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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战泗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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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城是陵丘的边境之城,也是与泗翔国搭界的地方,原本还算热闹的地方,如今因为局势的摇摆不定,城中的人也迁徙地差不多了,只剩下被抛弃的可怜人。两国的战争虽谈不上如何的惨烈,但每十来天总会有些小摩擦,庆幸的是至今也没有大规模的战况出现。
陵丘在卢城外的中军大帐中,几位身职不低的军士依次坐着,个个愁眉不展的,而坐在上位的年轻将军却是面无表情。因为他未曾发言,下面的人反倒不知如何说了。众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这个挑眉,那个眨眼,好友龇牙咧嘴的,终于选出个合适的出头羊。
“那个,风将军,这朝廷派来的特使不会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主吧?”被众人用眼神逼出来的魁梧之人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子,不对,我觉得那人瘦的跟个猴精似的,一看就不是个省事的主,还带着那种细皮嫩肉的仆人,怕不是来咱们这儿享乐的!”
他这话一出,众人赶忙像点头附和:“程将军这话说得在理!”
首座的风将军,冷眼扫了一下低下的人,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之下开了金口:“易人,你怎么看?”
帐中除了风将军外,唯二没有附和的人。此人姓展名易人,是个军师型的人物,尖嘴猴腮,笑容阴森,初见时定是能让人生厌的角色。
“新皇登基前,诸位将军就已经被秘密派往此处了,所以都城的事将军们大概都不是很清楚都城的事吧。”展易人道:“据在下所知,就二品官来说,斩首了三十来人,抄家灭门的也有十来个,下边的官员就更不用说了。听都城来的人说,那半旬中,都城的护城河都是红色的。”
“然而这样的陛下,可以容得下贪生怕死的无用之辈吗?”黄老将军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洪厚的声音镇住了众人心底的不安:“大战在即,可容不得半点疏忽,如若那位特使有什么不当的举动,那么我等只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另一个大帐,对坐的二人中,一人明显的脸色不善。
莫言黑了一张脸,看着对面思考中的人:“琥珀,这地方可不是你能来的,趁这两日无什么战事,我差人送你回宫。”
“回宫?”敏感的字符打断了琥珀的思路,琥珀想了良久:“呐,莫言,离你与文渊约的时间还有一年了呢,还有一年我就又会成为诸葛夫人了。”
我打断莫言想要说的话:“别说你不会将我送回去,我不信,而且我也是想要回去的。并非你们待我不好,只是我会想他,这段时日里总在梦见他。成为诸葛夫人后,我与你,与哥哥相见,怕是要等到许久之后了,所以,就在这仅剩的一年里,让我看看哥哥的本事吧!”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若是好,我可以走得安心些!若是不好——”
“怎样?”
“我会杀了他再走,我想,死在我这个唯一的妹妹手里,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龙座上等死来得幸福些!”
看着莫言惊愕的表情,我不由地捧腹大笑:“莫言难道以为我说的是真的吗?这怎么可能呀,我对哥哥的感情还没有突破成为杀人犯的界限哦!”
“那如果突破了呢?”
我怔住了,很复杂的问题,我无语。
“唉!你就留在这儿吧,作为我的侍从。”莫言苦恼地笑了笑:“不过,若是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那你就必须离开这儿!”
我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因为不小心发现了熟悉的脸孔:“莫言,那个风将军叫什么,我瞧着他面熟!”
“风家的长子,风家原就是我朝的开国功臣之一,所以这次皇上的清洗中,风家完全无事!”莫言想了想道:“这风大公子是个用兵的奇才,不过他却从未与人正面交手过,虽然他整日里都配着剑,不过听人说,他是不会武的!”
我咬了咬牙,这个莫言,我想知道的没说,却扯了一大堆无用的东西来:“我是问,这个风大公子可是叫做风斐砚的!”
“你不知道吗?陵丘所有的闺中少女们可是都晓得这个名字呢!”莫言调笑道:“哟,我都忘了,琥珀你可是成了亲的,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恼了,这事儿我可不愿意一个担心着:“喂,莫言,风斐砚我以前见过他,虽然只有一面之缘,我可不清楚他是否能记得我!”
“咦,你是如何见着他的?就我所知,他可是个不喜与人答茬的闷葫芦呢!”
我回忆了一下,还好不是很久前的事儿,要不然没准我就给忘了呢:“是去年的事了,我和文渊他们行至石城的时候,遇见他在请蛉公修剑,后来我让文渊帮了他,就只有这样了!”
莫言斜了我一眼,道:“先瞒着吧,既然你与他有恩,他就算认出了,也定不会当面指出的,若是私下里问起?”正说着,莫言一下子笑了起来,“你就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吧,能蒙过去的就成了!”
蒙?诸葛家的夫人跑到陵丘当特使侍从,这要什么理由才能蒙得过去啊,再说了,风斐砚是个将军可不是个傻子呀!
“对了,你怎么成为三怪了?”我好奇地问,想到与风斐砚认识的事儿,就不难联想到那所谓的三怪:“蛉公我是见过了,不过那千机书生邱秉又是什么人?”
“不过是一个辞官归田的状元罢了!”莫言端起茶杯,茗了一口:“当时为了将自个儿的名头显摆出去,所以就让人倒处去散播这些话语。”
“我还没想到呢,原来你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啊!”我装作一副原来如此的夸张样子,点点头道。
莫言则是一脸哭笑不得:“若是没些真本事,这流言再广也有消停的时候,哪容得到如今还被人引为奇谈呢!”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处于众人眼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往往不容易将他往暗处想,更不用说是专门搞情报的了!
“早些休息吧,也不晓得明日泗翔是否会来犯。”莫言不雅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向靠在帐篷口搭建的木板床,那床原本是我这个侍从的下榻之处。
我并不推辞,直接绕过让人搬来的简陋屏风,睡到了里间。因为我知道,若现在还推三阻四,天晓得我能在这种充满汗臭味和血腥味的地方呆多久!
“咚咚咚咚——”
我揉了揉额头,看着远方还没有完全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太阳,不由一阵苦闷,就算是当丫鬟的时候,我好似也没有这么早起来过!没多久,这样的不平就被远处飞沙走石的场景给安抚了。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高级将领们,带着各自的部队操练着,毫无懈怠。配着未散开的雾气和鼓声,让人有落泪的冲动。白骨荒冢,这些将士明日依旧会操练的,还有几人?
“如何?”
“让人钦佩!”我不由自主地回答道,话语刚落,才发现自己回答了旁人的问题,转过身去,向来人作揖:“展先生!”
“呵呵,小兄弟无需多礼了!”展易人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可却一点都没有搀扶还礼的表现:“特使大人呢?”
莫言?我直起身子,道:“回展先生的话,小的也不清楚,莫大人今个儿一早就出去了,至今还不见了人影,小的也不好问什么!”
展先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兄弟认为我国和泗翔,哪个会胜?”
我一惊,这个人怎么会问我这个侍从这样的问题呢!
“当然是我陵丘国了,殷释狼子野心怎么可能敌得过我国陛下的英明神武和风大将军的能征善战!”我信誓旦旦地回答。
“哦,是这样吗?”展先生那丑陋的三角眼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思想。
我无惧地迎了上去:“当然,难道展先生不这样认为吗?”
“呵呵,也许吧!”他说完便不再理睬我,径直朝风将军的议事打仗走去。
搞什么玩意儿嘛!我瞪着他的背影,原来还跟自己说不要以貌取人,现在倒好,越来越觉着他猥琐了!
“如何?”
“应该不会有影响的,那个侍从,是个不会隐藏的人呢。”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