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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用来挡刀口的包嫩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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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莫府一片灯火通明。
莫之谦安排了两个丫鬟在屋内陪着她,门口还立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美其名曰,保护。
伍鸠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二人双双跪下回话:“奴婢小翠”
“奴婢小薇”
伍鸠点点头:“我要休息了,你们先退下吧”
“二小姐,晚宴就快要开始了,少爷很快便会差人来请,这……”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跪着不出声。
“无妨,有人来请,将我唤醒便是了”
“是……二小姐尽管休息,奴婢在一旁候着”说完,眼带乞求看着伍鸠,留下的意思十分坚决。
伍鸠耸耸肩,早知道会这样:“那你们两个转过身去,我睡觉时不喜有人观望”
“是”二人齐刷刷转身,背对着伍鸠。
缓缓站起身,伍鸠揉了揉手腕,一人一记手刀,接住软软倒地的二人,放在床上,伍鸠很遗憾地说道:“我给过你们机会了,非得受这个苦,何必呢……”
寻来面纱,伍鸠将小窗推开,不出意料的看见又有两名壮汉立在窗外:“夜里风大,二小姐保重身体。”
微微一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伍鸠将蠢蠢欲动的精神力压下,抬头望向二人身后,唇角微微扬起无奈地弧度:“好像有客人来了呢”
二人警钟大作,立即转向身后,没等看清来人的样子便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明月高悬,正是良辰美景,这位姑娘可愿随在下出游一番?”那人折扇轻摇,丰神俊朗,眼角飞扬,红唇轻启摄人心魄,一袭身鲜红如同血泊中优雅迈出的妖孽,偏生又是这般慵懒不羁。
伍鸠缓缓揭下面纱,同样的一身鲜红,被夜风撩起,面如桃花,眸含秋水,唇如点朱,明明是百媚纵生的一幕在这月夜中却又多了几分张狂,吐出几字:“求之不得”
揽过美人纤腰,那人足尖轻点跃上墙头,回头对着某处状似无奈的耸了耸肩:“前辈看到了,你家小姐是自愿与我携手同游的,晚辈二人就此别过”转眼消失在朦胧无边的夜色之中。
暗处走出一个身着黑色斗篷之人,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浑浊的眼里有着叹息,随后转身蹒跚离去:“此女非池中之物,留不住的何必强求……”
出城,二人偏离了道路往一旁的山脉而去,一路的辗转腾挪,直至确定已经离开得够远才停下脚步。伍鸠微一扭身,挣脱那人的怀抱,凤翎一个站立不稳晃动了一下险些摔倒,还好身后一棵粗壮树干阻了一下。
不理会伍鸠的无礼,那人索性直接靠着大树拱手笑道:“在下凤翎,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伍鸠挑眉、冷笑:“小女子名唤伍鸠,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认准方向之后,伍鸠缓步前行。
身后传来衣物与枯枝树叶的摩挲声,应当是凤翎靠着树干直接坐了下去。
“哎呀,定是方才强行运功,旧伤复发了,看这样子,怕是往后三月都无法动弹了,若是不及时处理,会不会就此废掉?可天色已晚,此处人烟罕至,唉、这便是天意吧。”
伍鸠本不想理会这货的碎碎念,可往往皆是事与愿违,越不想理会就越发难以忽略。走来走去,竟又走回了凤翎的身前。
“啊、鸠儿,在下没事的,你若是有事,尽管离开吧……”
“真的?”
见伍鸠是真的要走,凤翎眸光一转:“姑娘要去何处?若是顺路,能否带上在下,在下有伤在身,行动不便,这荒郊野岭的危机四伏,若能将在下带离此处实在感激不尽”说得好像刚才那个带着她来去自如的人不是他似的。
伍鸠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去南黎山谷”
凤翎嬉闹的神色收敛,盯着伍鸠:“南黎山谷不止路途遥远且极为凶险,为五合四大凶地之一,姑娘孤身一人前往有何要事?”
“采药”难道我要说回家?
“鸠儿病症能否告知在下?在下认识诸多良医,许有救治之法,所需药草也未必只有南黎山谷才有,只要鸠儿告知,在下定然会为你取来,南黎山谷,就算是在下也无法全身而退,鸠儿三思!”
伍鸠忽然搀起凤翎:“这里和南黎山谷还有不远的路程,到了前方有大路的地方你就……”
凤翎忽然不动了,看着伍鸠,带着几分自嘲:“说起来,似乎鸠儿一直在赶在下走呢……”
伍鸠咬了咬唇,扶着凤翎,继续往前走,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伍鸠没有说自己一直赶他走的原因,凤翎也没有解释从封灵到凤翎的转变。
这种诡异的沉默不多时便被远处传来的动静所打破。
“我去看看,你呆在这”伍鸠将凤翎放下,却被抓住了手腕。
“鸠儿还是带上我吧,在下皮糙肉厚,若是有危险还能拿在下挡挡刀口”那人笑得无辜。
伍鸠打量了一下稀疏的月光下,印染出一层韵白的如玉的肌肤,你这叫皮糙肉厚?什么时候豆腐脑可以用来做盾牌了?
