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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狗皮膏药与话痨的真面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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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灵只感受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额头不可控制地出现了几根青筋。
“嘶……敢、敢问姑娘芳名?”虽然疼的龇牙咧嘴,封灵仍然念念不忘自己要勾搭美女这一光荣使命。
“没有名字”伍鸠说这话时一脸的坦然,以至于让人无法怀疑话里的真实性。
“敢问令尊是?”封灵试探着问道。
“我没有爹娘”面容依旧坦然、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伍鸠胡乱打了个结“好了”
背上包袱,伍鸠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
“诶诶?姑娘~姑娘~~”某人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姑娘慢些走,在下有些跟不上……”
“那就别跟了”
“姑娘要不歇会吧?日头毒辣的很,莫要晒坏了”
“我没那么娇贵”
“呀,姑娘你看我们快走出这片树林了”
“我看见了”
“姑娘这是要去哪?”
“下山”
“下山之后呢?”
……
“姑娘,下山后要往哪边去呢?”
……
“江湖险恶,姑娘独自一人上路在下实在不放心……”
……伍鸠恨恨地加快了脚步,之前怎的没发现这人原来是个话痨呢?
“姑娘家住何处?”
……
“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与姑娘已有肌肤之亲,也好择定日期上门提亲”
伍鸠狠狠一个趔趄,猛然回身,身后一跳一跳的尾巴差点和她撞上,一伸手揪住那人的领子,伍鸠恶狠狠地呲牙:“谁跟你有肌肤之亲了!”
封灵脸颊晕染上两坨绯红,笑眯了眼,像只偷腥的狐狸:“之前在下不慎从树上掉落,冒犯了姑娘,之后姑娘又不计前嫌为在下救治,女儿家名节事关重大,在下说过要对姑娘负责的”哟呵,这话说的一片赤诚,伍鸠差点就要相信了,不过……
“那不算!明白么?那不算!!还有,我也不需要你负责,听好了,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就麻烦你把这件事从你脑子里丢开,你不说我不说,这件事就没发生过,明白么?”
封灵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女儿家名节事大,怎能如此儿戏,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定然不会辜负了姑娘,”
“我擦!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我说了那不算肌肤之亲你怎么就不明白!!!不就是蹭了一下脸,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个鬼?其次,我是个大夫,大夫!!懂?那我看过的病人是不是都得娶我?”
“明白了……姑娘是不是嫌弃在下……”封灵忽然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
晴天霹雳!晴天霹雳啊!!伍鸠被这巨大的转变雷得外焦里嫩,好吧,那厮落寞的样子确实有几分令人心疼,垂着头,碎碎的发丝在额头洒下一片阴影,顿时一股哀伤的气息在周围蔓延……
啊呸,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我哪句话说……算了,随你怎么想,总而言之,别再跟着我!听见没!否则、小心我揍你!”示意性地扬了扬自己瘦小的拳头,伍鸠一转身,继续下山。
伍鸠看着前方一道斜斜的下坡路,来的时候,没发现有这么条路啊,不管了一口气冲下去就是了……听见脑后一阵阵的悉悉索索的摩擦声闷哼声,伍鸠翻个白眼,推翻了自己小碎步跑下去的想法,走到路边将眼前伸出来挡路的一根荆棘连根拔起,远远丢开,露出一根比较粗壮的光滑树干,狠狠在地上跺了跺脚,直到留下几个浅坑。
伍鸠看着自己被荆棘扎得鲜血淋淋的手掌,若有所思地继续往下一个落脚点走去。
“你要是不赶紧止血的话,可能就支撑不了三年咯”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伍鸠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人正看着那根树干发呆,应该是没有听到。
“什么意思?”伍鸠反问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再让它继续流下去,那你的时间就会越来越少,提醒你一点,最好别随便受伤,会损害你的元气,时间自然会越来越少……”
“好吧,从没当过公主,如今竟然还得养着一具公主的尸体?真是娇贵啊……”伍鸠无奈地蹲下来,打开包袱,拿出一个小瓶子,撒了些药粉上去,效果立竿见影,随后撕开了裙角狠狠地缠了几圈,像是带了个手套。
休整完毕,伍鸠继续往下走,照样清理出几处可供手抓住借力的地方,这次自然是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好在,那个下坡倒也不长。
好容易到了渡口,伍鸠朝着一个船家走去“临南城”
“承惠,一两银子”
伍鸠顿时噤声,完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身上哪来的银子?
