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许你一个愿望》西白和西吾

13、黑子篇其二 “是我很重

　　其二

　　初中的时候黑子如自己所期望的，升入了篮球名校帝光中学。
　　这一段时间以来，约甯也都看在眼里，黑子确实非常认真地练习篮球了，一直都很刻苦，从来没有懈怠，但是，收效甚微。
　　她只能叹息着想，大概身体素质这件事，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也或许，是训练的方法不够专业，没有名师指点。无论怎样，也只好期待在这个中学的篮球部，情况能有所好转吧。
　　至少，黑子付出的努力也应该得到相应的报偿。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是真的有天赋鸿沟这种事情，简直就跟命运一样。
　　约甯看着黑子以拼命的劲势操练自己。训练强度常常已达到身体不允许的地步、最后生理反射地呕吐，却凭意志力坚持了下来；规定的社团训练时间结束，其他人都离开了，他却向老师借了钥匙，每天都留下来，一个人多练习一段时间。
　　身体条件不行，天赋不够，就用汗水来弥补。
　　约甯敢说，在这整个社团当中，没有人能比这个少年更加的热爱篮球更加的执着，也没有人能比他付出更多的热情、时间、辛劳和精力。
　　可是，跟黑子同一届、一起进篮球部的同学，有那四个被叫做“天才”的一进来就被分为一军，也有曾经一起被分到三军的经过跟他一样的刻苦努力就升格进入二军了，连小学时在街头篮球场认识的一起打篮球的好友荻原成浩也在他的学校成为了首发队员，然而黑子，在这样比谁都努力的训练下，却再无进步。
　　不是不心酸的，一直注视着他的约甯经常会在某些契机下看到少年脸上闪现的不甘心，于是她也为之心疼。
　　怎么就这么认真呢？为什么就如此执着不肯放弃呢？她只是看着，都快受不了了，这少年又是怎么以那样的身体、人类的心脏和精神承受并坚持下来的？
　　算了吧，放弃吧，这确实不是你所擅长的事，但一定有其他你能如鱼得水、事半功倍的事情，去做那些岂不更好？
　　不知道多少次，约甯都忍不住想要这样对他说，却也都生生忍住了，没有开口。
　　就像她很多很多次的夜里坐在少年床边，看着他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庞、疲惫至极的睡颜，每一次都忍不住手痒胡思乱想着干脆偷偷强化下他的身体，让他拥有同样一步登天的天赋，但也每次都生生忍了下来，除了静静看着，什么都没做。
　　因为那样说，少年会不开心，那样做，他会生气的。
　　约甯只能看着，除了陪伴和鼓励，无法做到任何事，无论是看着少年如何疲惫或者沮丧，都无法伸手，给他一个真正温暖的拥抱。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契约”吗？

　　转机最后还是来临了。
　　某天傍晚在黑子一个人练习时闯入的青峰大辉少年，就是前文直接分入一军的四个“天才”之一，因为对篮球怀有同样的热忱，他跟黑子迅速地建立起友谊。黑炭一般的爽朗少年用他的热情阳光感染着黑子，跟黑子一起在平日训练结束后加训，不断地鼓励着他。
　　约甯看着明显更加有干劲、每天都露出笑容的黑子，默默松了一口气，果然有个真正的同伴在一旁陪伴，就好很多了啊。
　　为黑子开心的同时，却也在心中嫉妒了一下下，凭甚就这个黑乎乎的家伙说的鼓励话，就对黑子这么起作用啊？
　　有的时候也是真的偷偷跑到一边默默忧郁了，不对比不知道，对比起来更感觉到自己的无力无能。
　　如果她不是这种没有实体的状态，如果她也能跟黑子一起打篮球……
　　约甯无法抑制自己这么去想。

