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壹拾叁之章·百鬼其百 文车妖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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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人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肩膀高，披着斗篷看不清脸的少年，“他是谁？看起来好小……”他退后一步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唔，”安倍晴明一脸迷茫地歪了歪头，“不知道哦。”
……装吧！
海人阴沉地想。
美可向来是个说到做到不说到也能做到的真汉子，她很温柔亲切地一拳揍上了他的脸，顺便卸了他全身的关节又安上。
凶残？不不不请相信一名妖怪应该有的恢复能力，尤其是海座头这种战五渣的种族……问题是，真的会痛的啊!说到底当初他到底为什么要捡这大姐回来啊……给本来就处在食物链底端的自己再加个祖宗吗？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怎么就是不明白！
同理也可以应征到镜音姐弟身上，想当初他捡回这俩刚成为座敷童子的小朋友的时候他们还是多纯洁善良的好孩子……
“哇海人你疼吗？”姐姐一脸天真地趴在他隐隐作痛的肩膀上，用十分不轻柔的力道按着淤青，“美可大大下手还是这么温柔呢~”
弟弟对他报以抱歉的笑容，嘴上却十分配合自家姐姐地道：“美可大大一生推呢！”
有种别笑啊！熊孩子！两个熊孩子！美可一手带出来的熊孩子！
“这么欺负一个海座头真的好吗？”徵羽摩柯默默看着惨遭蹂躏的海人，对美可道，“真是可怜啊。”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做得真棒！请继续保持下去吧！”
他可不是介意海人说他小还比较了身高哦，真的呢！一点都不介意呢！
一边安倍晴明继续对乐正绫发表演说：“贺茂家和安倍家的阴阳术毕竟不同，之前那些浅显的基本还好，如今我却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继续掰，徵羽摩柯暗暗翻了个白眼，明明是安倍的阴阳术只有身负妖血才能修习，偏偏还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过也是因为安倍晴明半妖之身至今也只是坊间传言，徵羽摩柯在觉醒之前确实是没察觉到半点妖气。
……其实现在也没有，但是幻术专长的大妖怪也不至于看不穿安倍晴明的幻术，那张年轻的脸一看就不是正常老者应该有的。
“这是你的新老师。”安倍晴明说，“从今以后你就去西边别院找他吧。”
总之就是别找我就对了。
……半点不肯吃亏的懒货！
徵羽摩柯死瞪着安倍晴明，大脑飞速旋转想要找到机会反咬一口。
“别挣扎了。”安倍晴明似有所觉地转过头呵呵笑了，“花……”
“闭嘴。”徵羽摩柯黑着脸打断他。
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徵羽摩柯悲哀地想，作为一只大妖怪，他！竟然！在挖坑的博弈中略逊不足百岁的半妖一筹！没脸活了，果然两百年前就应该彻底死掉算了……
某日，安倍别院。
“怎么突然过来？”少年双手叠在脑后，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午后的阳光正好，温暖又不灼人，正适合对那场大火心有余悸的木魅，“想坑我？”
自动自觉撤掉幻术的安倍晴明表示和聪明人（老狐狸）（删掉）对话果然轻松，连坑人都让人那么心情舒畅。
假的，不要信。
“老了啊。”他半真半假地感叹道，“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啦，乐正和洛两个小姑娘可真是努力啊。”
徵羽摩柯不屑地哼了一声，“小朋友你成年了么？别说废话了，想干什么？”
