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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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试探我吗，Mara。」郁晨溪已经松开她。深夜的空气窜入心肺与两人间的距离，冷却了她方才一股脑地发热。
「与其说试探，不如说我在劝阻你。」梁筠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这种感情可不是能轻易尝试的。」
「Mara...你，是因为你排斥吗?」郁晨溪现在才想到这种可能。先前的她太自信，而且长期处在演艺圈让她忘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尽管梁筠对她的亲密举止并没有表现出鄙夷，但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是很有教养的人。
「你现在才想到这问题吗?」梁筠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见郁晨溪一瞬间低落的神色，她莫可奈何的叹了气。「Virginia Woolf、 三岛由纪夫、蒋勋、白先勇，还有更多是或是有这倾向的作家。他们的书我看了不少。」故作作困扰的说着，接着在她紧张到不耐的神色中公布答案。「我当然不排斥，也不觉得这是见不得人、不容于世，我也有这样的友人，相处得很愉快。但也同时必须承认，社会还是有偏见。这样的偏见对我造成的影响或干扰，与对你的程度是不一样的。如果在十个人中，我会遭受一个人的异样眼光，那你所承受的就是大于我上万倍。这样子的情况，你想清楚了吗?真的觉得值得吗?」
「梁筠，说那么多，其实你就是害怕吧。」郁晨溪无法正确形容现在的心情，她就好像隔着一层玻璃，明明眼前的人是这么近，近的伸手就该碰到，但她碰不到，甚至有隔阂。就像电线短路通不了电的电器一样，这样的认知导致她开始沮丧、焦虑与不甘。
梁筠也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她牵起郁晨溪的手，认真地说:「我不是再反复地试探你的真心。我也必须承认，没错，我现在很害怕。」她笑了。「我对你很有好感，这样的好感甚至危险的在过界的边缘，但这样的程度我还可以控制。以朋友的身分没有太多负担的邀你一起看电影、听音乐、分享彼此喜欢的事情。可是如果是另一种身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会喜欢也许不再淡然、又或是变得不再冷静的我。如果是这样呢?所以对我而言，即使你说你是想清楚的，我也会告诉你，不要这么做。」梁筠放开手，撇过头看向远方那幢在夜色中更显著光亮的，这座城市的最高楼。「因为爱永远比不爱更伤人。」
郁晨溪不发一语的看着她，许久，突然泄气似的垂下了双肩。「二十秒的勇气用完了。」
梁筠诧异地回头。
「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就是年轻时参加唱歌选秀比赛，而这样的勇气也得到很好的结果。但现在，我却希望能有比当时更多的勇气来支撑我自己。」郁晨溪眉眼平和专注地看着梁筠，很温柔的笑了。这次换她伸手，紧握住梁筠。「Mara，在我想清楚之前，累积下一次的二十秒勇气之前，即使只是朋友的身分也好，能让我再多靠近你一点点，多了解你一点吗?」她注意到了，梁筠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的拒绝她，只是不停的要她想清楚。确认想过自己是认真的要投入，并预期所有的风险，还有可能的失望。
她太过诚挚的眼神，让梁筠说不出拒绝的话。理智上她应该要直接拒绝，就像以往毫不犹豫地拒绝某些人一样，但现在她却听见自己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