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漾儿格

8、第八章 长长的苹果

　　结束训练后，我干脆直接开车把齐歌送去他打工的地方，然后就在车上等他，他和我一样都需要好好说清楚。如果他只是不喜欢我，那没有关系，我会努力让他喜欢我，但是如果他是讨厌我，我也就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
　　结果他进去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直接绕到我边上拉开车门：“我来开车吧。”
　　我呆了两秒钟，爬到副驾驶座上。齐歌开车的技术非常娴熟，唉……明明就是富家子弟，干吗非得弄成这样啊？
　　“怎么就出来了？”
　　“请假了。”
　　“请假？不怕老板怪你？”
　　他看了我一眼，“大不了就不干了。”
　　车子直接开上了高速公路，开出了市区，开到了郊外，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好了，说吧。”
　　“说什么？”他不解。
　　“你想说什么说什么啊！你这么大老远地把车开这来别告诉我只是无聊为了兜风啊！”我皱着眉头看他，“我才不要做傻瓜！”
　　他轻笑出声，“傻瓜？你才是那个最精明的人。”
　　“喂，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研究我的！”
　　“我爸不让我搞音乐，如果我要进KS他就把我所有的钱都停掉，所以我得去打工。”
　　这个我理解，练习生的收入做零用钱还可以，维持其他有点困难，不过这个不是我关心的。
　　“还有呢？”
　　“你不是要知道这个吗？”
　　“拜托，这个不是我关心的重点。我要知道的是你喜欢不喜欢我？你是不是讨厌我？”
　　他脸有点红，“不是喜欢，但是不讨厌。”
　　“那你的意思是我怎么努力都没结果了？”我看着他那张脸，怒气慢慢升起。
　　“是。”
　　“为什么？”
　　“现在的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接受别人的喜欢，我输不起。”他的目光坚毅，和他平时温和清澈的目光完全不同。
　　“音乐对你就当真那么重要啊？”
　　“对。”
　　看他答得那么斩钉截铁，我突然有点心虚。我这个出了N张唱片貌似一直在音乐界游移的人，其实对音乐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热情，而对于他这样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来说，让我这样的人出唱片似乎很浪费。
　　“只要我帮你，你马上可以出道。”
　　“如果我爸出钱帮我，我甚至可以不用做练习生。”他垂下眼帘，“我要靠自己，我要靠自己的实力来证明一切，证明我爸说的是错的。”
　　“你白痴啊？”我大吼，“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娱乐圈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没有别人的帮助你要怎么出头？就是在这个舞蹈队里，比你会表现自己的人都多得是！你只会躲在一边努力，你要怎么红？”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这个笨蛋……看来我只能暗中帮他了。不过我想我也花不了太大力气，江先生并非真的没注意他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埋头在萧的录音室里录歌，累得没日没夜，萧和我同时出现了两圈熊猫眼。CANDY把萧爆骂了一顿，拖我回家补眠，要把我的熊猫眼养回来。
　　在家休息了两天，总算回过了精神。萧就是这样，每次做专集的的时候他就要求所有人跟他一起抛开所有的事情，一心一意只在音乐上，最好吃，喝，拉，撒，睡都在他控制的范围内。这累了这么长时间，总算也完成大半了。
　　“叮……”电话响起，我趴在床头上接过电话，“哪位。”
　　“桑小姐，您很久没来了，是不是应该来趟？老太太很想您。”电话那端的声音还是温温软软的。
　　我轻笑了一下，“好的，我今天就过去。”
　　这家疗养院设施完善，看护人员也很尽心尽责，所以选择这里是正确的，想来这个好地方还是江先生和CANDY帮我挑的，否则当年的我能知道什么呀？
　　我推开房门，床上的人立刻回头看来，露出笑容，“离离……”
　　“妈！”
　　妈的脸色还是略嫌苍白，可是精神却好了很多，虽然不能下地行走，却也能在床上看看书，看看电视，听听音乐的。她整天都在房里呆着，电视上有播放我的节目她可一点也没拉下。
　　“怎么这么久没来啊？”她佯装生气，我凑上去搂住她的脖子撒娇，“人家忙嘛！现在天天练舞录歌，累都累死了。”
　　“要出新歌了吗？”
　　“是啊！可以给你换一换了，省得你老听那几张都该腻了！”
　　“离离的歌怎么听都不会腻的！”
　　我在床边坐下，给妈削苹果，长长的苹果皮顺着刀垂下，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妈给我削苹果的时候就对我说过，这苹果象征着爱情，只要苹果皮不断，爱情就可以长长久久顺顺利利，想到这个我的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微笑。
　　大概是我的微笑让妈也想到了什么，她轻拍了拍我的大腿，“离离啊，你也大了……该找个男朋友了……”
　　我笑出声，“我哪能和一般人一样啊！要是这么容易找了男朋友，就不受欢迎了！”
　　“那也得找啊！不然年纪大了怎么办啊！”
　　“你家离离魅力无穷，你就放心吧！”我把苹果切成小块，用叉子喂到妈妈嘴里。
　　“那个徐小宇……”
　　我翻白眼，老妈一定又是看电视上了！“妈，他只是公司的后辈，宣传手段故意这么说的！”
　　“也不是这么说，人家小伙子不错啊！”
　　“他是萧的弟弟，您就别乱扯了。”
　　“是萧的弟弟啊……哎……萧怎么样了啊？有联系没有啊？”
　　“回来了，给我准备新专集呢！”
　　妈一听到萧回来了眼睛都亮了，“回来了啊？回来了就好！你……”
　　我赶紧把一块苹果塞进她嘴里，“行了！您就放心吧！该找男朋友的时候我会找的！”
　　踏出疗养院的门，我想起齐歌那天跟我说的话，真是呕得一塌糊涂。记得萧曾经说过我，再好的东西放在面前都不会想要，我就是偏要那种拿不到的东西。虽然齐歌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是我干吗老这么挑战高难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