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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大婚(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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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这场婚宴除了身上的装束外,可以算得上是简陋的,其一,我没有娘家,自然不会有什么送亲送嫁妆的:其二,时间紧了些,能在一夜中作完所有的布置,可见诸葛家的能耐;其三,我们都没有什么至交好友。
入夜,奎先生有些微醺地被送回了客栈,而我自是与文渊同房。先前的时候他已向那些奶奶他们说了,说是我年龄较小,过两年再行房。当时瞧着那些长辈们暧昧地目光,我想他们或是误会了些什么。
“接下来呢?我想你不会让我在这儿平静地过一辈子吧!”仅剩我俩的新房里我这样问道:“虽然说这是我所希望的。”
文渊走到八仙桌旁径自倒了杯酒轻酌起来:“你要不要来上一些?”
我定了定神,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为我斟满酒杯。
“旁人都说我诸葛家之人是治世良才,这点不假。”文渊放下酒壶,轻叩桌面:“可只有寥寥几人晓得,只有乱世才是我诸葛家的天下。”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吗?”我喃喃自语道。
“这话儿倒是精辟,不过却也是我族的风范。”文渊点头称道:“现今天下的大事,想来你也是了然的,我多说些总觉着有些班门弄斧。对于诸葛家的学识,我已掌握八九成,唯独欠缺的是最难得,也是最简单的那些东西。你可猜的出?”
“最难而又最简单吗?”我轻晃着手中的杯子,瞧这杯中的酒泛着黄色的光泽:“最难而又最简单的,莫过于人心了。”
“看来你与我想得很相似呢!”文渊笑道:“而我这拿不出手的本事儿,确实你最得意的本能。”
“本能?你将我比作了什么畜牲了吗?”我亦不恼火,不咸不淡地说。
文渊摇摇头:“这是赞美呀,人生存的本能各有不同,或杀戮,或乞怜,或悲鸣,或咒骂,而你确是与我所认知的不同。连府的夫人宠你却没有下人排斥你;连府的少爷喜欢你却丢弃你;皇室之人厌恶连府却收容你;你教导皇室的两位皇子却与闻人先生同行。我以为你一直都是处于危机之中,见着你时却觉得你的神情是如此得平淡,为何?”
“很矛盾吗?”我轻笑,站起身来走到窗台前,伸手推开窗格子,指着清明的夜空:“月亮与夜空也是一种矛盾吧,可是没有人会去说什么,因为月亮有用,是的,只是有用而已。在他们的眼中我不过也是颗有用的棋子罢了,有用的棋子当然是在至关重要的时候才会让敌人发现,而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文渊摇着羽扇走到我身旁,与我一同瞧着这无云的夜空。
“瞧着你这清闲的模样,我若不是知道些事儿,还真当你时下棋的人呢!”文渊说道。
“其实棋手与棋子是没有什么多大分别的,相反做棋子反而简单地多!”我说道:“棋手要注意自己的棋子,别人的棋子和对方棋手,而棋子只要注意自个儿的主子便成了。棋手可以弃子,棋子自然也是可以背主的,毕竟一盘棋的输赢与棋子而言,并无多大关系的。”
“这话听着怪新鲜的!”文渊道:“那你的主子又是谁呢?”
我的主子?我不由嗤笑一声:“很抱歉哦,至今还没有人要我效忠呢,你要不要试试?”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做你的相公安生些!”文渊也笑了:“长夜漫漫,我俩都没了睡意,不如就来下盘棋如何?”
“这可就难道我了,我至今可是从未碰过棋盘棋子呢!”我笑着随他走进里间去拿棋盘。
一夜未睡的结果就是头晕眩地厉害,及知晓自个儿没有丝毫下棋的天分,换句平常的话来讲,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让后被大虫咬死了。
平儿端了盆温水进房来,我皱了皱眉,让她去换成冷水。
“不晓得你还忌热呢!”文渊调笑道。
我看都没看,就将手中的金钗砸向他:“莫瞎说,我这样一个迷糊儿劲的,待会儿怎么去向长辈们请安,我又不曾向你那样是个练家子的!”
“哟,娘子昨个儿夜里嫌弃为夫的表现,才刚成婚一日就要谋害亲夫了吗?”文渊笑得一脸奸样。
“你还好意思说!”我气得指着他的手不停抖动着:“你就是让了我一盘又能怎样啊,让我连输十盘也就算了,你有着急地让每盘差不多一株香的时间就完结吗?”
“嗯,夫人的话小的记下了,以后一定会控制在两柱香的时间的!”文渊笑道:“不过我是没有想到,有人的棋会如此,嗯,烂!”
“多笑一会儿又不能让你少上十岁,龇牙咧嘴地讨人嫌!”我坐到梳妆台前整理头发:“你也不快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要去奉茶的!”
“晓得晓得,为夫这就去!”文渊边说边朝我走来。
我从铜镜中瞧见,觉着纳闷:“你不去换衣服,来我这做什?莫不是要借用我的胭脂水粉?”
“若是娘子脸上的,为夫倒是想尝尝,不过为夫想问的是,娘子不会打理头发吗?”含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我扯了扯已经缠在了梳子上的长发,好想绞了它:“相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真是好呢,能娱乐到相公你!”虽行动上不行,但嘴上绝不认输。
他从我手中拿过梳子,细心地解着扣儿,没有一丝弄疼我的。
瞧着头上被盘好的莲花髻,与我平日里的双髻有很大的区别,很是雍容,只是与我这张稚嫩的脸配起来看,别提有多别扭了。
“相公,虽说你的手很巧,但是还得看看是否合适呀!”我苦恼地说道:“还是帮我梳个普通一些的。”
“的确不适合呢,你还是以前的双髻漂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