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黑子篇其一 《黑子的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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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黑子危险地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吸着手中的香草奶昔。
风丝丝拂动，他微微歪头，看向身边飘来飘去试图抓住柳絮的少女——那是一个以别人的视角看不到的女孩。
——这是属于很久以前的故事。在以“约甯”之名的旅途刚刚开始时，几乎没有过去的记忆、如同初生的少女，和一个决心自己寻找并实现梦想、心灵渐渐变得更加强大的少年，被刚刚诞生还不稳定的契约联系在一起，就是这样开始的故事。
约甯后来经常抱怨，一定是因为黑子超级薄弱的存在感，才使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像幽灵一样，除了黑子谁也看不到，实际上她身上的“契”不应该是这样的，最强之一的魔女所下的“契”怎么可能是残次品，所以一定是黑子的错。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因为初生的“契”不太稳定，也影响了她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的稳定性——这种事。
这就是旅途的开始。
约甯出现在黑子哲也身边时，他还是个小孩子。
彼时她看着那白白小小的一团，心里想，这么一个小鬼，应该很好哄吧，许一些比如“我想要那个限量版玩具”、“我想要隔壁小萝莉陪我玩”，最多“我想要变成奥特曼那样拯救地球的战士”……就足够了吧。
没想到那个小孩听完她的宣言，却只是认真地回答——
“虽然还没有认真想要完成的愿望，但如果有那一天，有那样的愿望，我一定要用自己的努力来完成，所以，虽然很感谢您的心意，但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
——这是什么小屁孩啊啊啊啊！何等的狂妄！还有那是什么假装大人的礼貌语气！小孩子就给我做一些更符合自己年龄的事啊！
约甯捂着脸，心里砰砰直跳。
——是的，不是被气得，而是被萌得。
她捂着心脏红着脸想。
那孩子那个水汪汪的同天空一个颜色的圆圆的眼睛，加上那么认真的眼神，加上肉嘟嘟的脸蛋上努力表现出的严肃神情，真是再不能更可爱了！怎么会那么白那么水嫩！好像捏一捏啊怎么办！No！More！Me！
↑这是让约甯恨不得扔进粉碎机里的恋童癖黑历史。
小小的黑子并没有对身边突然出现并且一直总是跟着自己的怪阿姨表现出过分困扰，虽然不久以后他就发现这个“怪阿姨”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是个类似幽灵的存在，然而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存在感又很弱、经常被忽视没有什么朋友一起玩的他，对于会一直陪着自己的约甯接受度还挺高的，即便这是个眼中经常放射出奇怪光线的怪阿姨。
黑子上小学之后，才开始意识到一直在他身边的约甯“幽灵”的身份是何意味。
“为什么要帮我完成一个愿望？”
“这是任务，任务哟，我必须完成的使命。”彼时约甯正霸占着黑子的游戏机玩俄罗斯方块——对于无生命的物体只要她努力的话还是能碰触到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落下的一块块图形，“我可是因为这件事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感到荣幸吧，人类。”
及时掉下一个长条，顺利地消掉三行，约甯欢呼一声，“不过，这应该也是曾经的我的心愿吧，虽然现在一点也不记得了。”
“心愿吗？”黑子思考着说，“那么完成心愿，你就可以成佛了？”
“什么？”约甯蓦地回头，“都说过啦，我才不是鬼魂那种低级的存在！”
身后Game over的乐声响起，约甯一时分神图块已经叠到了尽头，蓦然惊醒的她一声惨叫，捧着游戏机宽面条泪地在地板上打滚。
“沉迷于幼稚游戏的人不要说别人低级啦。”黑子嘟哝。
“不过也是呢。”约甯正经地跪坐起来，“帮你完成愿望的话，我们的契约就结束了，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离开……”黑子有些迷茫。
“是呢……大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吧。”约甯也有些茫然，不过语气很有斗志，“然后经历许许多多的历练，我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魔女了，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自己找来看你啦！到那时候才不会是这种幽灵的样子，一定要你好好看看！”
黑子一歪头，“哦。”
“不过。”约甯托起头，也歪着头看向他，“首先要跟你一起好好完成愿望呢。小哲也，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呢？”
我的愿望吗……
黑子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以后的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自己想要做些什么？虽然平时喜欢阅读，也喜欢观察人类，但这些被当做“兴趣”的事，似乎都还缺少点什么。
十岁的黑子开始认真思考人生问题，寻找自己的“愿望”。
五年级的时候黑子最后确定自己要认真打篮球。
“我想要好好打篮球，跟很多人一起，在球场上畅快地奔跑。”他向约甯宣布，几乎透明的雪白脸蛋上透出令人炫目的神采。“这就是，我的愿望！”
于是他看到——红眸的少女注视着自己，然后慢慢捧住脸，飞上半空疯/风一般地团团转了好几圈。
不要怀疑，变态花痴恋童癖又犯了而已。
片刻，约甯降下来，双眼亮闪闪的，兴奋地拍着黑子的肩，“这就是愿望？要我帮忙吗？要吗？唔……确实，小哲你以前那么经常生病，也没怎么运动，看你这小身板，也不适合那种激烈的运动嘛，只管包在我身上，一定……”
她说着说着，察觉到身边气氛不对，弱弱地停下来，缓缓地转头看去。
刘海覆住了眼睛，黑子身周缓缓散发着一股黑气，“真是一点都不适合呢，还真是对不起啊……”
“呃……呵。”约甯干笑，双掌合十，连忙歪头安慰他，“也没有啦……有志者事竟成……你看历史上很多小时候体弱多病的人长大反而强壮的不得了。何况有我在，什么都不成问题。”
“不需要用约甯的力量。”黑子转过头来，露出一双澄澈湛蓝的眼睛，“似乎以前的我也这么说过，如果不是用自己的努力完成的，就没有意义了。虽然我的条件确实很差，却是真的想要做啊。”已经初脱稚气、稍稍能冠上“少年”称号的孩子露出一个微小却明朗如万里晴空的笑容，“还是这样跟我约定吧，约甯，一起来陪我努力吧，当我灰心的时候鼓励我，当我惰怠的时候鞭策我，当我取得成绩跟我一起庆祝，当我想要放弃就来把我唤醒——如果有个人能这样陪我一起的话，一定，会更加的有所意义——这就会是对我最大最高的帮助了吧。”
约甯怔怔地看着他，从未如此刻这般深刻感受到那个孩子已经成长为值得骄傲的少年了。
“嗯，许下约定。”她笑着回答。
【划掉】然后默默地在背后体味“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辛酸。【划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黑子篇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