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花开(原名:求生)》月影随行

4、第四章先生

　　此后，我便一直跟随闻人先生学琴，对于抚琴，我是一窍不通的，但对于欣赏和评监，我还是有些心得。这还得归功于从前我的卧病在床。
　　“丹桂，你觉得这奔雷美吗？”先生问我。
　　我细细地打量着这上古琴，“很美！大概没有人觉得它不美吧！”
　　先生笑而不答：“你认为它美在哪里呢？”
　　我思索了半天，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就比如说你看见一个美人，别人问你美在哪里，要怎么回答呢？全部都美？好没营养的话，我可说不出来。
　　“大概就是音美，形美，文墨美，苍古美吧！”
　　听了我的话，先生一怔：“原来你比我更明白它啊，若是将它赠你，你可会善待于它？”
　　“不会！”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开玩笑，我本来的目的就是长长久久地活着，带着把上古琴，还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吗？
　　我的拒绝可能让先生觉着诧异，看他皱起的眉头才让我想到，普通人会拒绝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得赶紧补救！
　　“先生，此琴年代久远，想来已通了人性。且与先生相处甚久，恐非先生不能驱之。奴婢虽有心，奈缘分未至，也不敢枉自受之。”
　　“随缘吗？”
　　“是啊！奴婢于先生有缘，因此能随先生习得琴技，若此琴真与奴婢有缘，他日便还是会属于奴婢的。”
　　“罢了！你这倒像朴惠那个老和尚了，不过说得也在理。如此，我便还带着它吧！”先生轻轻地抚着琴弦，像抚摸着婴孩的脸，那么温柔，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淡漠与疏离。
　　“明个儿我就要离开了，虽然你的琴技不怎么样，不过，这徒弟我是认了的，琴你可以不要，但这支箫却得收下！”先生不容拒绝的说，并从琴座下抽出了一支碧玉雕成的玉萧。晶莹剔透，流光隐隐乍现。
　　“此箫如何？”
　　“是上品！隐奇彩于内腹，露无暇于外壁，实不多见。”我赞赏道。
　　“那奔雷与其相比，又如何？”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虽都为隐者，却因内涵而区别甚伟。奔雷为极品！”
　　先生盯着我许久，然后摸了摸我的头：“收你为徒，究竟是幸还是不幸，这真是让人费解啊！”
　　我将他的手从头上扯了下来，“先生想多了，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天怒人怨的事儿我们都不曾做过，又要怕什么幸或不幸呢，日子总归是要过的。”
　　“你这话到是洒脱，若你真如自己说的那样，又怎会有那些烦愁？”
　　我笑着摇摇头：“身处在红尘中，怎么可能不沾些俗世尘埃呢？即便是那些庙宇，难道小小的一座庙门，就能关掉红尘三千愁？”
　　“现在我跟觉得应该将你丢给那个老秃驴了！”先生笑骂道。
　　我走到先生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是我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下跪，难怪古人常说：天、地、君、亲、师，原来心悦诚服就是这样的。
　　“你这孩子！”先生将我扶了起来：“以后你就叫我奎先生吧！奎是我名，闻人却是别人的姓，可要记住了。”
　　“是的，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