他承认他想说这话很久了，从以前开始神威就总是用这话揶揄他，以此建立神威年纪比摩柯小却成年了的优势。
神威啊……徵羽摩柯怔怔地望向天空，这个讨厌的背叛者到底是死了，带着他满身的罪孽血腥，和刀下万千的冤魂，一同堕入地狱。
也拽着他们的过去一起，彻彻底底消失不见。
记得一切的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再没其他人可以分享，就如同神威在这两百年间所经受着的。
真是非常可怕的折磨，他想。
他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神威死去的消息，龙牙的消息封锁做得不错。但他就是知道，那个雨夜自百鬼聚集归来，遥远的那智山上空微光划过优雅的轨迹消散不见，心脏隐隐的痛感并不是他的错觉。
他其实也不是恨神威，也许他只是哀伤一切都回不到最初最美好那刻，哀伤到将一切悲叹全部封存，用更激烈的情感上锁。
现在锁消失了，所有的悲伤惆怅就这么涌现，汹涌如斯。
所以一定要终结一切啊，这些就已经够了，他的极限就到这里，徵羽摩柯没有自己所希望那般坚强。他的愿望很小，他其实只是想要简单的幸福，当这愿望也无法达成时，他只希望带着他所珍视的记忆一起走，活下来的人仍然能够好好活着，开开心心的。
“……你听没听我说话？”安倍晴明狐疑地看他。
徵羽摩柯收回漫无边际的神游，坦然道：“你再说一遍。”
这种事他很习惯了嘛，当初……
“那这次仔细听，我长话短说。”安倍晴明无奈地敲醒继续神游的徵羽摩柯，“我可没办法继续教乐正了，贺茂家阴阳术真是太正气……”
“所以你打算让我教她？”徵羽摩柯干脆地拒绝，“让妖怪去教阴阳术你是有毛病吧？”
神游被人打断可是很不爽的，尤其是这段他自己留下的休息时间。
“喂喂别这么快把自己代入妖怪的角色啊。怎么说也曾经是人类吧？”
徵羽摩柯：“我活了几百年了，你说那点零头？”
“唉，前两天花山皇太子找我，说他很担心……”
“……你想干什么？”徵羽摩柯立刻坐直身子，斜眼看那只真狐狸。
花山皇太子是圆融天皇的兄长——上代冷泉天皇的儿子，所以清源和花山之间并没有直系的血缘关系，但是花山他……唔，有点弟控。
花山弟控的方式比墨清弦还令人头疼，徵羽摩柯还是清源的时候为了躲他实在是煞费苦心，想要逃出宫廷也差不多有他一份原因，结果百鬼绘卷一事一出，清源的记忆就像是一粒沙子一般消融在复苏的木魅记忆之中。
木魅是种特殊的妖怪，它所谓的死亡应当是灵魂的死亡。可徵羽摩柯当年是使用了自己的本体为代价救了墨清弦，并不是真正死去。只不过没有本体，他的灵魂没有意识。本来如果这么没有意识下去和死亡也没什么两样，可最终他的灵魂是被墨清弦找到了，然后投入了轮回，为他寻一个附身的凭依。
清源成为了他的肉身，更在作为人类生活十四年之后，记忆复苏迅速妖化，成为了徵羽摩柯新的本体。
总之以上这些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啦！所以说为什么已经不是人类了，作为人类时的噩梦还会缠着自己啊！
“放心我没说你在我这里的事情啦。”安倍晴明笑眯眯道，“你不是‘死’了么。当然你知道花山皇太子有多烦，我不能保证……”
“……我教！”
所以说，他就这么被拽到了所有人面前。虽然还没有知道他是谁的，但是这已经脱离了他原本的计划。
其实他果然应该抗争到底的么？说到底安倍晴明会不会真的告知花山真相还两说呢。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徵羽摩柯对乐正绫道，“我师承贺茂，造诣虽不深，却也知道一些旁系不知道的秘术。”
“你……”乐正绫皱眉看他，她不喜欢遮遮掩掩的人。下意识地寻求洛天依的意见，视线触及身旁的空地才突然想起，少女带言和去客房了，并没有跟她一起过来。
徵羽摩柯看她半晌不说话，似乎很是纠结的样子，无奈地道：“我已经答应要教你了，虽然很抱歉，但是这没办法征询你的意见。”
他露出微笑：“请不要说出去哦……如果还是很在意的话，就叫我清源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壹拾叁之章·百鬼其百 文车妖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