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救命 ...
-
我目如寒冰的瞧着邪魅,唇边勾起一丝冷笑道:“我若是有心,何必来这人间?你当真以为我闲得慌么?”
估摸着她是从未见过我冷下脸来,愣了愣才道:“你若不去救他,他便真的死了!”
我道:“我这个无心之人,自是无需管他人死活,你若是有心,便去救罢,救了他,他自然是要记得你的恩情的,说不定便对你许了情意,你对他的心思也算没有白费!”
邪魅气得不轻,颤着手指指着我,道:“你,你你会后悔的!”
不及我说一句“无心之人自是没有后悔之心”,她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跟前。
我顺了口气坐回凳子上,风掀起话本发出“兹兹”声,听在我耳里有些刺耳,拂袖将它烧成了灰烬。
红颜祸水,真是不错的!
浮生不过才来一月,谁都为他同我作对,当然,这本不是什么打紧的事,但搅得我这日子不得安宁,也着实让我头疼,看来还是早日将他撵出去。
计较完这一茬,我复想起来,邪魅这副模样,莫不是浮生真出了什么事?脑中灵光一现,惊得差点没从凳子上栽倒下去。
乖乖,三年没见着幽冥,我倒是将他忘到忘川河边上去了。
幽冥此妖,着实是我不能忘记的。
至我化身以来,我身边就没出现过雄性,倒不是我性格不好,不得其它妖魔待见,而是幽冥在我化身那日便发下话来,我这身便是为他所化,换言之,我算是他的人了。
他丢下话后,我其实没大在意,因我私以为,他不过说着好玩。
妖魔两界的美人何其多,我不过是这何其多中的一粒微末,相比其它的微末,还是粒不大愿意招惹他的微末。时间久了,他自然就记不得我这粒微末是那颗角落里的了。
这倒是我低估了我的存在感,亦低估了幽冥的记忆力。
开初,妖魔界的大小雌雄,也都同我一样没大在意,因此,看上我的男妖男魔,便打算着将我直接扛回去。
我记得第一个来抗我的,长相颇为不错,被幽冥断下一只手臂一条腿,第二个想将我扛回去的,于一百年后,被幽冥的幽冥火烧成了灰,没有千儿八百年是回不来了,往后,也在没有第三个。
唔,算来,浮生便是这第三个。
思及此处,我脑门上顿时冒出一排冷汗。
浮生再有能耐,也打不过妖魔两界最能打的幽冥啊!
我虽对浮生无意,但看在他将我伺候的周到的份上,我也该救他一救。
捏了飞天诀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他此时在何处。
若是凡人,我掐指便也能算出来,可惜,浮生幽冥邪魅,没一个人是凡人,且都是些没有命理的。于是,我不得不从袖子里寻出千儿八百年未曾用过的追踪镜,在指尖掐出一滴血,用这一滴血在镜面上写下浮生的名。镜子也不知是生了锈还是怎的,竟没有反应,又注进许多法力,却仍是没有反应,
我开窍的想,或许不是镜子的原因?我将浮生的名改作幽冥的,银光一闪而过,镜子总算有了动静。
我料想得不错,果然是幽冥。
他一身漆黑长袍,风度翩翩的立在一株松冠上头,抱着手邪挑着唇角一副看模样。幽冥虽生得一张俊美面容,却生性冷漠,常年一副冰块脸,白白浪费了一张绝美面皮。
今日,却难得的在他那张冰块似的脸上看到一丝笑意。
虽只是一闪即逝,却被我看的分明。
他似乎很喜欢底下的那场戏。
幽冥看的那场戏的主角,是松冠下头,在深蓝色火焰中挣扎的浮生。
其实说挣扎不大贴切,浮生只是因冥火的高温而剧烈颤抖着身体,并没有过激的动作和嚎叫,看那形容,撑着我过去是没多大问题的。
浮生也果真不一般,寻常妖魔仙怪定受不住幽冥火半刻,他竟能撑这么久。
是条汉子!
邪魅捂着胸口跌坐在一旁,许是被定住了,看来一时半会儿动不,不会冲进冥火中妄图救下浮生,弄得自个儿化为灰烬,再受修身之苦。
虽然,我觉得她脑子清醒时,定然不会做这等傻事,但保不准她脑子一时抽筋。
幽冥定不会思虑得这么周全,想必是浮生。
自个儿危在旦夕还能考虑到他人的生死,这是怎样伟大的情操?
唔,浮生他,是条汉子,是条真汉子!
握着追踪镜飞过去的途中,我终于应了邪魅那句话,我后悔了!
追踪镜长久没用,想是饿得慌了,触着我的指头猛得吸血,吸不饱定是不松口的,也不知我要睡多久才能补得回来。
我赶到的时候,幽冥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他一向觉得他那个姿势最好看;邪魅因中了定身术,自然还是那个姿势;难得的是,连浮生都保持着我在镜中看到的那个蜷缩姿态。
难道是我御风飞行的速度又提升了?即使中途找错道儿,再赶过来也不过只是眨眼之间?
显然是我想太多了。
我在浮生身旁落定,往他脸上一瞧,才晓得,他之所以能够一动不动保持这个蜷缩姿态,是因为他此时已经没有力气动上一下,和我来的早迟没丝毫关系。
唔,也不能这么说,若是我再晚一点来,他以后也就只能这个姿势了。
死人还能自个儿换姿势不成?
幽冥望着我,冷声冷气的道:“你怎么来了?”
邪魅冷笑道:“你还晓得要来?”
我使了个术将邪魅送回冥府,怎么着也不能让她看戏。仰头望着幽冥,道:“这话该我问你罢?你不在冥府打理公务,跑这儿来做什么?”
我好像忘了说,幽冥就是坐镇幽冥府的冥王,我的顶头上司。
幽冥不愿回答我的问题,直接跳了过去,扬了扬下巴,道:“你是来救他的?”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
我顺着他扬下巴的方向看过去,娘欸,原本还好好儿保持着人形的浮生,此时已经焦黑,除了那张脸还能分得清是张人脸,全身上下皮开肉绽,已经没一块儿好地方了,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只硕大的,煮得皮开肉绽的黑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