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颜》婧枫妩煜16

1、终身误？

　　太师府闻府正院主屋

　　“冷颜那孩子真的被黄焱那小畜生给强了？”闻老太师的夫人文老太太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着神，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屋里，只有给她捶腿的陪房柳妈。柳妈不敢搭话。“镇远王府不知道怎么管教儿孙的，什么样的丫头随他玩，哪家的丫头不能乱来都没眼色。更不用说是放在我跟前儿调教的！”文老太太实在憋不住火，拿起黄焱送过来赔礼的一套定窑茶盅挨个砸到地上个个摔个粉碎。
　　“哎哟，我的老太太，仔细气坏了身子，可使不得。”柳妈赶紧起身扶住文老太太。“镇远王府的小王爷不就那个脾气，他哪里会注意到这些。想来也没有打脸的意思。”闻太师府现管事的嫡长媳王夫人已经交代过，不能让老太太把气记到镇远王府那边，伤了两家和气。毕竟镇远王府是太后的娘家，还有闻府嫁过去的闻老王妃的面子在里面。
　　“这样的腌臜玩意儿，别恶心我了。哪有这样不给女孩家脸面的。这倒好，好好一个姑娘家，花了我那么多心思给儿孙培养的管家娘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清白。这算怎么回事？”闻老太太摇着头。“冷家还是咱们府里四五辈子的老人。”定了定神，文老太太又问：“太太那边是个什么章程？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柳妈斯斯艾艾地说：“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且都是嘴严的。太太的意思，如果老陈家不介意，还是按原先的给他们家做媳妇儿，到时候还进来做事......”话未说完，偷眼瞧了瞧老太太的脸色，又继续说：“或是干脆除了奴籍送去镇远王府做妾。大约也要看看颜姑娘的意思，出了这事儿以后，她人都傻了......”老太太听了，不置可否。

　　闻府后院
　　“颜姐，你倒是说话啊，东子哥要跟你见一面，二门门房那边都说好了，留个偏厅你们可以好好说说。”柳叶蹲在冷颜身前，抓着她的胳膊摇晃着。“真是急死我了，又不能让东子哥进二门。”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是要当面确认我是怎么被那个小王爷给强了的吗？”冷颜惨笑着说，“还是要说，我是多么不小心给人家的机会？或者说，我为什么不早点练武，搞得自己事到临头没法反抗？”
　　柳叶听了，捂着嘴哭了出来。
　　“或者听他说老陈家不能娶不洁的女人？我就不明白了，出了这种事儿怎么不洁的反成了我？或者听他质问我为什么不为他守节自尽，明明池塘就在旁边？柳叶，你说，我还有见他的必要吗？”冷颜冷笑一声，闭上眼睛。
　　“不会的，东子哥不会那么无情的。”柳叶不太愿意相信。
　　“就算他还有点情谊，陈妈可不会答应。”冷颜苦笑着说。
　　“我去问他！”柳叶说着就往外走，“颜姐，我马上就回来，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不一会儿，柳叶回来了，脸气的通红，眼睛里要冒出火来，看到冷颜就止不住往下流泪。
　　冷颜也不理她，自顾自地发着呆。

　　闻府偏院正房
　　“老爷回来了”王夫人上前给闻老爷宽衣换上家居常服。夫妻二人坐下喝茶。茶过一巡，闻老爷对夫人说：“冷颜那个丫头，是可惜了。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今天上朝的时候，小王爷跟我提了，要她去做妾，可以的话，除了奴籍送过去。”
　　王夫人笑了，“我还正愁这件事儿呢。说起来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不凑巧老陈家的是知道的。早些时候来回事儿的时候还说，看着过去的情分，失了清白的姑娘做不了妻做个妾吧。你说这话跟冷家怎么说？黄焱虽然不成个样子，给小王爷做妾总比给个管事做妾体面，而且名正言顺。既然要除了奴籍做良妾，也是有几分真心了。只是小王爷屋里现没有正房，颜丫头过去不好生养。”
　　“你倒是拿个丫头当闺女看了，还管到那些。”闻老爷放下茶盅，指着夫人笑着说，“我们家是人口简单，要不还把你愁的。实话说给你吧，黄焱可能不久要上战场，西部不是不太安宁吗？估计不会让她喝避子汤。给她个良妾身份，也是怕万一。承继宗庙的，总不能是贱妾生的。况且事后他们也打听了，冷颜这丫头我们是当管家媳妇培养的，不怕管不住内院。要不，你以为，镇远王府的那位老王妃，咱们那位姑奶奶，和宫里的老太后能答应？”停一停，想了想又说：“老陈家的心大了，你斟酌着放出府吧，这家人咱们养不起了。”

