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外错何年》荼离

119、巫山晓（一）

　　“其实……我也不算是什么好人的。”凌涵空轻声笑着在她耳边说道。
　　“咳咳，”苏晓弦忽然轻咳了两声，两人抬起头望向她，只见她说：“凌，你这样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妹真的好吗，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苏晓海在这几句话中羞得面红耳赤，却被凌涵空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揶揄着说道：“以后晓海是我的了，我管你叫姐还不行吗？”
　　“哼，”苏晓弦傲娇地偏过头去，“算你识相。”
　　苏晓海半倚在凌涵空怀里，觉得有些尴尬。幸好沉默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景云便开口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去找柳风林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凡事小心。”
　　这场半认真不严肃的讨论不久便结束了，景云带着苏晓弦去长安城吃晚餐，留下苏晓海和凌涵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她望了望他，不知要说些什么，起身准备告辞离开，却被他拉住手腕。
　　“要走？”凌涵空问道，“真的不考虑搬过来吗，这边有免费的闹钟、免费的厨师，还有一个免费的抱枕哎，条件很优厚的。”
　　“这个嘛……”苏晓海迟疑着，凌涵空已绕到她面前，关上了门。他垂下眼睛看着她，眼神游移的窘迫样子实在可爱极了。他倚着门，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忍不住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是条件不够诱人吗？还可以再加的哦。”他轻声说。
　　“那我要人鱼线！”苏晓海脱口而出。看着她亮晶晶的活泼眼神，凌涵空低声笑了，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衣领探去。呼吸声逐渐急促起来，凌涵空腾出另一只手，解下腰封，随意地丢在地上。宽大的上衣立刻松了下来，交叠的领口中隐隐露出结实的胸肌。她的指尖拨开他的衣襟，划过腹肌的中线，落在一条人鱼线上。
　　“看够了吗？”他在她耳边笑着问道，见她摇了摇头，又说：“我都满足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苏晓海懵懂地反问道。
　　凌涵空勾起她的下颌，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脸上笑意温柔，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显得魅惑人心。“来贿赂我。”他说。
　　“我又没有事情求你，干嘛要贿赂你？”苏晓海嘟着脸问道，“再说是你非要高价邀请我搬过来住的……”
　　“所以说啊，你搬过来以后，我可就是房东啦。你想住得舒适一点，还想看房东的人鱼线，难道不要贿赂贿赂吗？”那人脸上笑意更甚，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滑到锁骨。苏晓海紧张地近乎窒息，视线紧盯着他的手指，不知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但他停了下来。
　　“嗯？”她抬起头，困惑地看向他的脸。灯光映衬下，凌涵空的脸上竟也泛上一层红晕。
　　“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姑娘。”他说，“而且我相信——也是最后一个，唯一的一个。”
　　面对他充满热情的诚挚眼神，苏晓海却没办法给出相同的回应。她垂下头，小声说：“对不起，你……不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她听见凌涵空无奈而又伤感地叹了口气，说：“为什么当初你就没有对我一见钟情呢？……唉，我就没有什么是抢在楚玉珩前面的吗？他先牵过你的手，他甚至先吻过你……”
　　“可是呐，”苏晓海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讷讷地说：“这、这里没有……”话音未落，凌涵空已低头吻上她的唇。停留在她锁骨上的那只手绕到脑后，按着她的长发，将她贴向自己。苏晓海全身泛起一股异样的兴奋。
　　他的唇是化开的冬水。
　　许久，凌涵空终于放开了她，两个人都微微喘息着，苏晓海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柔软温凉的触感仍在。
　　“如果……我说师兄也没有碰过我的话，你是不是要……”她睁着明亮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说出口的话语因为紧张和羞涩而磕磕绊绊。
　　凌涵空转了个身，将她按在旁边的墙壁上，欺身过来，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唇。“你在诱惑我。……不过，我喜欢。”他又一次吻上来，苏晓海闭上双眼，倚着墙壁，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解开腰封，衣带……轻薄的布料滑落在地，几乎悄无声息。空气里微薄的凉意浸入她的肌肤，苏晓海缩了缩肩膀。
　　“冷么？”他说着贴上来，温热结实的身材紧靠着她，将她圈在怀中。苏晓海慢慢睁开眼睛，感觉到停留在她锁骨上的手正在一寸一寸向下移，她连忙紧张地又闭起眼睛，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她听见那人在自己耳边轻笑。
　　触觉顿时灵敏起来。一阵天旋地转。
　　她不知何时已被凌涵空抱到了床上。薄薄的棉被覆在身上，起初还有些凉意，后来很快就变得热起来。
　　“……为什么？”苏晓海看着坐在床边的凌涵空问道，“你……你介意，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怎么会？”凌涵空轻声笑着，将她在棉被里裹紧，又起身走回去，拾起掉落在地的衣衫，一件一件摊开来叠整齐，摆在床头，“等我把你娶进门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么，不必着急。”
　　“可是……”苏晓海的目光随着他手里摆弄的衣衫而转动，看见自己正红色的衣袖被他轻柔地叠好，心里泛起一股悸动。待他将叠整齐的衣物放好，重新转过身来的时候，她凑上前去，手心里紧紧攥着棉被的一角。“……为什么现在不要我？”
　　在这种时刻被人拒绝，总不免让人产生一种“一定是自己长得不好看或者有什么毛病才会被人嫌弃”的错觉，苏晓海觉得心里有点忧伤，还有点纠结。
　　凌涵空抚了抚她紧张的双手，教她放松下来，说道：“也许你心里，还有你的身体……都愿意接受我，但是，”他安慰地拍拍她的头，又说，“我知道，你的意识不同意。”
　　苏晓海愣愣地听他说完，看着他在自己身侧躺下来，隔着棉被将自己拥入怀中，一颗心都还在砰砰跳着。屋里的灯熄了，眼前的视线适应了黑暗之后，苏晓海慢慢地松了一口气。说实话，本来她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确实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就在她咬牙打算豁出去冲动一次的时候，竟然是对方先看透了她。
　　“还不睡？”寂静的房间，身后响起那人轻柔的耳语声。苏晓海听话地闭上了眼，这个干燥而温暖的怀抱无比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