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花开(原名:求生)》月影随行

30、第三十章出宫

　　宫中的宫女一般都是十四岁成年时，落选下来的秀女，在宫中呆到十八岁便可出宫。我在这宫中过了也有四年，虽然年纪比任何人都小上些，但资历却是高得很。在宫里头，我很少出尚书院，因为不想碰到些麻烦事儿。那些后宫争宠什么的，也不曾瞧见过，毕竟我这地儿没什么好让人羡慕的。
　　“琥珀姑姑，你明个儿就要出宫了，我哪敢一个人留这里啊？”拉着我的是上年刚来这的宫女，明明比我大上一岁，却爱哭得很。不过每次听着比我大的人叫我姑姑，总觉着额上的青筋一颤一颤的。
　　“我出宫那是应该的，作为宫女哪有在宫中安身的道理。”
　　“那您还有四年才到十八啊，若是要多留下两三年，只需跟大殿下和三殿下说一声，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我暗叹口气，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墨婉啊，这宫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若非有两位殿下帮衬着，现在莫不说是如此身份，怕早就尸骨无存了。我走后，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要三思而后行。没事少出院子，这些皇子身份娇贵，断不会于你计较个什么。”
　　“我会记得姑姑的教诲的！”
　　“你们都叫我姑姑不觉着难受吗？我可比你们小啊？”这是我最搞不懂得地方。
　　“不会啊，姑姑身份与我们不同这是每个人都晓得的，每日给姑姑送膳食的是皇上身边的林侍卫，大殿下和三殿下不是都叫姑姑作琥珀姑娘吗？既是这样，我们也不好用和两位殿下一般的称呼，自然是称姑姑了！”墨婉一付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愣了，那个一直被我当成老仆的人居然还是侍卫？至于两位殿下对我的称呼，怕也是皇上授意的。这些年，我也不过是将自己以前看过的书编成故事讲给他们听，至于能接受多少，就要瞧他们自个的能力了。
　　不过我瞧着大殿下不像是那种能接任大统的人，或许让他当个将军什么的会让他轻松些，因为我为他们讲《资治通鉴》的那几天，他早就溜了没了影。至于二殿下倒是个勤奋的人，不管我讲些什么，他都会听下去，不过瞧他的神色，怕最感兴趣的就是相人之术了。
　　关于连府的事儿，那日过后我也就不曾问过。让我纸上谈兵我约摸还能凑合着，但说到真枪实弹的，那就不是我这类半吊子可以应付的了。至于大夫人，即便他们违了约，我也是没有资格去计较什么，只是能求个心安罢了。
　　“琥珀姑娘，皇上让您去一趟。”门外的是那位我一直认作仆人的侍卫。
　　我朝他福了福身：“这些年我一直待在这尚书院中，不晓得林侍卫的名头。明个儿我就要出宫了，今日才向林侍卫致谢，实在是有些汗颜，但还是要多谢林侍卫这些年的关照了！”
　　“姑娘严重了。”林侍卫一付公事公办的老脸，没显出任何波澜。

　　被召见，还是在头回见着皇上的偏殿里。在这四个年头，我从不曾见着皇上，而他若是有什么，也是通过柳大人或是两位殿下询问我。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我低身行礼。皇上曾让柳大人给我带话，说是免了我的大礼参拜的。
　　“免了！”皇上抬了抬手，只是这个举动就让他咳嗽不已。
　　“父皇！”“皇上！”站在两边的人都急切地询问着。
　　“朕无事。”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了回去：“明个儿就到四年了，这日子过得倒也是快得很。”
　　“是！”我只能这样回答。
　　“以后想着要去哪了吗？”
　　“奴婢还没有想着，不过近段日子多看了些游侠传记的书册，觉着新鲜。后来又琢磨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地，想来该会到处去转转。”
　　“去游历吗？也好！若朕也有这么好的身子，定会和一结伴而去的，可惜了！”皇上粗哑的声音中带了些惋惜：“朕还记着自己欠你个愿望呢，虽然你不说，可朕的话是没得收回的。”
　　皇上说着，大殿下已在旁边拿出了一把琵琶。
　　“这是朕让工匠赶制的，你若是想好有什么愿望了，可以此为凭。”
　　我接下琵琶：“奴婢谢皇上赏赐。”
　　“都退下吧！”我看见那枯如柴枝的手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