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的色調》Alice_Hui

2、第 2 章 再次見到稻

　　再次見到稻葉，是一個月以後的事了。
　　那天酒吧的工作結束已經是深夜十一點，松本爲了省時間，走了跟平時不一樣的路線回家。
　　穿過小區里的中心花園的時候，他遠遠地看到椅子上躺著一個人，旁邊是一個破舊的旅行箱。
　　已經不是初冬了，電視里的天氣預報也報導了好幾次的寒流來襲，這個時候還有人住在露天，也不怕生病。
　　松本歎了一口氣，出來討生活的人真是越來越不容易。
　　還是去叫醒他吧，生病了可就麻煩了，這樣想著，松本快步走了過去。
　　深夜里竟然漸漸開始下起小雨來，那個人卻渾然不知，蓋著被子，縮手縮腳往裡面鉆。
　　“喂，你醒醒，你不能睡在這裡，會生病的。”松本用手遮著頭髮跑過去，才發現椅子上躺著的人竟然是稻葉，“你怎麼睡在這裡？”他使勁搖動稻葉，對方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啊，怎麼是你”稻葉撓撓頭髮，“竟然下雨了。”
　　松本發現他一窘迫的時候就會做撓頭髮這個小動作，“你睡得還真熟啊，怎麼會躺在這裡？”
　　“我被房東太太趕了出來，沒地方睡只好......”
　　“被趕了出來？”
　　“嗯，因為把錢都花在了畫具上，結果一直打工的地方又倒閉了，交不起房租就被趕了出來。”稻葉搓著手，手指紅的跟蘿蔔一樣，冰雨越下越大。
　　“我家就在這附近，總之，你先跟我回去。”松本拖著他的箱子，“被子你先裹著，沒有雨傘小心淋濕。”
　　“嗯。”稻葉裹緊身上的被子，跟隨在松本身後，兩人一路小跑跑上了旁邊的住宅樓。
　　這一帶的小樓是七八十年代的風格，大多都破舊不堪，松本住在這裡的三樓。
　　樓梯的扶手壞了很久，踩在階梯上也會有奇怪的響聲發出來。
　　“讓你見笑了。”松本提著旅行箱，帶著稻葉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會。這裡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稻葉吸吸鼻子，剛才跑步的時候冷風灌到鼻子里，有些難受。
　　松本插進鑰匙開了們，摸索著開了燈，兩人進了屋。
　　“你先把被子掛在這裡。”松本把吉他放在牆角，打開暖氣，“這裡的電器都老化了，需要一段時間房間才能暖和起來。”
　　“沒關係，屋裡比外面暖和多了。”稻葉的頭又低了下去，真是不想被對方看到自己落魄的樣子。
　　松本聳聳肩，進廚房燒了點熱水給稻葉泡了杯茶。
　　一杯茶的時間，屋子里也漸漸暖和了起來。
　　“所以，因為你付不起房租，才被房東太太趕了出來？”
　　“嗯。”
　　“你現在身無分文？”
　　“嗯......”
　　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那你現在就暫時住我這裡吧。”
　　“啊，那怎麼行？”聽到松本的話，稻葉猛然抬起來頭，“我們也不是很熟.....”
　　松本笑出了聲，“哪裡不熟了，每週我都可以在六本木看到你。”
　　“啊，你都看到了？”
　　“你在偷偷畫我吧？”松本翹起了嘴角。
　　“你不要誤會，我.....”稻葉摸著耳朵，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嘛，先不說這件事，上次你撞到我可是把我的吉他給弄壞了。”松本從抽屜里拿出收據，遞給稻葉。
　　“對不起對不起.....啊.....這麼貴我現在......”稻葉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樣子，乞求地望著松本。
　　“你看，你可是欠了一大筆債，爲了防止你跑掉，所以你必須住在我這裡，而且也不是讓你白住的，以後家裡的活都你干，當做還債好了。”
　　“謝謝你。”稻葉認命的低下了頭。松鼠般的模樣讓松本忍不住還想再逗他，不過看他紅紅的耳朵，又有點心疼，“你先去洗澡吧，你看你頭髮都濕了。”
　　稻葉默默的拿出衣服，走進了浴室。
　　就這樣，兩人開始了同居的生活。
　　稻葉太不擅長社交，也找不到可以做的長久的工作，松本託熟人讓稻葉去了一家畫廊做助理，總算安定了下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飛逝，很快，松本就從學校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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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本召集了隊友們一起開會，商量著畢業以後的事宜。
　　會議結束，增田最後才收拾好東西。
　　“聽說有人住到你那裡去了。”
　　“嗯。”松本一早便料到了增田會問這個問題。
　　“你真的打算讓他常住在你那裡？”
　　“怎麼了？”松本斜看著增田，他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老爺子要是知道你金屋藏嬌又會生氣吧。”
　　“他生氣的也不該是這一件事。”松本點了根煙，笑道。
　　“嘖嘖，你工作的事.....”增田誇張的捂著胸口，“怕是老爺子知道了，會這樣吧。”
　　松本一拳正中增田胸口。
　　增田作勢往後退了兩步，“這也不對呀，我記得你一向是三十六寸胸，二十四寸腰。”
　　松本吐了一口煙圈，“這個也是呀。”
　　增田哈哈大笑，“那我倒是想見見他，什麽時候帶到我店裡來？”
　　“看有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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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這樣過著，松本也沒有提讓自己離開的事情，以至於他跟著松本搬進新住所時，還沒緩過神來。
　　新的住所，跟之前的有著天壤之別。
　　看著房間，一套的咖啡色木質傢具，同淡色的木地板，雪白牆壁，落地窗外就是東京鐵塔，金色的陽光下，泛泛紅晶。
　　“這個是你的房間。”松本引著他走進了一間房。
　　“松本桑......爲什麽我們住這裡來，這裡不是很貴么？”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的關係走近了一大步，只是搬到這裡來，是稻葉不曾料到的。
　　“我進公司了，這是公司給我安排的，不用付房租。”松本笑道，抬起手揉亂對方的頭髮，“以後我就是你說的藝人嘍。”
　　“啊.....”
　　“好了，你先到處看看，我去收拾我自己的房間。”
　　“哦.....”
　　稻葉聽話四處探看了一下，房間不大，卻裝修的很好，有沙發、電視、茶几，另外一角放著書桌和電腦，書桌背後是一面書櫃。另一邊有張大床，雪白的床單，床頭櫃上擺放著樣式新穎的台灯，衣櫃很大，自己的衣服放了進去還是空蕩蕩的感覺。
　　再進去看看浴室，花色的瓷磚，一隻帶腳的浴缸，旁邊裝著最新的電子呼叫設備，再往上是鏡子連同洗臉池。
　　“怎麼樣？”松本走進來，看稻葉一臉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很好，可是.....我住在這裡好像不太好。”稻葉舔舔嘴唇，有些乾裂。
　　“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正你也需要一個安靜地地方畫畫。而且我一個人也不需要住這麼大的房子。”
　　“你們公司對底下員工真好。要是我以後也能找到這樣的公司也好了。”稻葉招恼意地說。
　　松本靠在門框上，“找不到也沒關係，這裡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稻葉被他這麼一說，臉紅的跟染了色的絹布一樣，轉過身小聲嘀咕，“是啦是啦，你最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