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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相见 ...

  •   虽然先开始与莫言说的,只需几日光景,却在不觉中磨蹭了近半月。我都不清楚自个儿是如何的想法,凤阳的事居然只字未提。这对文渊来说算是个不小的隐患吧,不过我相信这点儿小事他还是可以处理得当的,若是连这些才能都没有,那其他的都属于空谈罢了。
      到莫言所说的百花谷的路上花费了不少时日,我却没有怎么细算过。大概是由于身子不适吧,所有的路程我都像是晕车般迷迷糊糊,不知所以,平日里除了必要的打理外,倒是没有下过马车。
      还记得被莫言抱下车的那日,入眼的遍是飞花缭绕,蜂舞蝶飞,百花的香味混合成的,却是出人意料的和谐味道。花丛间的小路向着远方漫延,尽头处的木屋更显得古朴别致。不远处波光粼粼泛着银色光华的小溪边,蹲着位掬水的少女。我抬手档下阳光,再看见,眼中却已失了那个身影。
      对于治疗,我是不懂的。若只谈以药水浸腿或是吃些黄莲般的中药,我自是没有疑问,好奇的是,以花瓣沐浴,这与我的腿有何关系呢?我也曾问过莫言,他却笑而不答。
      常听旁人说起过,山中无岁月,像我现在这样也没了时间的概念,整日里抚琴赏花,如婴孩般练习行走。许是莫言的功夫好,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好了大半,不过瞧他的脸色,怕是我的恢复水平比他说料想的慢些。
      抵不住心中的困惑,我不由出声询问:“莫言可是觉着我恢复了慢些?”
      “那是自然,我本是想着约摸半年便可以好得差不多了!”莫言有些惋惜地说:“你的身子毕竟不如那些武人来得结实,是我焦躁了!”
      “你既是一开始便晓得时日,却为何要与文渊约着两年?”我虽清楚事情不简单,但却没有担忧,可能打心眼里不认为他会伤我。
      长吁一声,素雅的嗓音带上万般的无奈:“因为有人想见你啊!”
      在我多次的询问下,莫言还是未将那想要见我的人的事与我说,可能是由于莫言语带含糊的模样让我觉着疑问吧,随着身子一日一日地好转,我反而越觉得心惊胆战了。

      我坐在小溪边,脑子中天马行空般杂乱成团,手闲着无事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溪水,搅闹着鱼儿不得安宁。身后轻稳的脚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并没有急着起身,因为这谷中只有二人,除他即我。
      双手掬水,清洗脸颊,好让自个儿清醒些。胡乱用袖子擦试着脸上的水渍边转身朝着我背后的人,道:“你不是说出谷买东西要上些时辰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并未回话,我好奇地将袖子从脸上放下来,对方竟不是莫言,我吃惊地叫唤了起来:“小兰,你怎么会在这里?”虽是身着儒袍,但却是小兰无疑。
      “小兰?”对方勾起了嘴角,嘲讽似的对我笑了笑:“很愚蠢的名字呢,是吧!”说完,左手在脸上轻轻一抹,小兰那张无邪可爱的脸竟然一下子就变成了我的脸?!
      “你易容成我和小兰的脸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止不住浑身的颤抖,拒绝去相信内心中一霎那涌现的直觉。
      他并未理睬我,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摸出了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缓缓地走向我。僵硬了身子的我只能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只能这样而已,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
      他如对待宝物般,细致地替我挂上那枚玉佩,然后一手拿着我腰间那块刚带上的,一手拿着起自己的,比在一块儿,满意地笑了。我心惊地低下头,顺着他的手瞧,竟是一模样的两块!
      啪嗒一声脆响,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手中却是毫不留力地折碎了本就挂在腰间的那枚莫言的玉佩。
      这一声响如惊雷般炸醒了我,我慌忙地双手猛地用力一推,许是颤抖的缘故,他只踉跄了两步,而我却是整个人跌坐在草地上。
      “你究竟是谁,为何易容城这副模样?”
      “又是易容!”对面的人看上去气恼极了,嘶哑的嗓音带着诸多的不满:“该死的,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可能易容成那副恶心的模样,你给我记清楚,现在你看见的就是我的本来面目!”他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死扣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
      这个离谱的事轰得我顿时愣住了,那个喜欢与我撒娇,喜欢与墨婉抢食,与我同屋了不少时日的小兰,竟是眼前这个充斥着狂暴的男人,还生了与我一般无二的脸。
      “你骗我。”好半晌我才无意识地说出了句话。
      “我却是叫做卫澜虚不假,只不过瞒了你性别而已,而且你不也蛮了我不少事吗?”他放开了我的下巴,猛地用力搂紧了我,将头压在我的肩膀上,喃语:“我终于找回妹妹了。”没有高兴,没有厌恶,像是对谁在陈述似的。
      他的话让我一怔,哥哥,虚哥哥,那个天仙般的母亲每日不离口的哥哥吗。脑中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有着温暖怀抱的母亲总是在说,“琥珀啊!要快点长大呀,只有长大了,才能将哥哥救出那个地方!”
      不,不可以的,我不可以认这哥哥的,他太危险了!心中不由得一阵冰寒让我立刻清醒了过来,危的少主,珧女的少主,连莫言都是他的人,这么的一个人又怎会一般?
      我再次用力地推开他,看着他发愣的表情,我用着最冷的声音道:“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虽不知为何公子与我长得一般模样,但我只有一个叫做虎娃的弟弟,并不曾听父亲说过有哥哥的!”原来一见到他时,心中那股感觉就是血缘的羁绊啊,嘴上如此说着,脑中却不断地回放着天仙母亲的话语。
      “父亲?你叫那个卑贱的人父亲?”被我推开的人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狂乱,平静地如暴风雨前的海面:“那好,你何时准备为你的那些卑贱的亲人上香呢?或许他们坟头的杂草已有你这般高了吧!”
      坟头的杂草?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来好一会儿,才醒悟。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颤抖地声音问:“你杀了他们?”
      “你说呢?”他双手环胸,不答反问。
      死了?那个在有了虎娃后,待我如仆的夫妻竟然就这么没了?这个认知让我捧腹大笑,一直由于紧张而崩满的弦在瞬间被斩断,我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笑痛了的肚子也只能由手捂着了!
      他单膝跪在我身旁,轻轻地拍打着我泛着潮红的脸:“有这么好笑?”
      我睁开了眼睛,笑出的泪水迷了眼。我向他伸出手,他不知所已地靠近我,猛一起身,我揪住他的衣襟,利用身子的重量将他压倒在草地上,骑坐在他身上,手中的金钗在他的脖子旁闪着逼人的寒光。
      “虽然我们样子很像,性子却完全不一样呢!”他一点都不在乎已经见血的金钗,若无其事地说:“我像父亲,不过你和母亲相像,但是卫家的人,血子里都有着一种疯狂,逃不掉的哩!”
      疯狂?原来这种热血沸腾叫做疯狂啊,原来我的骨子里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啊!看着泪水在他的脸上绽开成花,我失了神。
      突然地一阵剧痛,我看着他如玉的手击打在我的腹部,耳边传来了沙哑的低语:“不听话的孩子需要受到惩罚呢!”
      脑子里一片晕眩,昏迷前浮现在眼帘的画面被定格,熊熊的篝火旁,大肚的妇人,老实的男人,还有个坐在男人怀中笑如花颜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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