正是窘迫,旁边伸过一只手,递上二两银子:“那就劳烦船家了”
“祸水?”伍鸠错愕。
那人却在船家的搀扶下跳上船,站在船上回身对着伍鸠伸出一只手笑得灿烂:“上来吧”
被那灿烂的笑容晃了眼,伍鸠低头,神色自若的上了船,掀开帘子进了船舱。
封灵只好用那只手摸了摸鼻子,掩饰性地轻咳几声,眼神若有所思的掠过伍鸠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跟着进了船舱。
对坐无言,话痨一言不发,只时不时瞄一眼伍鸠。
伍鸠则是十分淡定的闭着眼睛打算睡觉。
“船家,到临南城要几日?”
“三日足矣。”
“小伙子,里头那位是您妹妹吧?”
“不、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话音将落,封灵默默地伸手抱紧了裂开的腿骨……
对面,伍鸠正冷着一张脸,眼角止不住的抽搐着,缓缓收回行凶的玉足“再乱讲,我就不知道会踢到哪里了……”饱含威胁性的眼神状似无意的掠过某处。
封灵脊背一凉,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往身后挪了挪……
帘子外传来船家窃窃的私笑声。
“想当年,我们家那只母老虎,也凶悍得很,到最后还不是,恩哼哼~~说起对付女人呐,就应该要凶一点,必要时刻得上手……”
船家还在那里涛涛不绝的传授着训妻心得,船舱里面的气氛,很是诡异。
“不要再跟着我”伍鸠用嘴型说道。
封灵不说话,只是一脸倔强的看着伍鸠。
“那一两银子就当是你的诊费,一两银子的期竹根,别指望我会谢谢你。”说起来,伍鸠真有点咬后槽牙的意思,第一个自己挖到的药材啊,还是个品质上乘的期竹根啊……便宜这小子了!
“敢问姑娘芳名?”
“伍鸠”话才出口,伍鸠差点咬了舌头。
“鸠儿之后打算去哪?”这货完全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我跟你很熟么?那个像宠物一样让人一听就汗毛倒数鸡皮疙瘩掉满地的称呼又是怎么回事?
舌头绕了一圈,伍鸠强行忍下问候的话语“与你无关”
“鸠儿饿不饿?”
鸠儿……鸠儿……鸠儿……鸠儿……
伍鸠听着怎么那么想杀人呢?
“再吵我就把你丢下去喂鱼!”
次日清晨,伍鸠刚一醒来,就被正在掀帘子进来的某人手上端着的盘子里看起来十分可口的鱼汤亮瞎了眼。
满足地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你做的?”
“小姑娘好福气啊,这样的夫婿可是多少人求了几辈子也求不来的~”船家适时添油加醋。
“昨日没见着鸠儿吃东西”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将鱼汤放在伍鸠面前“鸠儿尝尝”
伍鸠盯着那一碗纯白的鱼汤,缓缓喝了一口,刚一入口,伍鸠紧紧扣住了碗沿。
“怎么了?”
“没、很久没吃东西,有点激动”转眼间,一碗见底。
封灵看得目瞪口呆:“你不烫、吗?”
伍鸠一愣:“还好,我不怕烫。”
“下次还是等凉一点再喝吧”封灵有些不赞同。
伍鸠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猛然掀开帘子伏到船舷上,开始狂吐不止,白色的汤汁还腾腾冒着热气混在滔滔的江水中被推向船后。
“怎么了?”封灵连忙追了出来。
“刚才吃太急了”伍鸠神色有些暗淡,不过转瞬即逝。
船家看向二人的眼色越发暧昧,趁伍鸠进去,偷偷拍了拍封灵的肩:“小伙子,好事儿啊,上了岸记得带你家夫人去看看大夫~我家老婆子当年闻着鱼味就吐,起先我还以为她怎么了,后来一看大夫,天大的喜事儿啊~小伙子,指不定你就要当爹了~这婚事,还是及早操办的好哇,人家好好地一个姑娘家,可不能当负心汉啊!”说着,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定然不会!”封灵面上欣喜,实则尴尬无比,除非亲一下真的会怀孕……思及船舱里的伍鸠,封灵不多说,便一头钻了进去,直勾勾的盯着闭目养神的伍鸠。
“鸠儿不舒服?”
“你不说话我就舒服了”
“鸠儿有意中人了么?”封灵踌躇再三,最后带着一脸的伤感以及苍天为何待我如此不公的怨念眼巴巴地看着伍鸠。自诩纵横花场,如果连这女子未经人事都看不出来那也白活了,自己久攻不下,这女子也不像是欲拒还迎,难道真是心有所属不成?
“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就会不再缠着我?”伍鸠掀开一只眼皮,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