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周叶/伞修]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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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有两个秘密。第一，他讨厌过节。
有节日就有聚会，有聚会就有闲聊。从小时候起，妈妈总是一脸羡慕地看着别人家孩子又笑又闹，摇摇头用流利的上海话抱怨说我家儿子怎么就是不高兴呢？
当时还在上小学的周泽楷沉默寡言地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墙壁愣神。
第二个秘密是长大后的事情了。他喜欢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被称为荣耀之神、但其实本人特别……无法形容的男人。
没错，周泽楷喜欢叶修。直白地讲是一见他就心跳漏掉一拍那种喜欢，没事的时候会幻想亲吻他的嘴唇那种喜欢。
想起来很甜蜜，同时又让他有点困扰。抽烟的人吻起来会不会很苦？以及，怎么样才能吻到他？不论是哪个问题，都相当令人头痛啊。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名字还叫做叶秋。荣耀教科书叶秋，斗神一叶之秋，传说一样的人物。进入职业圈以前周泽楷曾经幻想过这位前辈的样子，面无表情不太爱搭理人，或者耐心细致永远面带微笑。大神是不是都应该是这样的？
结果叶秋前辈见自己第一句话就是“你就是小周？快说句话我听听！”
……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职业选手群里总是很热闹，毕竟专业的手速在那里……周泽楷看着话题一个接一个地换着，屏幕上聊天记录滚动的速度简直让人眼晕。不由自主眼神就飘到了群成员列表上……管理员一叶之秋的头像总是亮着，但出来说话的频率并不是很高，尤其相比黄少天的话。
周泽楷想了想，发出了一排省略号。
第一个跟上来的居然是一叶之秋，手速爆发地秒回道：“哟，小周发言啦？说句话来听听！”
一枪穿云：“……前辈好。”
一叶之秋：“真听话。黄少天你学学人家！沉默是金懂吗！亏你还姓黄呢！”
夜雨声烦：“叶秋你要脸吗你！！！！！！！欺负新人要脸吗要脸吗要脸吗！！！！！！”
一叶之秋：“有这么跟前辈说话的吗？现在的年轻人啊……”
索尔萨克：“小周来了呀。”
一叶之秋：“喻文洲你这个手速是真没有救了，啧啧。”
一枪穿云：“喻文洲前辈好……”
夜雨声烦：“队长……我我我一定干死叶秋替你报仇！”
一叶之秋：“小周说了六个字！新纪录！”
一枪穿云：“……”
索尔萨克：“呵呵。”
从此以后就成了习惯，周泽楷出现=一叶之秋跳出来统计字数=职业选手群嘲。周泽楷有时候想干脆复制粘贴一段网络小说上去，让他数吧。不过最后还是没这么做。
谁跟他似的那么幼稚……
这么想着，周泽楷忽然发现一叶之秋和一枪穿云的名字还蛮对称，一个人坐在那里乐了半天。
全明星赛的时候一枪穿云和一叶之秋恰好分到一个队伍。神枪手和战斗法师，远程和近程，四个字和四个字……周泽楷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配合是怎样的行云流水天衣无缝。一叶之秋的每一个走位都会让他在心里默默地拍案叫绝，操作者就在旁边叼着烟浑然不觉，周泽楷没忍住看了他一眼，烟灰积了长长一段，摇摇欲坠。周泽楷忽然想伸手把他的烟拿下来。
当然他没有这么做，直到比赛结束后也没有。
“唉，好久没跟神枪手配合了有点不适应。”前辈一向带着一抹笑容的脸上忽然带了那么一丝伤感，“小周啊，好好打，你还有很大的潜力。”
“……嗯。”
对方狠狠吸了一口烟，烟灰落了下来，在地上留下一块灰白色的印子。
“前辈？”
“嗯？”一抹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好像刚才是错觉一样。
“谢谢。”
“小周啊，以后多练练说话技能，不然将来找女朋友多费劲……”
“……哦。”
元旦结束后，街上还偶尔能见到花花绿绿的圣诞树。节日的促销总是要持续很久，哪怕没有机会也要创造出机会狂欢。人人都喜欢过节，周泽楷偏偏不喜欢。
于是不知道抽了哪一阵风，坐上高铁跑到隔壁看西湖。
天阴着，冷飕飕的刮着风，一点积雪都没有。正看着湖面发呆，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小周？怎么来我们这儿了？”
嘉世的叶秋前辈，旁边跟着笑眯眯的苏沐橙。
周泽楷莫名觉得有点不爽。
“路过。”周泽楷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走亲戚。”
“然后一个人跑过来吹风？”叶修摸着下巴打量他片刻。周泽楷耸耸肩，没解释。
“叶修……叶秋经常跟我夸奖你，说你神枪手玩儿得很不错。”苏沐橙伸出一只手，“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打招呼吧？”
“嗯。”周泽楷伸手握了握，友好地笑了一下，然后犹豫着问道：“你们……？”