　　约甯自以为把这些情绪隐藏得极好，不是夜半无人时就是找黑子注意不到自己的时间飘到其他角落默默玩着自己的忧伤。
　　却不知怎的，这样也被黑子发现了。
　　“约甯最近怎么了？”某天跟约甯独处时，他问。
　　“欸？为什么这么说？”约甯微微慌神。
　　“因为约甯最近走神的次数增多了，话却变少了，特别是跟青峰君在一起的时候，你都不会出声，平时都会吐槽或者旁白一两句的吧，还有最近训练的时候，约甯经常不在是不是？以前都不会离开呀。”黑子认真的数着一条条异样，听得约甯汗刷刷地下。少年啊，虽然平时也知道你特别细心敏锐，因为很少被人注意到，习惯于观察明白周围环境，还喜欢观察人类……但现在这个也太厉害了！其实你的天赋是侦探或者心理师是不是？！
　　“约甯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约甯冷汗的时候，黑子在关心地看着她，有些犹豫地又加上一句，“我觉得约甯好像不太喜欢青峰君……”
　　约甯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又充满着温柔和关怀的眼神，鼻子忍不住酸了一下，差点泪崩——幸好忍住了。在那样的眼神下她干脆地倾洒了一番自己青春而明媚的各种忧伤。
　　“约甯怎么会这么想呢？”黑子听完正色，严肃而认真地说，“我要非常严正地宣明，我也是因为约甯的支持和鼓励，才坚持下来的。一直以来，不是因为约甯在这里，我才明白自己的愿望、有了‘一定要做些什么’的动力？约甯是很重要的，是我很重要的人，一直一直陪伴着我，我是非常感激、感谢的。即使没有实体，也没关系；无论有没有实体，都是如此。”少年认真地说，神情温柔，安抚式地做样摸摸实际触摸不到的少女的头顶，“谢谢你。”
　　约甯鼻子又一酸——幸好再次忍住了。
　　于是这一天，某人又兴奋又脸红了许久，各种感动，在半空飘着各种托马斯旋转。捂着砰砰跳的心口，她想着这可不好了，昔日小正太成长起来的少年如今竟有如此功力，以后该迷倒多少少女、迷醉死在他的认真和温柔里啊？
　　然后到了夜里，她又捂着脸羞愧，羞得就差原地打滚了——丢死人了，竟然在比她小那么多的少年面前那种表现，竟然让被她看着长大的那个小孩看到那种模样，啊啊啊，只能庆幸幸好忍住了没泪腺崩溃哭出来啊。
　　黑历史黑历史，赶紧在记忆里删除删除，回收站也删除！

　　然后，在黑子因被三军教练直白劝退、终于崩溃地哭泣的时候，约甯伸手安抚少年脊背的动作终于不只是虚幻的安慰——不过那时候沉浸于焦急中的她，并没有立即发现。
　　黑子的无措并没有持续多久，少年已经成为一个心理坚强的人，而且那天晚上又遇到了赤司征十郎——另一位同届直升一军的“天才”，同时也已经是篮球部的副部长。
　　具有非凡洞察力的赤司少年，竟然对弱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黑子非常感兴趣，并跟他谈了谈，说了一些建议。
　　赤司走后，单独留在那里的黑子——约甯看到——他的眼中绽放了坚定而眩目的神采。
　　黑子迅速建立了信心，不仅没有听从教练的劝退、留在了篮球部，还积极寻找着赤司所说的，既能发挥他的特长又能帮助整个球队的、他的篮球的新模式。
　　努力想要更有用处的约甯也积极地帮他想办法，查找资料出各种主意。
　　当后来，黑子想出利用“视线诱导”的技术、走上“幻之第六人”的路线，并且在三个月的训练后通过测试直接升入一军的时候，约甯的心情，简直是与有荣焉。
　　少女甚至在心中这样为自己的骄傲找理由：黑子薄弱的存在感，还有很大程度是要从小要躲开别人注意与她交流才练出来的呢！
　　——某人完全忘记了，曾经还把自己别人看不到的幽灵状态抱怨成被黑子少年的存在感连累的事。

　　不管怎样，总算有了个好结果，约甯又发现自己居然脱离了没有实体的状态——也不算完全脱离，暂时还只能碰触到黑子少年，而且在与黑子皮肤接触的时候，也会让其他人看到她的存在。
　　但约甯被苦逼地已经现在这样就很满足了，她傻呵呵地想，难道是经过种种曲折苦难的考验，自己的爱终于创造了奇迹？
　　↑别听这家伙二了，其实只是呆在这个世界足够久了，“契”渐渐稳定下来，漏洞也慢慢被弥补才会这样而已。

　　总之皆大欢喜，约甯向黑子表示一定要一起好好庆祝一下这伟大的胜利，特别推荐去游乐园玩一天，她仰慕这个“圣地”很久了。
　　黑子答应下来，他看到终于可以拥有实体的少女的表情，简直像重获自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