不过既然凤翎执意,伍鸠自然不会拒绝,就像他说的,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拿出来挡挡刀口的。
小心翼翼的上前,藏身于茂密的草丛之后,前方有两个影子正在对峙,看清那两个影子之后,伍鸠的心脏忍不住一阵紧缩,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只巨大的白虎,浑身伤痕累累仍不断往下淌着鲜血,一身洁白的毛皮早已污秽不堪,有些部位甚至像是被烧焦了一般。
此时,白虎正口鼻溢血摇摇欲坠地睁着虎目紧张地盯着前方的庞然大物。
伍鸠再看对面,一只目测长度不下百米的花鳞大蟒正吐着蛇信子眯着阴寒的双眼盯着白虎,巨大的蛇身不断游移着,伍鸠只觉得一股腥臭的气味迎面而来,见凤翎掩着口鼻的样子,便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视线往周围一扫,看到四周被腐蚀地七七八八无意中被造出来的空地,伍鸠暗自心惊。
凤翎更是捏紧了手中的折扇,一动不动。
“嗷……”
“嘶嘶~~”
伍鸠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似它们正在进行一场什么对话。
几番下来,似乎两兽谈崩了,白虎身子拱起,威胁性的低吼着,伍鸠分明的感觉到它的生命力正在不断地流逝。
蟒蛇也将自己的身子高高的昂了起来,正当时,白虎高高跃起一爪拍向蟒蛇的左目,蟒蛇似是早有防备,向后一避直接咬向白虎的后腰,谁料白虎凭空扭转,后腿毫不避讳地蹬向花蟒的巨口,前身却扑向巨蟒那粗壮的蛇身,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粗壮的蛇身,用那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的利齿狠狠地咬了下去,伍鸠都仿佛听到鳞片被咬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一偏头再一仰头,竟然生生的撕下一大块肉来。
而花蟒则是一口咬住白虎的后肢,身体迅速盘起,眼见得白虎就要从后肢开始被花蟒缠住,伍鸠知道,只要被缠住,那么,白虎就死定了。
说时迟那时快,白虎顺着仰脖的动作将身子整个的后仰翻转,花蟒也因为身体受创而僵硬了一下,咔嚓一声,伴随着后肢折断的声音响起,白虎的前爪也终于如愿以偿的拍在了花蟒的右目,三道深深地沟壑出现在花蟒巨大的头部之上,花蟒吃痛,仰脖大啸,伍鸠隐隐间竟然听到了“嗷嗷”似是龙吟般的嘶吼声。
白虎也因此得以脱身。
踉跄着向前跑出几步之后,便摔倒在地,一个翻身,又勉强站了起来,喘着粗气将口中的蛇肉吐到了一边,满是傲气地张嘴“嗷唔”叫唤一声。
花蟒仍在原地不断地扭曲翻滚着,鲜血四溅,蛇尾横扫拍打着,看起来痛苦无比,范围内所有的树木皆被蛇尾拔出扫断,有的甚至直接被打成了碎片,四周顿时乱成一片,树枝碎木四溅,有一棵树甚至直接朝着伍鸠的方向倒了下来,千钧一发之时伍鸠往凤翎的方向一扑,险险地避开,四周杂音甚多,二人的动作没引起场中两只猛兽的注意,倒是凤翎接了个香玉满怀,还趁机在伍鸠耳边轻声说道:“这算不算是扯平了?”
伍鸠想站起身来,却被某人“不小心”扣住了腰际,只得小心的偏头看向场地中央的变化,准备随时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危急情况。
花蟒挣扎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地停止动作,神色萎靡的匍匐在地,仿佛已经筋疲力尽了一般。
白虎拖着一条断腿摇摇晃晃地走向花蟒,一个力竭,摔倒在地,接着,又挣扎着站起来,凶恶地呲着牙,喉咙里发出阵阵威吓声。
花蟒先是抖了一下,随后像是痉挛一般剧烈地扭动起来,微微抬头,速度缓慢地往后挪移着,之后一个掉头,钻向身后的黑暗之中。
白虎看着花蟒离开的方向许久,确认大敌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随后仰脖仿佛是在宣告着什么一般发出一声威震山河的怒吼:“嗷唔~~”
声音在这片山林之中回荡,响彻天地。
终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气息也逐渐地微弱下来。
伍鸠知道,这只白虎,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