叶修道：“那帮人都回家过节了，我们俩无家可归的就剩下了……小周我看你也挺无聊的不如陪沐橙逛街去吧，多难得的机会，正好我回去补个觉……”
话没说完，被苏沐橙照着脑袋敲了一下：“别欺负人家！”
“没事……”
结果最后两个男人一起跟在后面拎包。
“你说怎么女生这么能转悠呢？也不嫌累……”叶修吸了一口烟，指指旁边经过的美女，“小周你看那高跟鞋，看着都替她累。”
“……啊？”周泽楷一脸茫然。
苏沐橙忙着试衣服，叶修和周泽楷坐在一边盯着窗外。天空飘起了小雪花，透过贴着亮色英文字母的橱窗玻璃，显得有那么几分浪漫。营业员友好地表示店里不允许吸烟，十分钟后叶修坐不住了拉着周泽楷跑了出来。两个大男人无所事事地站在商店门口看雪，来往小姑娘拍照拍得肆无忌惮，叶修还乐呵呵地摆个V字。
那时候周泽楷已经很想一把拉下来他的手、把他按在橱窗上狠狠亲下去了。
感情是很奇妙的化学反应，让人脑子不清醒、容易说傻话做傻事。好在周泽楷话少，也好在叶修废话比较多。
“你说，万一圣诞老人是个恋童癖怎么办？”叶修看着远处扮成圣诞老人的工作人员给小朋友发着礼品，一脸的忧心忡忡。
“……”周泽楷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好。
“正好有个小女孩半夜睡不着，撞见圣诞老人出现，然后死乞白赖要长大了嫁给他……年龄不合适啊……不过圣诞老人是不是永远那么大？等她八十年？”远处假扮圣诞老人的人明显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修这张破嘴在背后胡说。“你说男孩儿怎么办啊……”叶修继续胡扯道。
恋童癖有不少是喜欢男孩儿的吧。周泽楷差点蹦出来这句话。
“别……”怪吓人的，多毁童年啊。
“圣诞节都过去了。再说圣诞老人都不存在。”叶修又掏出一根烟点燃了，双手插在兜里叼着。
好像网上说看两个人多亲密可以看说话的尺度大小来着？也不知道他叶秋跟别人说话是不是也这个样子。周泽楷心想。
“我不太喜欢过节。”叶修忽然说道。
“……为什么？”周泽楷心里默默补充，我也不喜欢。
“不为什么，没意思吧。”叶修无所谓地笑笑。
“嗯。”周泽楷心里说我也觉得。
“其实以前过节总有人张罗着庆祝，说是要变成有钱人先要和有钱人拥有同样的生活习惯。”叶修被烟呛了一下，轻轻咳嗽了两下，接着说，“其实这话挺有道理的，活着嘛，就是要开心一点。”
“是。”
“沐橙怎么还不出来？不会被人拐走了吧？”叶修抱怨着，烟抽得越发凶了。
“女生嘛。”周泽楷笑笑，转头问道，“现在没人张罗了？”
“嗯，没了。”
叶修抬头看着天上下雪，周泽楷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叶修身上的烟味儿很重，牙齿也不是很白，胡子拉碴的，有种颓废的性感。周泽楷看着他的侧脸，眯着眼睛盯了片刻，忽然问道：“抽烟什么感觉？”
叶修转过脸诧异地看着他，问：“你想学？抽烟可不好……你那批粉丝知道了能弄死我……”
“是不好。”周泽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挺好闻。”
“不好闻。”叶修把剩了半截的香烟扔在地上踩灭，叹了口气，“戒不掉了。”
“嗯。”周泽楷在心里抱了抱他。
“聊什么呢？等好久了吧！”苏沐橙忽然出来了，拎着几个纸袋，笑了笑说道，“走吧。”
好的，走吧。
第八赛季时荣耀教科书叶秋宣布退役。周泽楷对着新闻愣了足足有两分钟，然后在队员的讨论声中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哪怕自己在选手群中出现也没了回音。
周泽楷学会了跟别人简短地聊几句，哪怕只是简单的回答或者表情。像黄少天之流没有回复也能聊得很热闹，看起来好像日子也没什么不同。
无言的默契大概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全明星赛上的“龙抬头”差点让周泽楷当场冲出去。荣耀神话回来了，重组了战队，一路顺着挑战赛上来，嘉世散了，孙翔入了轮回……这两年周泽楷过得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名字换成了叶修，表情少了几分混不吝多了些沧桑，但是人还是那个人。散人君莫笑啊……怎么能忍住不笑？作为新的荣耀第一人，周泽楷一边刷着新闻，一边咬着嘴唇笑得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半决赛时孙翔守着电视直播碎碎念着兴欣一定要赢，队员一个接一个挤眉弄眼表示无语。周泽楷笑着摇摇头。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嘿，小周！”总决赛场上叶修握着他的手，带着一抹笑容，“不好意思，哥要抢你们的冠军了。”
周泽楷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相似的弧度。
“那就试试看吧，叶修前辈。”
叶修的身上带着熟悉的烟味，温热的手掌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嗯，这次说了十个字！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周叶/伞修]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