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漾儿格

9、第九章 录歌，排舞

　　舞蹈老师一把动作示范完，齐歌的脸刷就红了。我也知道这舞编得确实是很火暴拉，可是不这样怎么吸引人家？再者……不这样，别人怎么会注意到他一个伴舞？动作大多都是贴身热舞，很有欧美歌手的风格，其实我自己也在冒汗，我实在没把握这只主打曲目出去的效果会怎样，不出意外的话，只会是两个极端的可能吧。
　　“你……要不要换人跟你跳？”齐歌低声对我说。
　　我白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说要用实力证明一切的哦？这点实力都没有你混什么？”
　　齐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咬牙，“练习吧！”
　　这是第一次一个男人离我这么近，虽然我一直都表现得对他垂涎三尺，可是真到这么近的距离，我也跟他一样，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才好，手脚都僵硬了。才跳了三分钟，我们已经满头汗了。
　　“对不起！”他呼哧喘着气对我说。
　　“没事，”我抹了把汗，“不知道问题在哪，力道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才好。”
　　“问题在你们两个根本就没放开！”舞蹈老师跑过来，“动作放开，不要僵硬在那里！你们在跳舞，脑子里想的是怎样才能跳好看，而不是两个人怎样才会尴尬！”
　　尴尬……我们两对视了一眼，脸红。
　　“对不起，是我放不开才导致离离这样的！”齐歌居然帮我承认错误，“我们会注意的！”
　　“动作幅度要做到位，不要缩手缩脚的！”
　　再来一次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可是我多少还会有点不适应，在他的手碰到我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颤抖，在靠近他的时候我还是会不禁屏住呼吸。
　　“好，休息一下！”
　　一声令下，我瘫倒在地板上。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干什么没事找事走性感路线搞得自己这么狼狈，之前的完美形象这下在这班练习生面前毁得差不多了。
　　“喝点水吧！”齐歌拿了瓶水过来递给我。
　　“谢谢。”我喘着气接过水，狂灌了大半瓶下去才觉得舒坦，一抬头发现齐歌正在看着我，那眼神似笑非笑的让我很不爽，“干吗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所谓的桑离也就不过如此？”
　　“不是，我只是觉得原来你也会这样。”
　　“还不是一个意思，”我白他一眼，“我也是人好吗？”
　　“还是觉得不自在吧？”他白皙的脸上沁出一抹红晕，“虽然我也是，不过你不用顾及我的。”
　　我看了他两秒钟，笑了起来，“废话，没跟男人这么亲近过当然不自在了。”
　　他皱起眉头，“我也是一样啊！”他为了躲避我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把脸别向一边，汗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诱人得不行！我不自觉地抹抹嘴巴，觉得自己真象只大灰狼。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练习下来，KARON他们已经多少察觉了我对齐歌的照顾，在空余时间也尽量避开我们，其实我知道以KARON他们几个人的习惯肯定背后说了我和齐歌不少闲言闲语，我是无所谓反正我本来就居心不良，只是齐歌还是那淡淡的样子，不去理会。每天练习完，练习厅里只剩下我和齐歌两个人，偶尔听见他重重的喘息声时，我才发现虽然我和齐歌还是没什么话，但是距离已经拉近了不少。
　　有过那么几次，训练完之后我们在不起眼的小摊上吃牛肉面，我带着低低的鸭舌帽被路人认出要签名，齐歌就站出来挡在我面前说是他们认错了人。有过第一次之后，他就记得我吃牛肉面不爱吃辣椒，要多多的牛肉，不爱喝汤，却总是要浓浓的汤汁，之后的每一次他都会主动给我向老板打招呼。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觉得即使在这个娱乐圈里也会身心疲惫，但是有这样的瞬间也还是会觉得幸福的。
　　录歌，排舞，做造型，一切很紧张，在萧的带领下，大家赶死赶活在江先生的预定时间内把专集的准备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公司的宣传部也跟各大媒体预定好了宣传时间，就等着新专集的发布了，可是在这个关头上，又出了问题。

