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花开(原名:求生)》月影随行

63、第六十三章夜宴（四）

　　闲话说着有些多了，不免口干，没怎么在意得连着灌了好几杯水酒。饮酒对于我来说也算是种嗜好，只要是心情好的时候总会品尝点，因为不曾多饮，自然也不晓得自个儿的酒量如何，不过现在却有些头晕目眩了。
　　乐声止，舞姬退，大红的妖娆尽去，空气中只余有韵黄的迷茫，笑谈声不绝于耳，一张张斯文的脸上却泛着虚伪的恭维，如同掩盖了罪恶的面具般繁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原先读这诗的时候对于那些富贵人家自是唾弃万分的，现下自个儿成了其中的一个，倒是种享受，自己也许也成了别人多唾弃的人了。
　　“真是矛盾呢！”我喃喃自语，□□的舒适与心灵的空洞，究竟哪个更重要？
　　文渊听着我的话，把玩我耳边几缕散落的头发的手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把玩。
　　“相公，你也不喜欢这种日子吧！”我靠在文渊身上，在他耳边低语，虽然他一直都保持着不变的笑容，但在我却觉着毛毛的，不舒坦。
　　文渊没有回我，摇着扇子淡笑不语。
　　“咳咳，今日在座的都是有识之士，若只是喝酒谈天不免有些无趣，本王提议自是对对子解解闷，不晓得各位意下如何？”
　　李公子点头：“如此甚好，我等自然奉陪！”
　　“不过本王可是有规矩的，第一联由本王出，由诸位来答，最先打出者可出题并指名应答之人，若被指之人答不出，则需罚酒一杯，以作惩罚，依次循环！”
　　我头痛地扶了扶脑袋，这算是考题吧，原来这王爷打的就是这主意，以宴会来试探才华。其实这与我无关的，只是坐在敬王爷身边的凤阳郡主瞧我的不善眼神，就晓得我也被拖下了水。
　　“本王的上联为一合字联，<少水沙即现>，少与水凑成个沙字，诸位请出下联！”敬王爷叩着桌案吟道。
　　“这个简单。”晋伏公子道：“<是土堤方成>，土、是为堤！”
　　“哈哈，晋伏真是才思敏捷，本王佩服！”敬王爷笑道：“即是如此，就请出题吧！”
　　晋伏公子端起酒杯轻茗了一口：“既然大家承让，在下也不客气了，我这一联于诸葛文泊公子，与王爷的一般，也是个合字联，<踏破磊桥三块石>，三石为磊，请诸葛公子作答！”
　　文泊想了一会儿：“这倒也不难，<分开出路两重山>，两山为出。”
　　“老是合字联也单调，我就出个叠字联，由连公子作答！”文泊朝着连二公子笑着说：“<月月月明，八月月明明分外>。”
　　“<山山山秀 巫山山秀秀非常>！”连文沁脱口而答。我向来晓得他的武功好，却不知道有如此的文采。
　　“<水车车水，水随车，车停水止>，同样是叠字联，诸葛夫人请吧！”如吟唱般，清且冷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魅惑，让人失了神。
　　恍惚中，只瞧见白色的羽扇在眼前一阵晃动，文渊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才在梦境中回转过来。怎么回事？好奇怪的感觉。
　　“若是诸葛夫人答不出，可是要罚酒的！”凤阳郡主今夜才第一次开口，便来挑衅我。
　　我无奈地摇摇头，不管她想的是什么，我与她好像都没有什么利益关系的，总是针对我作甚呢？
　　“方才有些失神，不知道连公子是否可以将上联再说上一番？”
　　文渊打断了欲回话的连公子，帮我重复了一遍上联。
　　“下联不是在这儿吗？”笑着指了指文渊的羽扇，道：“<风扇扇风，风出扇，扇动风生>！”
　　文渊的羽扇敲了敲我的额头：“你倒是会省事儿，拿着眼前的凑合着用！”
　　“顶用不就成了！”我不服气地反驳道，反正我又不是什么真的名士。
　　李公子笑着说：“诸葛夫人也是才华横溢之辈，世间如夫人者，少矣！”
　　“公子谬赞了！”我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然后抬着下巴朝着文渊说道：“相公不会介意我出个难一些的，下了你的台子吧！”
　　苏公子与李公子相视大笑道：“夫人这是窝里斗啊，可要不得呢！”
　　“若他真有本事儿，自是难不得他的！”我示威似的用眼角瞟了文渊一眼：“那你可得听好了哦，我这上联为<山童采栗用箱承，劈栗扑簏>，是象声联，相公可以对下联了！”
　　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沉思。我这联是出了难了些，若是旁人都解不出来，文渊答不上，应该也不会折了颜面。
　　“诸葛夫人这联倒是难道我们了，这联莫非是绝对？”半晌过后，那位夏大人饶有兴趣地问：“我想这酒诸葛公子是喝定了，不如夫人先将这联给解解！”
　　我看了看文渊，他到是豪爽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笑着说：“娘子这回可是瞧着我的笑话了，还不将答案说出来听听！”
　　“下联自是——”我的话刚才出口，却被人抢了去。
　　“夫人暂且听在下一言！”凤飞尘打断我的话：“夫人的对子是难，可若是让夫人将下联给讲了出来，那就无甚意义了，不如夫人给提个醒儿，我等还是自个儿猜比较适当！”
　　男人的自尊吗？我暗笑不已，有些男人就是见不着女人的学识或是其它方面比他们高上些。
　　“小王爷说得也是有趣得紧，就依小王爷之言。”晋伏公子点头附和道，而其他的人也点头称是。
　　“不如再加上些彩头如何？”连公子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彩头吗？”夏大人挑了挑眉：“是个不错的主意呢，不过连公子认为以何物为彩头？”
　　连公子深深看了我一眼，道：“金银珠宝自然是俗气了，诸葛夫人善琴，不如就以夫人的一首琴曲为彩头，如何？”
　　“有趣有趣，连公子的想法真是出人意表！”敬王爷拍案大笑道：“不知诸葛夫人意下如何？”
　　所有人瞧着我，我现下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既然王爷如此说了，自当遵从。”
　　嘴上虽如此说，手却是暗暗地掐了掐文渊的腰，然后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许胜不许败。环着我腰的胳膊紧了紧，是承诺吗？
　　“我的上联是采栗，而下联则是卖菱，如此说来，诸位合该是明白了！”我微笑着将提示说出。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给他们抚琴，毕竟这里的人，除了诸葛家二人外，与我都是陌生的，至于对面的人，我也搞不清他想做什么。现今能如此坦然地面对，那是因为这个环着我的人，若是单独相处——
　　唉！我重重叹了口气，希望是上苍保佑了！

　　“夫人这题出得巧妙，我已知道下联！”
　　声音凭空响起，沉浸在思考中的我自是吓了一跳，随声望去，原来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