
　　“维丽娜，你没事吧？”莫妮卡走过来问。
　　莱塔试图只用眼神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可是……我不知道破解咒是什么，而且也没在书上看到过……”她着急地低下头，“这样吧，我去问一下教授。你先等一会儿。”她很快消失在莱塔的视线中。
　　该死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看她待会儿怎么收拾他！
　　过了一会儿，当一家纸飞机戳到了她的后背她下意识地挺直身子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以动了。“谁呀？！”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尖一些，一些同学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她从地上捡起那架纸飞机，机翼上写着几个花体字，好像在故意提醒她这件事是谁做的一样。
　　“是我。”小天狼星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一个半成品。
　　“‘小天狼星一号’——”莱塔大声读着纸飞机上的字，“是你的吧，布莱克？”这次她连“先生”两个字都直接省略掉了。
　　小天狼星的脸色暗了几分：“是我的又怎么样？”
　　莱塔没说话，她把纸展开——这也是一张从课本上撕下来的纸。“移动咒？你就这么讨厌移动咒？”她厉声问道。
　　“随手撕的，”小天狼星无所谓地说，“你能还给我吗？”
　　“随手撕的？你糊弄谁呢？”莱塔抽出魔杖指着他，“小天狼星布莱克，我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你自私自大，就知道冒险，满脑子都是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一点也不负责，还喜欢嘲笑别人——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存在这个世界上！要是可以的话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莱塔吼完了之后自己也被吓到了——他真的有这么多缺点吗？要不是每节魔咒课都乱哄哄的，还不知道教授会怎么说呢，没准是去关禁闭吧。看到小天狼星眼睛中流露出的惊讶、失落与愤怒，她心中有些后悔了——最起码小天狼星不是像她喊的那样自私。可是话已出口，还怎样挽回呢？
　　真是万幸，下课铃正好在这时响了。莱塔抓起地上的包和课本，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教室。
　　三个拉文克劳女生又低头凑在一起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一幕。
　　“莱塔！”玛丽爬过来，一只手还拽着莉莉，“小天狼星把你怎么样了？”
　　“No……”她嗫嚅着，究竟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Nothing！”她甩出来一句话，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都怪她……莱塔已经认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可笑了。小天狼星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她也不是不知道……可是……“你要学会控制好你的情绪……”一年前听到的这句话被很不愉快地回想起来。结果是什么？她想她知道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玛丽和莉莉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自从莱塔加入了她们的行列中后这种情况就时有发生。三人正穿过一群吵闹的二年级学生（看样子是在玩大冒险）像礼堂走去。路过一些刚刚开门的教室时周围的音量又会提高一点，因为那些休息了一节课的舌头们又可以尽情畅谈，而内容大都和魔咒课有关。
　　莱塔低下头，试图清空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不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坏。梅林保佑，虽然她做事的原则不会随着心情的好坏而又大幅度的转变，但就像一些模棱两可的法律条文一样，原则之间的界限也不会划分的那么清楚。即使是再严肃认真的人，也总会有一些灰色地带的存在。和一般人相比，莱塔的灰色地带明显要多得多。
　　小天狼星就是不明白这一点，不知道她的心情是一点一点沉淀下来的，才会犯下这种错误。不过，事情总是存在转机的——关键要看它能不能被抓住。现在的局势，正逐渐走向明朗状态，尽管还看不见晨曦。
　　“维丽娜！”小天狼星从人群中露出头，追赶过来，没有顾及一些学生好奇的目光，“维丽娜！”
　　莱塔迟疑了一下，最后和莉莉和玛丽说了一声“占卜课上见”，拐入了旁边的一条无人小道。
　　她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他是想逃避这一切，也许是为了证实自己对小天狼习惯的失望与愤怒，与她说的那句“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保持言行一致，也许是给小天狼星一个辩解的机会……听着身后的喧嚣越来越远，一个“也许”的小小期望落空了——没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再往前走就是楼梯了，那——还要继续走吗？她的脚步慢下来，最后，停在了一块略显褐色的石板前。
　　“维丽娜。”
　　莱塔的眼睛瞪大了，她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难道她的警惕性真的退化到一定程度了吗？
　　“我，我真的很抱歉，”小天狼星有些磕绊地说，不过随后就流利多了，“我不应该那么说你。其实你那个昏迷咒挺精彩的，真的。咱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虽然莱塔听出来其中的一句话带有明显的恭维意味，但是——就和之前被恭维过的无数人一样，她并不是很惊讶地发现自己之前的怒气烟消云散。即使是这样，她，维丽娜维奥莱塔，还是带着米勒式的淡漠和朗格式的自傲，慢慢转过身，一言未发，看着一副盔甲的长矛顶端。
　　小天狼星似乎是第二个看到她没有发火而感到庆幸的人，他很明智地继续说下去：“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嗯，我可以帮你补草药。我保证你能及格。”
　　终于，莱塔把目光转向了小天狼星，后者把这当成了消除误解的信号。事实上，他是对的。
　　“我的草药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差，小天狼星。上次它刚好及格。”她无奈地笑笑。
　　“这么说你不生气了！”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太棒了！我要马上告诉詹姆！”
　　莱塔翘起的唇角渐渐恢复原位。她糟糕觉得奇怪了，不是吗？小天狼星，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她过来低三下四地道歉？
　　小天狼星接着兴高采烈地说：“我和詹姆打赌，假如他输了就去和莉莉说十秒的情话。你不去吗？”
　　“假如你输了呢？”莱塔冷冷地问。
　　小天狼星呆立在那里，像是被全身束缚咒击中了一样。过了几秒，他轻描淡写地说：“当然是和他一样。”
　　莱塔立刻明白了这句话原本要表达的意思。这还真不好办……
　　“那咱们，”她小心翼翼地说，“快走吧！”
　　爽朗的笑容重新回到小天狼星的脸上，他跑在前面大声说：“快点吧，要不然詹姆就要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