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十一章 裹足行处,梅林尽染(上) 明明与“她 ...

  •   又要想起了吗?明明与“她”约定不再去忆不再去争,却还是偶尔会想起十多年前雪落满天梅林尽染。他可以忘记那一杯毒酒是怎么被自己饮下的,却忘不了她以舌探温误饮毒粥后满口吐血的凄凉。
      他从来都不争,也不想查明她的死因。查清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朝兄弟一夕兵戎?沮渠的事还不乱吗,他又何必去横生枝节,找那些道貌黯然的小人?更何况,他去争去夺,奈何也挽不回她落花般的宿命。
      但是他不争,却依旧控制不了记忆。记得一事易,忘却却应是用一辈子。他常在梦魇中看到她带血的七窍,唇一张一合说的是“若是活着,不要追究,只求自己快乐”,他做到了,带着毒粥后遗的病症,他努力幸福地过了又一个十五年。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不是么?
      只是偶尔,需要他出力的王族会请他助王扩疆。
      自己无论怎样逃,却依旧是宫闱中那只盲眼的鸟,觅不到一方净土。
      他惨笑,却突然问那面前的铁剑:
      “愿去写意小坞痛饮一杯么?”

      酒,不似中原的烈酒。
      那沮渠特制的醍醐酒,越喝,越是清明了几分。
      芜嫣暗暗觉得他胸有烦闷,却不方便询问,只小啄几口佳酿,再配上沮渠的孜然香糕,一切顿感天高地阔。若此时没有战乱,此人不是沮渠人,她也不会编这“铁剑,字莫语”的谎话欺瞒。席商遍沮渠,在探得他来头之前,她不敢大意。
      看他额间冒出几滴汗液,两眼也失了神色,她才叹天下也会有如此落寞之人。她见过宇臻的落寞,那是家亡的悲凉;她见过灾民的落寞,那是一无所有的凄寒;她却没见过这般落寞,像是为他人而悲自己却拼命隐忍,想置身于外。
      那日见席夕公子救汉童于街,料想他定是看得透是非黑白的人,如今想想,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年,依旧有爬不过的沟壑。他看满院梅花,指着一株血梅道——生得这般红艳,因为树下有她的尸骸。
      她?芜嫣暗想,大概是席夕已逝的心上人吧。
      只有为情所困的时候,就算是圣者,也会形神溃散。
      “活着该为活着的人想想。”她说。
      他突然露出一个很温暖的笑容:“她也是这般说的。”
      “你真的很豁达,一个沮渠人,却能为汉家小孩子伸张正义。那小贩找来余钱,你却装作凶狠推拒,其实你不止厌恶那双手吧。”她有些羡慕地望他,却望到一脸惊讶。
      他没有洁癖。真正让人推拒那几十个铜板的,叫做良知。他不愿再看到见血的手,也不愿看到沮渠人被莫名的仇恨泯灭了良知。
      “汉也好,沮渠也罢,都是肉长的。我无法不将他们一视同仁。”
      “若你是沮渠王,天下必多福。”她也厌恶战乱。在战中死去的活着的那些将士,那些血淋淋活生生的人间惨剧又一次浮现。子浩……一定得找着子浩。
      甚至出征前,子浩都没有原谅她与宇臻。
      她不要他这般短命,至少——该在她与大哥面前说一声不再怪罪的话。
      后几日,雪渐渐小了。同战场窒息的氛围相较,姑墨依旧还是在一团莺歌燕舞之中。敌军换了主将,楚沛玄仍旧不敢冒然派兵上寒山,因为敌情尚有待查证,沮渠应烽是枭雄抑或草包,不是凭一两场战就能看出的。引楚沛玄之言来说,世间万物如云卷云舒,变幻莫测,沮渠应烽也是会变的,五年前的战盲,如今也有可能是能者。
      几日中,芜嫣常被邀去写意坞。与边境其它地方相比,写意坞的确能算一方净土。何况这园子的主人,也是一个豁达爽朗的少年。
      少年鲜有唱歌,却能把胡琴弹得熟练;
      少年鲜有作画,却能将藏画如数家珍;
      少年鲜有执兵,却能在棋中经纬纵横;
      少年不是中原人,却识得中原每一块沃土。
      她在他谈笑世俗的时候常常忘却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在乎的,并不是什么功名利禄,不是什么飞黄腾达。起初想当官,只不过是想帮义兄宇臻的忙,机缘巧合下又成了太子侍读,那时执意又想做官,只因为张东景一句“为官不为帝,只为天下”。十五岁封籽才女,诏告天下;十六岁入锦秀宫,封律政才人,官四品,天下大奇。想想自己终究是不同于其它少女的,眼中不由流出一抹笑意——这便是她希冀的“不枉此生”吧。
      “姑墨来了一个新舞姬,莫语是雅人,这等事怎能错过?”他朝她努努嘴,似在暗讽她不识风花雪月。芜嫣本是尴尬万分,听他挑衅,没了惧意,露出一个谁怕谁的犀利眼神。席夕大笑,命席总管牵来枣棠及另一匹通体雪白的马。
      它安详地踱步,均匀地吐纳,像融合在赤梅白雪之中,只为求得一片安宁。
      “你家竟藏了这么多好马!”芜嫣惊叹。楚宫御马厩中的马匹她也见过,除却楚沛玄的坐骑黯觞,怕是难有马赛得过这两匹了。
      “这白马我嫌女气,行……行路总不用它。席总管总找我碴,说这马该给席家女主人用。”芜嫣莞尔一笑:“马是优雅,人是幽默。”
      席夕装作无奈叹息:“这马大概一辈子无主了。雪印生自阿尔泰山之中,那儿一直传着独角兽的传说。独角兽本是西地神兽,形态优雅,美丽不可方物,故而高傲。若寻不到适合它的主人,就会决定一世孤独。雪印与沮渠古墙上的壁画,还真有几分相似。”
      芜嫣望着它碧如翠玉的眸,一时之间似陷入阿尔泰那片蓝天白云中。她骑上它,马儿悠闲地四处走动,踏出雪地里不浅不深的足迹,与凌厉长鸣的枣棠性情迥异。
      “走喽——!”趁她呆怔,席夕策马长奔,引来院中雪花四溅。
      也不知那风月场是谁起的怪名。粉墨阁……莫非这阁,等的是人粉墨登场?
      进了,芜嫣才知先前误会了它是春楼。粉墨阁是颇具民族风情的舞楼,各地舞妓在此齐聚一堂,有昔日楼兰贵族之女,亦有金发碧眼的夷族姑娘。
      新舞姬据称“又欠”,无人知晓她欠的是何人,欠了何物,只知她只现身粉墨阁十日,便以剑舞名恸姑墨城。
      战乱中的粉墨登场……芜嫣随席夕坐上雅座,不由想到坐阵军中的楚沛玄。书信,该是传到了。不知军中将士如今安好。几日内息鼓,应不会有伤亡……她有些担忧地望向下台,阁主正领着一个丽装女子出来。
      “可欢!”