　　我站在齐歌家的楼下，齐歌站在他二楼房间的窗台前。我怎么看我都觉得自己像罗密欧，齐歌就是那朱丽叶，问题是给我个楼梯我也不敢往那二楼爬呀！
　　“桑小姐啊，你站在这里也没有用啊！老爷不会让少爷出去的！”那个阿花管家总算弄清楚了我是谁，站在我身边对我苦口婆心。
　　“为什么啊？你们家老爷怎么那么霸道啊！”我双手叉腰，形象很像泼妇。我的形象算是完全毁在齐歌手上。
　　“老爷不同意少爷搞音乐啦！”
　　“你们老爷怎么那么固执啊？他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
　　“啊？”老管家被吓到，“你找老爷啊……”
　　“是啊……快点叫他出来……”
　　“桑……”
　　“你找我？”一个很严肃的声音在我脑后响起，我只感觉头皮都麻了一下。
　　“你是……”我回头，看着这个长得有点凶的中年男人。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让齐歌跟你们去搞音乐的！他是我的儿子，以后要继承我的公司，其他的不要多说了！”没等我开口，他就已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齐先生，搞音乐有什么不好？搞音乐是哪里丢人现眼了，至于搞得这么严重吗？”我个子比他矮了快一个头，不得不昂着头跟他说话。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瞪我。
　　“我叫桑离！”
　　旁边的秘书低声说，“是KS的歌手，现在很红。”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小歌手吗！”
　　我气结，小歌手？好歹我现在也算个小天后！居然被他这么蔑视！有钱人了不起啊？想我现在也是小富婆一个，他凭什么用那种态度对我？
　　就在我想要发飚的时候，齐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跑了下来拉住了我，“爸，请你不要这样对待她！”
　　“我不是叫你不准下楼吗？谁让你跑出来的？”齐先生怒道，那模样让我也有点害怕缩了缩脖子，大概是齐歌见过很多次了，所以他并没有像我一样，而是和他父亲对了上去。
　　“爸！我喜欢音乐，为什么你就一定要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呢？”
　　“你以为你能在音乐上闯出什么名堂来吗？”
　　我从齐歌后面伸出脖子，“齐歌很有才能啊，你怎么知道不行呢？”
　　他们两父子没一个人理睬我，继续他们的辩论。“至少你也让我去试一试吧！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又怎么会有结果？”
　　“总之，我有我的安排，我的公司必须要有人来接管！”
　　“齐歌还小啊……你还这么健壮，公司不会倒的啦……”这小我成功地吸引那男人注意了，齐先生眯起眼睛，一脸危险状地朝我靠近，“你叫……桑离是吧？桑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多嘴？你不觉得你在这里很多余吗？”
　　觉得。我在心里说，我咽了口口水，“齐歌现在是我的伴舞，关系到我的专集工作，当然跟我有关系……”
　　他轻笑了一下看向齐歌，“这就是你的成绩？给人做伴舞？”
　　他什么态度啊……“齐歌刚进公司就能做伴舞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我想要辩解却被齐先生推开，我一下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膝盖撞在水泥地上蹭下来一大块皮，我疼得直吸气，早知道今天就不穿这条短裤了，穿牛仔裤好歹也不至于摔成这样啊！
　　“爸！”齐歌见我摔地上急了，“你为什么推她？”
　　齐先生刚见我摔地上还楞了那么三秒钟，大概他也不是故意的，可是见齐歌的反应怒气又回到他脸上，“她对你有这么重要吗？至于让你为她对我大呼小叫？”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小心的！”我坐在地上，想劝一下也少了几分气势，突然我腾空而起，齐歌抱起我朝我的车走去。“喂，这样走不行啊！”我拍他肩膀。
　　“齐歌！你如果现在走了，我不会认你这个儿子的！”
　　这戏码似乎演过很多次了，不过这次是真的发生在我面前，似乎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我也没做什么啊！
　　“齐歌，你跟爸爸好好说吧……你爸在发火……”
　　齐歌停也没停，径直向前走，我趴在他肩膀上看着他身后那个快气得血管爆裂的男人，不无抱歉，齐先生啊……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