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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府中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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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先生走了,留下了他的奔雷,我本不打算要的,可是他说那是送予我的嫁妆。他说他当我做女儿了,而我却不晓得作为一个女儿该为父亲做些什么,做了的第一件事,便是与他分别。我将那只被自个儿取名为凤鸣的玉箫还给了先生,心中是有不舍的,但还是觉得这事是非做不可。
不可否认,我喜欢诸葛家平和且又温馨的日子,也喜欢偶尔来挑场子的名士们,瞧着他们那兴致冲冲地模样,害得我有时也会兴奋。文人的比划不外乎琴棋书画,我最喜欢的,也是他们最不愿意让我参加的——对弈。
“那个,大嫂,不好意思,我又要赢了!”瞧着文胤那一副心清气爽地样子,我就晓得他一定又是在文渊那儿输得很惨,来我这里找自信了,最让我生气地是周围那一个个要不捂着肚子狂笑,要不掩嘴偷笑,要不嘴角抽动地暗笑的人。
“几位弟妹们是觉着我这嫂子好欺负不成吗?”我缓缓地执起手中的黑子:“既然如此,今个儿每人都得与我下十盘哦!”
“没问题!”最先出声的是双胞胎,他们二人向来是喜武不喜文的,想来也是瞧着我好对付吧!”
我看了看皱着眉头的文泊,兄弟几个,除了文渊外就他厉害些了,可不能让他坏了我的复仇:“四弟只需一盘便成了。”
文祺文胤对看了一眼,互相点了点,才回答我:“反正我们今日也无什么大事儿,陪嫂子耍耍也是应该的。”
“嫂子我也要吗?”文婳问道。
我狠了狠心:“没错,谁都不许逃!”
“为夫也要吗?”文渊凑着热闹地问。
“呵呵,相公当然不需要了!”我死死地瞪了瞪他,要不是呆会儿要他帮忙,我一定会整死他:“相公,人都说夫妻是一条心,若是妻子有难,夫君当如何?”
“这个嘛!”他恍然大悟地看着我,然后走到我身后,抓住我执了棋子的手,轻轻地放在棋盘上:“娘子有了困难,为夫怎能袖手旁观呢。”说完后还一脸好笑地瞧着已经石化了的几兄妹。
与我不同,若说我的棋力是诸葛家最差的,那文渊就是最好的,而且还是那种好得不得了的那种类型,只要认真起来,不论是谁,三四柱香的时间,绝对能搞定。
“嫂子好诈哦!”这回变成了五个人的和声了,文泊除外。
我起身将文渊拉到椅子上坐下:“我就是诈了,怎样?好了,现在谁先上?”
“我不要!”又是五人和声。
“哦?那就文泊好了!”我思索了一下:“相公先熟悉熟悉,后面的,一柱香一盘,全部搞定。”
“嫂子!”一片悲鸣声响起。
知道申时二刻我才大发慈悲地放他们离去,看着他们疲惫却又跑地飞快的身影,我不由自言自语道:“我又不是什么瘟疫的,跑这么快也不怕摔倒。”
“娘子好似很开心呢!”诸葛文渊边说边收拾棋盘,让他下了这么多稳赢的棋,的确是无趣地很。
“咦,我有表现地这么明显吗?”我摸了摸笑地已经有些变形的脸盘:“不过真是好呢,能嫁给你!”
“这话怎么说?”
“你的弟弟妹妹们很可爱呢!”我朝着他们逃离地方向看了看:“我现在好像也觉着自个儿与他们差不多了。”
“这话可是个玩笑。”他的羽扇轻敲了敲我的头:“你本来就是比他们小上些年岁,连文婳都长你一岁,莫说地如此老气横秋的。”
我这样也算是小孩吗?我笑道:“也对,不过今日辛苦你了,我弹首曲子犒劳你,如何?”
“现在世人皆称白虎状元的琴技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今夜为夫可要听这上古名琴的音律,可行?”
“自然!”
吩咐去拿琴的平儿与墨婉回来了,却也跟着一串的尾巴。
“给姑娘取琴的时候被老夫人与二夫人瞧见了,所以就——”说着看了看身后的人。奶奶,公公,二叔二婶,连三叔都被叫来了,不远处的花丛还隐隐作响的。
我无奈地笑笑:“诸位长辈若是不嫌弃金桂的琴,日后直接吩咐便成了,金桂自不敢藏拙。”
“后面的那几个也出来吧!”身边的文渊高声道:“躲躲藏藏地莫让人瞧着笑话了去。”
说完,几个身影扭捏地滚了出来,不正是刚才逃跑的那几个吗?
“他们几个怎么回事儿?”奶奶好奇地问。
我红了红脸不晓得怎么回答,文渊说道:“我今个儿上午教他们下了棋,也不过几轮而已,就累成这副模样,还是该好好锻炼呢!”
瞧着那几个一脸抗议地样子,我笑着说道:“这事儿还是改日再谈吧,现今不是要听我抚琴的吗?”
“桂儿啊,你的琴技是很厉害啦,我也是听过的,不如今日改成琵琶曲如何?我上次就瞧见你的侍女都有抱着琵琶呢,想来弹地也是很好的吧!”二婶说道。
我愣了愣,这让我该如何回话呢?
“二婶,娘子连琴都搬来了你才说这话,不觉着有些迟吗?”文渊边指示仆人们摆好桌椅茶点边说:“而且娘子最近都不外出的,二婶何时想要听了,直接来我的院子便是了,何必费神呢!”
“你这死小孩,我说一句,你给我翻了十句,不要以为你当了家主娶了媳妇我就揍不了你 !”说着还示威似的扬了扬拳头:“不过,算了,今日就先这样吧!”
她这一番话下来,搞得众人有些哭笑不得,只有二叔依旧是没有多大吃惊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金桂就献丑了。”我将手轻纺在琴弦上,感受着每一根弦若有若无的颤动,心也不由为之震撼。我一直以为奔雷的价值仅在于它的古朴,现在才晓得是自个儿糊涂了,它也是有生命的。
“府中可有酒?今夜一醉方休如何?”我笑着说道,手中的音符跳跃而出,一首《酒狂》的旋律立刻伴着一位似有若无的醉意恍惚、蹒跚行进、步履踉跄的醉酒者现于眼前。
“好曲!”三叔大喝一声,才将众人从已停了半盏茶功夫的曲调中拉出神来:“看来今夜定是要好好同饮上三大坛了!”
二叔笑着点头:“我虽不擅饮这杯中物,可今日倒真是想瞧瞧这酒醉的滋味了!”
文渊挥了挥手,便有几个仆人匆忙离开,想来是去布置酒席了。他看到一旁蠢蠢欲动的弟妹们,想了想:“今日例外,你们也跟着一块儿吧!”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阵欢呼声。
文渊朝我:“若我每日都帮你下棋,你是否每日都能给我抚琴?”
我笑道:“真是如此,他们铁定会恨我的。”说着看了看聚在一块儿不知道商量什么鬼主意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