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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眼前是无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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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身下是冰冷刺骨的地板,
衣物被撕裂的声音,绝望呐喊的声音在耳边尖锐的响起,
身上压着一个丑陋肥胖的男人,猥琐的咧着嘴笑,
发臭恶心的烟酒味来自于那个撕裂他衣服的男人嘴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凶恶的脸孔,
男人的一切都令人厌恶得恨不得一刀戳死他,
那个男人挂着猥亵的笑撕扯着身下瘦弱男孩身上稀薄的衣物,
不时的对着身下瘦小的身躯狠狠地拧上几下,挣扎的越厉害便会对着他的脸狠狠的甩上几个耳刮子,
凶狠,丑陋,
男孩哭泣的呐喊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人出来解救他,没有任何人对他伸出援手,
有的,只是背后地板冰冷的触觉和脸上身上不时传来的疼痛。
有的,只有脑里最后回想的那个画面,母亲捧着钱的手和妖娆的脸上贪婪的嘴脸。
……
昏黄的灯光,冰冷的地板,
希然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原来,昨晚的他不知为何竟在卫生间里睡着了,
脑袋昏昏胀胀的,很难受,脸颊烫乎乎的散发着热气,
用力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出卫生间,一个不慎被地板上凸起的门槛绊倒在地,额头狠狠的磕到地上,
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此时更是金星乱冒,希然眼前一黑,双眼一闭,陷入了昏迷中。
恍恍惚惚的,仿佛听到了激烈的拍打声和踹门声,
“希然,希然……”
耳边响起模模糊糊的带着焦急的呼喊,很吵,希然不舒服的皱着眉,
能感觉到,一双结实的臂膀将他从冰冷的地板抱起,颠簸的奔跑,最后是被放入床铺中,
躺了一天僵硬冰冷的地板,此时骤然接触到柔软的被面,
“嗯……”
希然舒服的发出了一声shen丶吟。
厚大的手掌带着温热覆上他的额头,脸颊,……暖暖的,令人很是安心,舍不得它的离开。
……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窗外是如火烧的晚霞,红艳如燎火,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被窝里此时还是暖烘烘的,
意识模糊中,似乎感觉到了身边一直有人在悉心的照顾着他,
那双手带给他不曾有过的温暖,那样的安心,那样的令人不舍,
希然坐起身,额上覆着的毛巾掉落到身前,
希然伸手握住了折叠成长块状的毛巾,一滴泪沿着脸颊的弧度落到了被子上,
人人视他如蝼蚁,如垃圾,
随意践踏,肆意辱骂。
身上的伤口总是不断,可曾有谁为他擦过药,可曾有人带着心疼的问他一声,“疼吗?”
没有在伤口处洒上盐水扔点辣椒,他就真的心存感谢了。
多少个日夜,他躲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眼含泪水别扭的扭着身子擦着背上手够不到的伤口,
多少次高烧生病的冬夜,他晕着脑袋,窝在店里洗着高高叠起的盘子,
拿不到一天的工钱,回到那个狭小肮脏的家,母亲那张妖艳的脸便如被一层层的寒冰覆盖,
等待他的,便是挨打。
何曾有人,如此对他?
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亦令他感动不已,
是谁?将晕倒在地的他抱到床上,记忆中那模糊却可以听出带着丝丝焦急的呐喊,
熟悉的气息,宽厚的肩膀,
会是萧亦寒吗?
希然低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满满溢出的喜悦,
原来,还是有人在乎我的。
粉白的唇扬起了一抹笑意,灿烂而真诚。
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明显比他柜子里的那几身从地摊上买来的好得太多了,
希然拉起上衣下摆,脸颊凑过去不舍的蹭了蹭,精致的眉眼高兴的笑如一谭弯月,
柔柔的笑意,让人忍不住的想凑过去亲上一口。
一定是萧亦寒,这个房间没有他的命令那些仆从是不可能随意进入的,
一想到这,希然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掀开被子赤着脚就跑下了床,
心中有股不可阻挡的激动在驱使着他,他想,快点见到萧亦寒。
“亦寒,你说我这样穿好看吗?”
站在楼道口的希然,望着楼下厅里那亲密的两人,
华云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站在坐在沙发上的萧亦寒面前,如陷入爱河中的女人一般笑容甜美,
明明是个男人,笑起来却比女人还要来得好看,
希然牙齿紧咬下唇,手捂着胸口,
又来了,这种疼痛,
每一次看着两人的互动,心口就会很痛,针扎般传来不时的一阵阵疼痛,
为什么,看着那般配的两人,心,会如此的痛呢,
就连那个生他的女人死了,他都未曾这般难过,甚至,他的心中还恶毒的有着高兴、庆幸,
此时的他,心里满溢的却是想将那个笑得幸福的男人撕裂,驱赶,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动了,
自虐般的爱上了那个恨他,厌恶他的男人。
他,有这个资格吗?
只怕是他一露出爱意就会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吧,
即便他以最下贱的姿态捧着心去求他一丝的爱,
他也定是冷漠的将他那颗心狠狠的摔到地上踩上几脚来告诉他的不屑,
那个耀眼完美的男人,从来就不缺美丽的情人,
只要他想,勾勾手指就有一大堆上赶着倒贴的,像他这般的……
根本就不可能是他,
……他,是那般的恨不得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又怎么可能……?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萧亦寒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
希然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抬起头来看着不知何时站在眼前的男人,
他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令希然心中一痛,原先的喜悦也在一瞬间消散,
早就知道了,萧亦寒恨他恨入骨了,又怎可能会因为他而焦急呢,
鼻尖酸涩,希然瞪大了双眼,泪水一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在萧亦寒错愕的目光中,希然赤着脚跑下了楼梯,跑出了萧家大门,
头一次,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外出了,
不过,在这一刻,
被伤痛充斥的希然也没有心思在去思考这样做的后果以及随后而来的会是怎样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