      ^^^^^^^^^^^^^^^^^^^^^^^^^^^^^^^^^^^^^^^^^^^^^^^^^^^^^^^^^^^^^^
       
      终于要写到沮渠中的事情了。。。。。我心疼地把楚沛玄与冯宇臻放一边。。。。
      沛玄温柔扫来:再不让我出场,女主就要被追跑了。
      书怨宝宝:追跑就追跑,天涯何处无芳草。
      沛玄一记掴,宝宝被PIA飞。
      宇臻狐媚一眼:大人,什么时候轮到我出场,我貌似已经在你一万多字中失了足迹。
      书怨宝宝嗫嚅:末得那么夸张吧(的确应付不了他的媚眼攻势,鼻血滴落)。我记得在XX章XX行第XX字你占了三个空……
      宇臻纸扇轻摇:我也算个正主儿啊,你怎么老把我晾着,还把我跟芜嫣的关系写得如此暧昧。
      书怨宝宝再嗫嚅:也不知是谁诱我这般写的,我是一个纪实性的好作者。你看你们眉来眼去的,难保你们不会暗生情愫。
      宇臻咯咯笑起来,美男子变成毒蛇吐着信子:再说我杀了你。
      书怨宝宝要正义不要命:我就没见你杀过人。
      宇臻笑得杨柳轻扬:我赌你在XX行XX页即将让我杀人。
      书怨宝宝大惊:你偷看我稿。
      宇臻笑:秘密。
      书怨宝宝在美男与“美言”攻势下,即将放宇臻出场,丝毫不顾邵子浩在雪地里的呻吟——放我出场——放我出场——放我出——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一章 裹足行处,梅林尽染(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