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花开(原名:求生)》月影随行

36、第三十六章阁内人

　　今个儿大清早就被小兰那丫头给拖了起来，我浑身无力地被她和墨婉拖着往婉约阁走去。据说是音律比赛在那里，所以将朱雀状元的比试也迁那里去了，大概怕是没有人去比试着容貌的吧，所以也就担待些了！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还好有戴面纱，否则这丢脸可大了。这里的人没什么娱乐，都习惯早睡，而我向来是夜猫子类型的人，若是睡早了，便会觉着难受，因此每夜息了烛火后，都喜欢盘坐在床上，双手拨动着流动的空气，心中想着闻人先生教授的琴技，一遍一遍反复地弹奏。这以天地为琴的，我大概是头一人。
　　“墨婉，你要来瞧着热闹自个儿来就行了，还硬是拖着姑娘，你瞧姑娘现在精神又不好了！” 平儿抱着琵琶跟在后面，她大概是不好意思说小兰，便训斥墨婉了。
　　瞧着她俩憋下去的小脸，我无奈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难得起个早就陪她们瞧瞧去！”
　　“姑娘你太纵容她们了！” 平儿说。
　　“呵呵，我又不是多尊贵的身份，自然也没有什么有的没得规矩，开心就成了，莫坏了心情。”我嬉笑着说道。
　　“唉，姑娘——”
　　“好了，莫说了，瞧，我们到了。”

　　“我倒不晓得，看这比试倒还是需要请帖的。”我坐在桌边，手中拿着小兰出示的请帖：“这么说，你们昨个儿也是如此进去的？”
　　“是啊！”墨婉老实地点点头。
　　“这请帖大概不是不容易得到的吧！”我转过头看着小兰：“怎么来的？”
　　“是家母的，我逃出家的时候瞧着，觉着自个儿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就顺手拿了。”小兰一副理因如此地说。
　　“看来你的家世也不一般啊！”我感叹道。
　　环顾一下四周，都没有些纨绔之辈、浮夸之徒，或许正是如此，才能使人们觉着比试的庄重与公正。
　　“怎么进来的？我本是想去接你的，但到了客栈就听小二说你们一早就出门了，当时还觉着纳闷，你可不是那么早能起得来的呢！” 锦霖瞧见了我，与他身边的朋友说了几句，就朝我这走来；“觉着这里如何？没你想象的那么繁杂吧！”
　　我点点头：“是比我想象地好多了，本以为是有钱人舞文弄墨地游戏场，到了后才觉着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对了，刚才听人说闻人先生也是要来的，你大概好久没瞧着他了，这回能聊上些时日。”
　　“先生行踪不定，若是聊久了，未免会耽搁他的时辰，只要见过了，就不妄我来这一遭。”我轻声道，在这幽雅、静默的厅堂里，大声地喧哗是一种罪孽。
　　“我该说你处事淡漠呢，还是不尽人情？” 锦霖问道，脸上满是趣味怏然的笑意。
　　“相知无远近，万里尚为邻！”我笑着对他说：“你怎么想便是什么吧！”
　　“待会儿你不想上去试试，我知你的琵琶声不比闻人先生，可也能当上各探花、榜眼什么的，不去可真可惜了！”
　　我摇摇头：“其实我不想出什么风头，现今虽出了府，可有半只脚还是陷在里面的。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是怎样的，起码现在我想像一个平凡的人一样，吃饭、睡觉、玩乐，等找到一处好的地方住下来后，办一个学堂，教些普通的东西，这样就行了！”
　　“你合该知道这是不大可能的！”锦霖低着头说道：“陛下现在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两位殿下虽已成年可仍是青嫩，若非你的存在，他们怕还只是不闻世事的皇宫子弟。既然是这样，你的平凡，或只能到陛下驾崩了！”
　　“会要我回去帮忙吗？”我笑问道：“我只不过是被放出宫的普通宫女罢了，又有什么样的理由让我回头？”
　　“谁晓得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讲吧。”锦霖说道：“虽然知道你不想参加，可若是闻人先生让你去，你可回答应？”
　　“那是当然！”我瞧了瞧手中的玉箫，笑着说：“不过先生怕不会管这等闲事吧！”
　　“这怎算得上是闲事，我的徒儿若是能胜了我，那才会让我更开心。”淡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赶忙站起身来，朝身后之人行礼：“劣徒金桂问奎先生安，先生吉祥。”
　　平儿、墨婉、小兰看见我向奎先生行礼，她们也赶忙起身。
　　“又不是生人，莫要了那些许多规矩！”先生伸手将我扶了起来：“有些年未见了，你的改变倒比我想着的要大，是出了什么事？”
　　“嗯！”我点点头：“先生不需为我劳神，我已经处理好了，虽还有些麻烦，倒不是那么难处理！”
　　“那就好！”先生摸了摸我的头：“本来路过这雒城的，前些日子瞧见了柳大人，他说你在这儿，所以我便一直等你了！”
　　“先生是要我参加呢？还是要我代替先生你参加？”我问道：“先生怕也是对这样的比试没有什么兴趣吧！”
　　“的确实想让你替我的，作为我的徒儿，想来是可以替得了我了！”他伸手接过我手中的玉箫：“若是你不愿，我亦不会勉强你的。”
　　“先生多虑了，弟子愿意替先生比试！”我福了福身，说道。这话其实不是骗人的，这世间，我唯一愿为他做任何事的，怕也只是这位风轻云淡的人了。
　　“姑娘！”平儿将琵琶递给我，不过我没有接过来。
　　“不用了，这次我想借先生的奔雷一用，可好？”我瞧向先生。
　　“自是可以，本就是要送你的，却让你给拒绝了！”先生好笑的说道。
　　“那就等朱雀赛结束吧，我只是常听你弹奏琵琶曲，至今还不曾晓得你的古琴如何呢！” 锦霖说道。
　　“无所谓好与不好，只是源自于自个儿的心情罢了！”我说道：“譬如我现在的心情就非常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