　　镇远王府正院
　　“出征前你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既然已经要给你把那个丫头弄回来当正经姨太太，你最好让她尽快怀孕。我派人打听过了，那个叫冷颜的丫头是个管事的能手，闻府老太太亲自调教的。总算你这回长了一回眼。赶快滚你的吧，眼不见心不烦。”老王妃说完，半背过身去跟孙女下棋。黄焱见了，倒退着出了门，回自己院子了。

　　五月二十六宜嫁娶
　　虽然不是正经娶亲，好歹按着娶良妾的规矩走，也办了席面，请了戏，热闹了一番。冷颜也就有了闻家制备的嫁妆，还有老太太和太太小姐及小姐妹们给的添妆。冷家做为闻家的世仆，管着好几处买卖，也为女儿准备了颇为殷实的一份。虽然知道的都明白这门亲事的无奈。当然也有类似“一步登天”的闲言碎语。

　　过府前，已经诊出有了身孕，冷颜就此搬去了老王妃的正院，由老王妃亲自看护调教。黄焱美人才娶回来，没摸着边儿就去了西部战场。回来时，大儿子已过了百日。在家呆了不到一个月，又被派去了南疆。冷颜被老王妃调理得果然好生养，就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又怀上了第二胎。平定南疆花的时间比较长，回来的时候二儿子也已经发了蒙。在家里板凳还没坐热，又被派去出使阿布提拉斯国。回来时正好赶上三儿子的三岁生日。

　　看看三十岁的孙子总算成了材，老王妃开始考虑着给孙子娶个正经王妃。进宫跟老太后一商量，很快定下了平息王府的宫熙妍，平息王和平息王妃的三女儿，因为接连给祖父母外祖父母守孝，拖延到二十还没有定亲。大婚的场面十分热闹。新房里十分紧张。
　　“听说府里有个很得老王妃喜欢的姨太太，还生了三个儿子。”琥珀瞧着小姐的眼色悄声说。
　　“我刚才出去看了一眼，那个姨太太似乎平时管着事儿，在院门外约束下人不许乱跑。”玛瑙撇撇嘴。
　　“那个庶长子已经快十岁了。”碧玺叹了口气。
　　“三少爷还不满五岁，也许还是可以援引旧例抱过来养。”翡翠将山茶花盆景小心地摆放好，退了一步欣赏了一番。
　　“说得像是我生不出嫡子了似的。”宫熙妍噗嗤笑了出声。
　　“哎哟我的小祖宗，可不敢瞎说。”奶娘吓得要去捂宫熙妍的嘴。
　　“不过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在前面，我生子的压力倒是小了很多。生不出来也不要紧了。”宫熙妍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周围的五个人。
　　“哪有小姐你这样想的正房太太！”琥珀第一个叫起来。
　　“谁生的不都得叫我母亲。就算是十岁了，按规矩要放在我房里养，谁又能说什么？”宫熙妍吊着眼斜瞅着琥珀。
　　“总是自己生的亲些。”奶娘一脸语重心长。
　　“瞧瞧大哥和二姐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姐是我母亲生的呢。”宫熙妍打了个小哈欠。
　　“那不是文姨娘早就过世了吗？”奶娘自认为找到了很好的理由。
　　宫熙妍笑了，“奶妈，你总有的说。”

　　主仆谈心时间选在主人新婚之夜果然不太合适。很快的，新郎带着一批闹洞房的过来了。一夜折腾过去，宫熙妍只有两个感受：一个是累，一个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