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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夜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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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着锦衣华服,步履匆匆地急走而来,话也不多说,甩手一个巴掌就往凤阳郡主的脸上打去,好一声清响,倒是震的我懵了头脑。
“本王教女无方,还请诸葛先生不必介怀!”男子向文渊作揖道,他这番话倒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敬王凤益,当今姬凤国陛下的弟弟。
文渊直起身子:“敬王爷客气了,诸葛本就是一介布衣,给郡主见礼也是理所应当。”
“爹,你打我做什么,我又没做错!”凤阳郡主捂着有些红肿的左颊,瞪着我叫嚣道:“明明是那个贱女人的问题,应该将她关入大牢!”
我的问题?我好像压根还没说上两句话才是,这算不算牵扯无辜?对方是皇族,不管怎样,我好像还是得先行礼的吧!
“民妇给王爷见礼,请恕民妇身子不便之罪!”我低下头敛了敛眉。
“是金姑娘吧!”敬王只是朝我点了点头,随即便转向文渊:“本王原是让小女请诸葛先生一起用晚膳的,不料却出了这等得误会。因为听丫鬟说贵夫人的身子好了不少,所以才来请先生的,希望先生这回不要推辞。”
“这——”文渊为难地看了看我,由于他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夫人身子不便,在下怕晚膳迟了不好照料。”
或许别人都在羡慕我的好福气,却只有我自个儿晓得,我成了他的挡箭牌了,不过看敬王那个样子,想来是不会简单地放过他吧!我偷偷暗笑,不知道这个王爷是否能让文渊这个狐狸吃个亏呢?
敬王皱眉想了想:“既然如此,不如就让诸葛夫人同席好了,今夜请的不过是本王的一些至交好友,用不着多拘束!”
咦,你算计文渊扯到我作甚?我苦恼地看着文渊,他应该会帮我拒绝的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文渊拱手道:“若是王爷不介意,我夫妇二人先回去换身衣裳!”
“诸葛先生请便!”
“我不要去,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要往别人砧板上跳的傻鱼也就只有你了!”我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看也晓得那个捞什子郡主敢如此大胆地追求你,后面定是有什么人吩咐的,明摆着朝我脸上吐口水的事儿,还要去瞧人家冷脸做什么 ?”
文渊小心地将我放在床铺上,从我手上拿回他的羽扇,边轻摇便说:“我倒也不是没瞧出来,只不过这段日子以来的确受到敬王爷不少照顾,不好如此一走了之啊!”
“若是方才真让你跪下了,我们可省了不少事儿,至少可以立刻走人!”我按了按太阳穴,头好痛,现在最讨厌想些勾心斗角的还是丢给文渊好了,反正他也是闲着无聊,谋士不是都喜欢这些的吗?
“别当我不晓得你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小心我抛下你自个儿奔了!”文渊轻笑着说道:“这事儿你也得想想法子,说实在话,这还不是你捅得漏子,否则我们也不会在这儿了!”
我无力地挠挠头,算了,今夜就先瞧瞧这位敬王吧,说不准还能挖一个异时空的刘玄德出来。
“我一直都没问,我们是何时到了这敬王府的?”虽说我昏迷后没了知觉,但自个儿从一个地方突然到了另一个地方,心中不免总有些疙疙瘩瘩的。
文渊将脱下的袍子顺手甩在了屏风上,又从一边的箱子中拿出了件白色的,边穿边回答我:“这事儿说来也巧,那日朴惠大师用了内力替你稍微平息些内伤,我们本打算第二日便下山寻医的,却在山脚遇到了凤飞尘,因为宫中的御医毕竟会比寻常的好上许多,也就随他来了!”
“不知道是我多心还是什么的,你觉着这事儿会不会巧了点?”我低着头思索着说:“先前就想与你说了,那要杀我的人却不是想要伤害文泊的,否则就不会将文泊从我身边引走。”
文渊坐在我床边,伸手帮我换衣裳。醒来的这些日子,除了洗漱外,我好像什么事儿都是他做的,譬如穿衣梳头之类。
“过程我听文泊讲了,他的想法与你一般,关于这事儿,我们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暂时就装作不在意,免得打草惊蛇!”
“不如我们就当作饵,事情交给文泊去办吧!”我指着那件红色的罩衫让他给我拿来:“我看你好似也是有意培养他吧,诸葛家除了你以外也只有文泊可以在官场商场有所作为,其他的人都有些单纯。”
“呵呵,有些事儿我不和你说,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文渊笑着帮我套上衫子:“他们在家中只不过是淘气鬼而已,但真正放了出去,就是清水也能搅了浑了。”
“其他的我不晓得,不过双胞胎还是有当混世魔王的天分的,文祺总爱装成是风流公子的模样,不过真的很适合他!”我想着那几个和我生活了一年的人:“文胤有些像三叔,喜欢舞刀弄枪的,文婳倒是知书达理,但和那几个不像兄长的呆一块儿,呵呵,你以后可有得愁了!”
文渊将我抱到梳妆台前帮我打理头发,因为不喜欢盘发,所以我至今都是梳着未出阁姑娘的发型,诸葛家人讲究随性,没有人会说什么。
“我虽是长兄,但姑娘家的事儿我哪有那么清楚的,更何况不是还有二婶儿看顾着吗,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算上一个!”他将我的头摆正,插上些累赘的饰物:“所谓长嫂如母,你可不能当什么事都没有。”
好重哦!我摸了摸头上的金子银子:“虽然分开还没几日,倒开始想他们了,也不晓得他们疯起来是否能记得我们了!”自己说着不由笑了起来,因为我们走时,那几张笑得有些变形的脸和出了镇子还能听见的鞭炮声让我不得不自个儿否定这个回答。
“娘子还是不要想他们了,没闻见为夫身上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吗?”文渊调侃地说着。
铜镜中,稚气未脱的姑娘带笑端坐,她身后的男子像对待珍宝一般,细心地替她拢着头发。那是一幅和谐的图像,命名为幸福。
“文渊!”
“娘子有什么事儿吩咐?”
“很高兴呢,能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